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被人當槍使了
寧夏轉過身子,慢慢的向着電梯走去。
電梯的門關上了,寧夏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眸子裏染上一抹沉思。
回到辦公室,金陽還在那裏。
“麻煩金助理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總裁說。”
金陽看了眼莫孺琛,見他點頭,便放下手裏的東西,對着寧夏颔首,随後就出去了。
辦公室裏就寧夏和莫孺琛兩個人窠。
莫孺琛靜靜的看着寧夏,等着她開口。
“莫孺琛,你究竟想要什麽?”
莫孺琛沒有急着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寧夏。
這些天,寧夏有時候也認真想過自己對莫孺琛究竟是怎樣的感覺。
她承認,她是對這個霸道的莫孺琛動心了。但她不知道莫孺琛将自己擺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鐘欣瑤的到來讓她有些急躁,所以才開口問了出來。
若是喜歡就要認真去喜歡,這是寧夏認定的事。
但莫孺琛,他是怎樣想的?
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的父母,包括他那個虛有其表的未婚妻。
寧夏在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只等着莫孺琛的答案。她想知道,莫孺琛到底在想什麽。
“我想和你結婚。”
“……啊?”
答案有點出乎預料,寧夏驚恐的瞪大眼睛,說話說吧利索了:“結……結婚?”
莫孺琛戲谑的勾起寧夏的下巴,淡淡道:“開玩笑呢。”
“……”心情一起一伏,寧夏之前那沉重的心思全沒了。
推開莫孺琛,寧夏嚴肅的臉色看着格外的滑稽:“我說真的!你到底要什麽!我寧夏從不玩弄感情!若是認真就一直認真下去,哪怕會遭遇困難!莫孺琛!你究竟是怎樣想的!”
話音的最後一個詞落了,寧夏就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急驟的吻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奪走了寧夏全部的呼吸。輾轉嘶磨,唇瓣間似乎都被點燃了火焰,熱的發燙。
寧夏想,這應該就是莫孺琛的回答麽?
伸手環抱住莫孺琛,寧夏顫抖着睫毛,緩緩接受着。
如果已經喜歡上了,那麽就繼續喜歡下去吧。就這麽不顧一切的沖動一次吧,就這麽一次。
直到回到公寓,寧夏站在客廳裏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拍拍自己的臉,喃喃道:“真的這麽沖動啊……”
少頃,寧夏揚起唇,想起之前面對莫孺琛每次心跳的加快和不知所措,就不由的咧開嘴笑了。
鐘家客廳。
鐘欣瑤瑟瑟的站在那裏,有點不知所措。
對面坐着鐘謙時,從小到大,她最敬重信任的是哥哥,但最怕的也是哥哥。
“哥……”
鐘謙時冷冷的看了眼鐘欣瑤,那一眼幾乎在看一個沒有呼吸的死人讓人膽寒。
客廳裏的光偏白色,冰涼的沒有溫度。
鐘欣瑤很不自在,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的嘴角已經褪去了溫和,滿是冷硬。
“你應該知道,你代表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是鐘氏!跑去莫孺琛那裏胡鬧,像什麽樣子!”鐘謙時将手裏的照片和資料狠狠的摔在地上。
鐘欣瑤望過去,一驚,随即就是恐慌。
“這個是……”
照片是鐘欣瑤滿腹怒氣從地下停車場出來的樣子,還有和寧夏對峙的樣子。
鐘謙時又拿出一個錄音筆,打開按鈕:
“我該如何做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還是……還是說你是孺琛bao養的情人?此時忍不住要上來給我這個原配警告麽!”
鐘欣瑤臉色蒼白,顫抖着手:“這個是……”
“記者無處不在,若不是我事先知曉消息,花價錢把這些買了下來,明天的頭條就是鐘氏和POLO不合的消息!”
鐘謙時看了眼照片上的寧夏。
那記者抓拍的很巧妙,将寧夏的臉照個完全,只要這照片一洩露出去,哪怕寧夏沒做什麽,也會變成受攻擊的那一方。
眸光一閃,莫測的神色轉瞬消逝。
從上次吳齊的事件就能看出來莫孺琛是有多看重寧夏,若是因為這事弄出不合的消息來……
鐘謙時神色一凜,驀地想起什麽,淩厲的看向鐘欣瑤:“你怎麽會突然去找莫孺琛!”
鐘欣瑤眼神有點躲閃,鐘謙時眯起眼睛淡淡道:“我記得你之前去了莫家,說是莫夫人請你喝茶。”
扭過頭去,鐘欣瑤的神色布滿了怨恨:“我和孺琛之間本來就搖搖欲墜,只靠着長輩的那點承諾。可是,伯母居然看到了孺琛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我不甘啊!憑什麽那個女人能得到孺琛,我卻要被孺琛這麽冷漠對待!”
鐘欣瑤咬着唇,擡頭哀求着:“哥,你一定要幫我……”
鐘謙時看着自家妹妹那怨恨的表情,微微嘆了口氣:“放心,莫孺琛的妻子只能是你。”
鐘欣瑤點點頭,低頭看着那地上散落的照片,死死的盯着寧夏的臉。
寧夏和莫孺琛之間,像是突然挑開了一層膜,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
寧夏知道這是一次非常冒險的沖動,莫孺琛這人,他的家庭他本人都不簡單,而寧夏将要面對的也會不簡單。
不過想來想去也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寧夏收拾好東西,嘆了口氣,準備出門上班。
出了公寓,一輛黑色的車子靜靜停在那裏。
窗口搖下,露出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童單單暧昧的笑了笑,挽着寧夏的手道:“喲,我之前說什麽的來着?”
寧夏瞪了他一眼,臉色微微發紅,走上前,看着車裏的莫孺琛:“你怎麽來了?”
“接你上班,”莫孺琛愉悅的笑着,看向寧夏身後的童單單:“一起走吧。”
“謝謝莫總!”童單單瞪大眼睛喜滋滋的開了後面的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朝着寧夏揮手:“寧夏!有車不坐那是傻子!”
寧夏張張嘴,面對童單單的話真是無語了,涼涼的看了眼莫孺琛,準備打開車門,莫程禦卻敲敲窗戶道:“副駕駛。”
一路到POLO,期間童單單像是個話匣子什麽話都說,甚至連寧夏洗澡時喜歡用什麽沐浴露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寧夏屢次警告的瞪着她,那家夥跟沒看見似的,繼續跟莫孺琛揭寧夏的老底。
下了車,寧夏對着莫孺琛告別之後,拉着童單單就扭頭去了電梯。
“童單單,你今兒膽子挺大啊!”
“哪有啊!我分明是給我妹夫普及知識的來着!”童單單撇着嘴笑嘻嘻的。
寧夏一怔,随即反應過來怒道:“誰是你妹夫!我看你欠收拾對不對!”
她和莫孺琛之間要算的連男女朋友也算不上,更別提什麽妹夫。寧夏無奈的朝着童單單翻了個白眼,但她這句話卻引起了寧夏心裏那一絲的擔憂。
連男女朋友的關系都沒确定,她現在和莫孺琛到底是什麽階段?
搖搖頭,寧夏沒繼續去想。
一切順其自然,該怎樣就怎樣!
總裁辦公室,寧夏正收拾文件,忽然發現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翻開來看看正是莫孺琛會議上要用的。
“總裁呢?”
“在二號會議室。”
寧夏點點頭,向着會議室走去。
而此時的二號會議室,卻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董事們一個個擦着頭上的冷汗,低聲賠罪着:“這次的事故是意外是意外……”
“意外?”莫孺琛冷冷的笑了,驀地将桌上的資料拿起狠狠地摔在剛才說話那人的臉上,力氣大的都砸出了紅印子。
“數據不準确!時間不契合!你跟我說是意外?”莫孺琛面色陰沉,某種凝聚的怒氣讓人不敢直視。
莫孺琛的長相不是那種宛若韓國偶吧那種的俊美,而是屬于男人的那種成熟霸氣,此時眉頭一擰,簡直比黑社會打手還要讓人心顫。
“這件事的負責人是誰?”
底下的人頓了下,連忙說:“是江華。”
江華,寧夏推薦的那個江組長?
莫孺琛抿緊了唇,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整個會議室都凝重一層寒霜,此時會議室的門開了,寧夏拿着文件走了進來。
“莫總,這是您落下的文件。”将文件放在桌子上,轉身準備離開,眸光卻撇到散在桌子上的資料,有點熟悉……
“寧夏,你還知道這個案子麽?”莫孺琛将一份資料遞給寧夏,靠在椅子上,靜靜的看着她。
接過資料,疑惑的看了下莫孺琛。
平靜地臉龐,漆黑的眸子裏看不出什麽來。但是這會議室裏的氣氛有點詭異,眸光掃過底下的董事一個個的都心驚膽戰的。
翻開資料,一點一點的看着。
會議室安靜一片,只有翻資料的聲音。
從莫孺琛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寧夏的側臉,認真仔細。
他知道寧夏很聰明,但他想知道她的聰明能用在哪些地方。
半晌,寧夏放下了資料,沉默一會兒,轉頭對上莫孺琛那宛若深潭的眸子,輕聲道:“這應該是江組長的疏忽……”
說着又停了下來,會議室裏,董事們都看着寧夏,莫孺琛也看着寧夏,似乎說什麽。
寧夏呼出一口氣,直視莫孺琛道:“這項工程确實有疏漏,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彌補。莫總,請給我兩天時間,我會和江組長一起把這個工程做好的!”
沒有辯解也沒有推卸責任,而是選擇去解決。莫孺琛揚起唇,似乎心情很愉悅。那突然轉變的氛圍,讓底下小心翼翼的董事們訝異起來。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散會!”
莫孺琛起身,經過寧夏身邊,伸手撫了撫寧夏的頭發,淡淡道:“真聰明,別讓我失望啊。”
暧昧的呼吸似乎就在耳旁,寧夏尴尬的退後兩步。
底下的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件事就這麽……解決了?沒道理啊!莫總可不是這麽息事寧人的性子!
衆人又将目光落到寧夏身上,就頗有點意味不明起來,走的時候經過寧夏身邊,那種好奇詭異了然的實現讓寧夏全身起雞皮疙瘩!
回到總裁辦公室,寧夏緩緩走到桌前,認真道:“莫孺琛,你為什麽要給我這個機會?”
沒錯,寧夏看出來了,那份資料上太過清晰,甚至莫孺琛給寧夏看的估計和給董事們看的那是兩種不同的資料!
什麽江華疏忽了,根本全是假的,莫孺琛只想找一個機會而已!但是寧夏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江華做的挺好的,如果讓我接手不一定有她做的那麽好。”
莫孺琛皺了皺眉,伸手捏了捏寧夏的鼻子,笑道:“別妄自菲薄,你很聰明,這件事你會做的很好的。”
環住寧夏,将她小小的身子壓在懷裏,莫孺琛的下巴放在寧夏的頭上,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寧夏,跟我在一起要很聰明,很聰明才可以。”
身子頓了頓,寧夏埋在莫孺琛的懷裏,聲音有點郁悶:“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不夠,現在這樣還不夠。”這句話有點奇怪,寧夏擡起頭看着莫孺琛。深邃立體的臉龐,漆黑的眸子,即便兩人現在關系近了一點,寧夏也依舊看不透他。
心裏一悶,推開莫孺琛,沒好氣道:“你別得寸進尺!”
寧夏在某些方面是個謹慎的人,如果不确定不堅定那麽會先試一試再做決定。
“你既然已經答應了,可沒有反悔的權力。”莫孺琛眯起眼睛,一把拉過寧夏,深沉的吻就這樣附了上去,溫熱的呼吸,炙熱的感情,像是兩方激烈地化學反應。
寧夏下意識的要掙紮,但不知怎的竟順從了下來,直覺的不想反抗。
莫孺琛很确定自己,但寧夏……他不确定。
這段感情,終究還是莫孺琛付出的多。但時間是個很現實的東西,它會告訴你們,一切不能只看表面。
一連幾天,寧夏早上一出公寓就能看到莫孺琛的車停在那裏,每天都是這樣,久而久之,寧夏竟也習慣了。
這天剛出了門,就看到了對面的門也開了。
“晨練?”
鐘謙時點點頭,但是身上穿的卻是西裝。
“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寧夏随口說着。
誰知鐘謙時遞給寧夏一份請柬,道:“我不在這兒住了,這是我新家的請柬,你能來麽?”
搬新家還要發請柬?
寧夏訝異的看過去,可對方只是溫和的笑着,态度親和。
接過請柬,看了看上面的地址,一愣。擡頭要問什麽,卻見鐘謙時已經離開了。
“鐘謙時……鐘家……他是鐘欣瑤的哥哥!”
寧夏忽然覺得自己有夠笨的!
同樣的姓鐘怎麽就沒沒有發現呢!非得看到請柬上面身份說明才恍然大悟起來。
寧夏看下日期,便又進了公寓把請柬放好。
而鐘謙時走到一輛轎車前,對着那轎車裏的人淡淡的點點頭,随後邁開步子走了。
莫孺琛淡淡的看了眼鐘謙時的背影,手握着方向盤卻越來越緊。
寧夏坐進車時,明顯發現了莫孺琛的不對勁。但也沒在意,這家夥什麽樣的表情沒有,至于真的假的也就他自己一人知道。
“寧夏,你和鐘謙時認識多久了?”
寧夏弄好安全帶,聽見這話,随口答了一句:“好些天了,你問這個做什麽?”
莫孺琛陰沉着一張臉,警告道:“離他遠點。”
寧夏皺了皺眉,扭過頭看向莫孺琛:“理由?”
“理由?”莫孺琛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森寒的冰洞裏傳出來一樣:“他就是最近在調查你的人。”
“什麽?”寧夏直覺的就是不信,鐘謙時為什麽要調查自己?
“不可能!鐘先生紳士又優雅,怎麽會調查我!而且我有什麽可調查的!”
莫孺琛陰狠的神色一閃而過,但看着寧夏那疑惑不滿的臉,生生把怒氣壓了下去。
冷淡的扯起嘴角,語氣說不出的嘲諷:“我和鐘欣瑤的婚約,他是最大的支持者。若是被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