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車禍
鐘謙時想告訴寧夏別再跟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聯系,但是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就将心底那點灰暗給壓了下去。
在鐘謙時的眼裏,寧夏有自己就足夠了。不需要什麽朋友,更不需要什麽依靠!
只是寧夏到底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不能做的太冒失。
笑着點了點頭,“好啊,一起去吧。我們都結婚了,你也該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才對。”
說完伸手攏了攏寧夏的頭發,作勢要低頭親她燔。
然而就在這時候,拐角剛好有人走了過來。
寧夏連忙推開鐘謙時,低着頭不敢看前面窠。
鐘謙時擡頭看過去,看見來人,眼睛就眯了起來。
“沒想到這麽巧。”
莫孺琛看着寧夏,攥緊拳頭,“是啊,真巧。”
“你來看醫生?”
“我陪欣瑤看醫生。”
鐘謙時聽見後立馬皺眉,松開寧夏的肩膀上前一步,“欣瑤她怎麽了?”
“她的病根本就沒有好轉,現在複發了,很嚴重。”
“她在哪個病房?”
莫孺琛看了眼寧夏,對鐘謙時說出了病房號。
鐘謙時風一樣的朝着病房那邊飛奔過去,甚至忘了跟寧夏說一句。
莫孺琛看着眼前的寧夏,見她蹙眉要跟着鐘謙時過去,莫孺琛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寧夏忍耐着眼底的酸澀,擡頭看他。
莫孺琛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看見寧夏手裏拿着的孕檢報告的牛皮紙袋,握着的手游漸漸的松開。
寧夏也是怔了一下,随即努力忽略心底的苦澀,追了上去。
幾個人站在病房裏,看着鐘欣瑤。
寧夏看見鐘欣瑤的光頭也是愣了一下,雖然之前已經意識到鐘欣瑤的身體可能不好,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到這種地步。
“你們都來做什麽?我又沒死。”說完轉頭看向窗外,不想搭理衆人的樣子。
“欣瑤,你現在怎麽樣?”鐘謙時心底難受的很,拉着鐘欣瑤的手,輕聲問道。
“哥,你的新婚妻子不是需要你陪伴嗎?來這裏做什麽。”
鐘欣瑤說完,伸手推開鐘謙時。
鐘謙時心底一陣發酸,上前拉住她的手,又要開口說些什麽。
莫孺琛上前一步,倒了杯水,又把藥遞到鐘欣瑤的面前,“吃藥吧,吃完了會舒服一些。”
鐘欣瑤軟化了不少,拿起莫孺琛手裏的藥片,吃了下去。
鐘謙時欣慰的很,專心的跟她說着話。
莫孺琛始終站在一旁,偶爾看寧夏幾眼,剩下的時間都在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寧夏有些尴尬的視線看向別處,她不太想看見這個畫面。
“欣瑤你想吃些什麽?哥哥去買給你。”
“不用了,你們回去吧。”鐘欣瑤臉上還是冷冷的,只是看向莫孺琛的時候,視線才有一些溫度。
莫孺琛看了寧夏一眼,将水杯放在一旁。
“我有事情要宣布一下。”
莫孺琛突然開口,屋子裏的其他人都是一愣。寧夏看向莫孺琛,見他一雙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
“我下個星期會跟欣瑤結婚。”
這句話如同深海魚類,所有人都吃驚的很!
就連鐘欣瑤都不敢相信的瞪着他,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
莫孺琛嘴角苦笑一聲,“事情就這麽決定了,我先走了。”
說完,莫孺琛準備離開。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他又看了寧夏一眼。
目光沉重而酸澀,讓寧夏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鐘欣瑤拉着鐘謙時的手,眼淚不停的往下滴。
“哥,哥,莫琛說他要娶我,他要娶我……”
鐘謙時點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雖然消息突然,但是他多少也明白莫孺琛的意思。
估計他已經從醫生那邊得知,鐘欣瑤的時間不多了。
不管到底是為了什麽,鐘謙時都願意讓妹妹得償所願。
尤其是她現在已經是這樣,這場婚事對她來說絕對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了。
等安慰好了鐘欣瑤,鐘謙時這才帶着寧夏離開。
他看得出來寧夏心裏不好受,臉上的表情雖然沒什麽,但是恍惚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鐘謙時又是不甘又是心酸,最後什麽話也沒說。
鐘謙時到車庫去取車,寧夏站在一旁的花壇旁邊等着。
手不自覺的摸向小腹,感受着已經微微凸起的腹部,她又是一陣恍惚。
剛才莫孺琛說出那樣的話,她心裏酸澀的很。只是她明白,眼下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願意不願意了。
她嫁給鐘謙時,能讓莫氏更好。
而莫孺琛娶鐘欣瑤,能讓她死前最後一個美夢成真。
想到這裏,寧夏又忍不住露出一個凄婉的笑容來。
她跟莫孺琛之前還在暢想着未來,想着以後如何如何。
可是沒想到,現在她跟莫孺琛,都為了別人而犧牲了自己……
“小心!”
一個尖叫聲如同一把刀子割破了耳膜,寧夏下意識的看向左邊,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從沾染着薄雪的路面上飛速的行駛過來!
她往後退了幾步,卻根本就比不上車子的速度!
只覺得身體還沒有來得及閃開,一瞬間就騰空了起來,撞擊的疼痛瞬間讓眼前漆黑,瞬間一切都如同那一邊下一邊融化的雪花似的,将一切都弄得模糊不清。
車子撞了人立馬朝着別的方向行駛而去,車子上沒有車牌。
鐘謙時抱着渾身是血的寧夏朝着醫院裏跑進去。
“請問你是?”莫家的傭人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穿得不倫不類的老頭站在門前。
疑惑的詢問,剛好老爺子擡起頭看過去,頓時傭人一臉驚訝,“老爺子!”
老爺子表情平和,咳嗽了一聲,朝着裏面緩緩的走進去。
順着一段石板小路走向裏面,傭人在身後照顧着,開門伸手攙扶的時候被老爺子拒絕。
李芬從樓上走下來與老爺子對視上的瞬間,整個人都驚呆了。
“爸爸!”李芬一下樓,就看見老爺子走進門來。
老爺子擡起頭,朝着她點了點頭,“還好嗎?”
李芬十分的驚訝,瞪大眼睛看着老爺子,“爸,這些年你去哪兒了!”
老爺子抿着嘴角露出來一抹笑容,“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就随便出去轉了轉。”
李芬立馬哭泣了出來,趕緊走過來,在老爺子腿邊跪下來,“爸,您知道這些年我和鑫邦多擔心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起來吧。”老爺子說着話伸手把人扶了起來。
“爸,我給您泡茶。”李芬說着立馬親自快步走到廚房為老爺子泡茶,記得之前都是李芬泡茶給老爺子喝,因為她的手藝很不錯,老爺子喝着習慣。
“嗯,這麽多年茶還是泡的這麽香。”
老爺子抿着嘴角說着,把手裏的茶杯放回茶杯托上。
“爸,這回咱哪也不去了好嗎?在家裏,讓我來照顧你。”
“呵呵,知道你懂事。”老爺子點了點頭,李芬臉上露出來一抹特別溫和的笑容。
“帶我去看看鑫邦吧。”老爺子說着站起身,李芬神情略帶憂傷的點頭走到老爺子跟前伸手攙着老爺子的手臂。
老爺子來到莫鑫邦的房間,看見莫鑫邦躺在床上,安靜的閉着眼睛。
“我都回來了,也不想起來打招呼嗎?該是醒過來的時候了。”
老爺子說着話,擡手在莫鑫邦的手背上觸碰。
但是莫鑫邦一直沉睡着,絲毫反應都沒有。
老爺子和李芬離開
房間後,莫鑫邦這才蹙眉起來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當初老爺子因為覺得自己年紀太大了,而離開了莫氏。莫鑫邦在莫氏占據了一席之位,而且做的很好,他自然走的很開心。
然而這次回來,卻沒想到竟然見到這樣的莫鑫邦……
老爺子回來了,李芬自然要給莫孺琛打電話。
莫孺琛聽到消息以後也是驚訝的很,“爺爺回來了?”
鐘欣瑤聽莫孺琛這麽說,心裏也是一跳,“爺爺回來了?”
莫孺琛點點頭,“我們一起回去吧,看望爺爺。”
莫孺琛已經把他要跟鐘欣瑤結婚的事情告訴了家裏,李芬因為不知道鐘欣瑤的病,所以還很開心的說她孝順。
鐘欣瑤聽說可以跟莫孺琛一起回家,高興的手舞足蹈。趕緊換好衣服,跟着莫孺琛就出了門。
就在莫孺琛出門的那一刻,醫院裏響起急救鈴。
他因為着急而沒有多加耽擱,所以并不知道躺在床上的寧夏已經昏迷。
“說好在這家餐廳見面的啊?怎麽寧夏還沒來?”童單單不時的看向外邊,嘴裏小聲的念叨着。
易名坐在對面,戴着大墨鏡,鴨舌帽,一副淡定沉着的樣子。
童單單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的幸災樂禍。
“你在屋子裏還戴着墨鏡,不難受嗎?”
易名嘆了口氣,“我有什麽辦法?總比被粉絲纏上的好。”
童單單癟了癟嘴,易名現在名氣越來越大,随便出個門都能被人拍到照片。如果不注意保護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出什麽事。
“寧夏怎麽還不來?”童單單忍不住的又開始念叨,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卻發現竟然已經關機。
“要不,咱們先回去吧。”易名放下手機,看着童單單,“剛好今天公司有事要找我,我本來就不該出來的。”
兩個人已經等了許久,就算現在離開,也是寧夏失約。
易名人忙事多,耗不起這個時間。
童單單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知道他忙,也就點了點頭。
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擡手摘下口罩,鐘謙時立馬上前緊張詢問。
“傷者輕微腿骨骨裂,面部有擦傷,很萬幸。”
鐘謙時聽見後立馬松了口氣,握着醫生的手說着“謝謝”
“只是,傷者的腹中的胎兒,沒能保住。”
醫生表示遺憾的說,随後護士把寧夏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寧夏面色蒼白,臉上帶着處理過的擦傷。
鐘謙時坐在病床邊,握着寧夏的手,“還好你沒事。”
寧夏還在麻醉中,根本就沒有感覺。
鐘謙時看着她已經平下去的小腹,說不出心裏是慶幸還是心疼。
等晚上醫生查過房以後,他就讓元朝買了一堆的補品過來。
女人
流産傷身,更何況是寧夏這樣的。
他知道這一切不是意外,心底也隐隐有所猜測,只是這種時候,他希望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晚上他睡在了陪床的沙發上,而寧夏因為麻醉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當寧夏睜開眼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的小腹!
“孩子,我的孩子呢!”寧夏瞪大眼睛看着旁邊的鐘謙時,“我的孩子,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