第59章 消失的Omega(八)
宋清疏和桑宇在資料室工作一天完全不知道早間新聞上的消息,經過秦水月提醒才打開智腦看到那兩條消息。
“心源性猝死?”桑宇看着新聞上的警方通報裏明晃晃的五個大字,臉上迷惑的神情宛如黑人問號臉表情包,“警方為什麽要掩飾那兩個人真正的死因?是怕民衆恐慌麽?不至于吧。”
宋清疏淡淡地說:“我看不是怕民衆恐慌,他們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大家知道那兩個人真正的死因,或許他們真正的死因會牽連到很多事很多人。”
“人是在人才公寓死的,又不是他殺,怎麽會牽連到其他人呢?”桑宇皺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宋清疏擡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說:“不是他殺,可他們也并不是自殺啊。對于警察來說,他們隐瞞的不一定是死者的死亡方式,而是死者的死狀。”
“死狀?這有什麽好隐瞞的。”桑宇回想起那兩個人的死時的血腥畫面,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你回想一下他們死的時候屍體上的痕跡。”宋清疏說到這裏刻意停了一下,又繼續提醒他,“針孔、藥物、孔洞……再聯想一下周向陽參與的人類基因改造計劃,像不像是——人體實驗。”
聽到這四個字,桑宇恍然大悟,的确是人體試驗,還是臨床試驗階段。
他面色凝重地說:“你的意思是警方是在幫科研所掩飾他們的人體實驗?”
“可以這麽說。”宋清疏平靜地說。
“可是不對啊,科研所進行新項目的時候不都上新聞了麽?公衆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了,為啥還要遮遮掩掩的?”桑宇不解。
宋清疏兩手一攤,無奈道:“不清楚,可能是他們對外界說的和實驗室進行的不同,也可能是他們私下裏偷偷做的,不過從警方幫忙掩飾的動作上看,有一部分掌權者應該是知道的。”
“卧槽,掌權者支持科研所進行人體實驗?不會吧。他們進行人體實驗,不怕被人們發現麽?”桑宇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但他不得不承認宋清疏說的是實話。
科研所的科研人員莫名其妙死在人才公寓裏,死狀還那麽血腥怪異,怎麽說都算是一件大事,不說仔細調查尋找兇手,至少不應該用“心源性猝死”這樣簡單的理由草草結案。
“會,而且他們一點都不怕被發現,因為他們用來實驗的人是海城人。532起人口失蹤事件,就算每次失蹤十幾個人,你算算都失蹤多少人了。十幾個人一起失蹤本來就很罕見,如果不是被什麽人抓走關起來了,怎麽會一個都不出現。”宋清疏說着,用手指點了點新聞上的數字。
桑宇:瞳孔地震jpg.
他大張着眼睛,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地說:“要是他們被抓去做人體實驗,那科研所豈不是利用海城人去禍害海城人?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個想法一出,桑宇感覺頭皮發麻,汗毛直立,與此同時心底産生了濃濃的恐懼和惡心。
同類相殘這種事,他以前從史書上看到過,但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碰上。
如果是同類之間為了利益互相厮殺,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古代那些皇帝誰還不是一路屍山血海用命拼出來的。
但眼下科研所裏那些人很可能是被蒙蔽的。
可是轉念一想,那些人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實驗對象來自哪裏麽?
細思恐極
桑宇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他出神的時候,肩膀被一雙有力的手按住了,邱澤文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面前,正俯下身看着他,“不要想了,你累了,我們該回去了。”
自從桑宇聽到人體實驗這幾個字後,臉上的血色就開始一點點褪去,直到剛剛整張臉毫無血色,額頭上還沁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咬住下唇,渾身不自主地顫抖着,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但邱澤文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走了過去。
桑宇回過神,定定地看着邱澤文,半晌,才反應過來,顫抖着聲音說:“好,我們回去吧。”
邱澤文拉起他的手,打橫把人抱起來,往對面的房間走。
宋清疏跟在他身後,囑咐道:“照顧好他,有事記得喊我們。”
邱澤文腳步頓了一下,嗯了一聲,走出了門。
宋清疏關上了門,輕嘆了一口氣,對秦水月說:“桑宇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心地很好,共情能力很強。我剛進公司工作的時候,直屬上司是一個中年已婚老男人,他經常對我動手動腳,話裏話外讓我和他出去開房。我拒絕了,他就帶頭搞職場霸淩還給我很多任務,企圖讓我離職。”
秦水月抱着他偏頭看着他的側臉,宋清疏側臉的線條流暢又漂亮,細長如鴉羽的睫毛微微顫動着。
他一點點貼近宋清疏的眼尾,小心地吻了一下,又順着眼尾吻到耳垂,“後來呢?”
宋清疏的身體在秦水月的撩撥下,不自主地顫動了一下,臉上開始泛起了些許桃色,他閉着眼睛感受着對方的氣息,“桑宇是為數不多沒有跟着霸淩我的人,他看不慣那個男人的做法,就私下裏幫我做一些任務。”
秦水月的唇在宋清疏的脖頸耳畔流連,他啞着聲音問:“哦?是這樣啊。那你直屬上司呢?”
宋清疏睜開眼睛稍稍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側臉看着秦水月,狡黠一笑,“你猜猜?”
秦水月盯着那雙氤氲着水霧的桃花眼,笑着說:“我猜你把他弄走了。”
“對,在我完全熟悉公司制度後,設了個局,把那個男人連帶着他那一派系的曾經霸淩我的人都打包踢出去了。”宋清疏微微眯着眼睛,像是陷入了回憶。
他們公司雖然很忙,經常加班,但給的薪資不錯,他又剛入職,并不想因為一個人渣放棄高薪的工作,更何況他為什麽要躲一個人渣呢?所以他在遭到上司和個別同事的霸淩時并未退卻,并一直尋找機會把這些人弄出去。
他很幸運,沒多久公司內部兩派內鬥,他就借此東風把這些人全都送出了公司。
秦水月說:“像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我們連考慮都不會考慮的。”
宋清疏摟着他的脖子,話音一轉,輕笑着說:“所以你能不能別老吃桑宇的醋?”
秦水月眉頭一擰,問道:“我什麽時候吃桑宇的醋了?”
宋清疏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撫摸在秦水月的眉眼上,說:“別以為我沒看着,剛才我一直和他說話沒理你的時候,你眼神就不太對。”
秦水月看着桑宇纏着宋清疏問東問西的時候,心裏确實有一絲不悅,但他不認為那是吃醋。
秦水月堅決否認說:“我沒有。”
宋清疏:“你有。”
“我沒有。”
“幼稚。”
“好吧,我以後不吃他的醋了。”秦水月無奈道。
宋清疏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他借機吻上了宋清疏的唇,接着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糾纏,旖旎缱绻,暧昧使身體變得火熱,兩個人險些擦槍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