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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續篇 寧小姐如此念舊

莫孺琛點了點頭,将煙灰撣掉。“寧夏的地址,查到了嗎?”

管家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紙片,恭恭敬敬的遞到莫孺琛手中,“查到了,寧小姐現在是江家的合夥人,兩人正在籌備清城養生會所的開業計劃。珂”

莫孺琛撚起卡片,看着上面的地址,唇齒間玩味着這幾個字。“養生會所?阕”

“是,少爺,會所的注冊人是寧小姐,但注資的卻是江逸塵公子。”管家低眉順眼的把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恭敬地垂着頭。

莫孺琛擺了擺手,管家知趣的退了下去。

她要開會所?莫孺琛輕笑,看樣子,江逸塵的野心不小。雖然沒有深入調查,但是他心中有數,這無非是江逸塵洗錢的一個機構,看樣子,他已經在着手擴大江家。

他這幾年生意做得很好,幾乎要與莫家齊平,這個小子,他還真是不敢随便動他。

只是,寧夏究竟是怎麽搭上江逸塵的?他怎麽不知道?

還有,她明明自斷一指,又毀了容的啊。而眼前的這個寧夏,不僅看上去比過去更加貌美,那一截無名指還完好的長在手指上,這又是怎麽回事?

莫孺琛困惑地搖了搖頭,手指在太陽xue上來回揉捏。想不明白。

阿和也幾天都沒過來了,他這幾天一直都不敢去看他,從小到大,莫連和就沒有用這種特別的方式注意過誰,他這樣粗魯的打斷阿和的感情,會不會有些殘忍?

寧夏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頭疼。

“咚咚咚!”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一個身材高挑的麗人施施然走了進來,她來到莫孺琛身邊,妩媚一笑,柔聲說道:“少爺,外面車子已經備好。”

女人一頭海藻般的長發,燙成大大的波浪卷,慵懶的披散在後背上。緊身連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盡致的顯現出來,她是父親的貼身秘書,莫孺琛知道,父親有意将莫家交給自己,特意派秘書過來,名為幫助,實為試探,就是想看看他究竟實力如何。

“好,我知道了。”莫孺琛簡單整理了一下衣領,起身向外走。女人自然扭着翹臀,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跟餘年的這次合作,是莫孺琛自己聯系的,他也想盡快建立些業績,以便以後能夠順利掌控莫家。家大業大,總有人對他的毫無建樹頗有閑話。這些,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叔叔伯伯,他要做出點業績來給他們看看。

“艾米,你不用跟着了。”莫孺琛擡手阻住艾米的腳步,自顧自的朝前。她愣了愣,又快步追上莫孺琛。“少爺,這樣不合适。”

莫孺琛腳步極快,艾米的紅裙緊緊箍在身上,要不是她個子高挑,步子大,恐怕這會兒還真的追不上他。“老爺特別叮囑過,我不能擅離職守。”

莫孺琛越走越快,她眉頭一皺,嫌紅裙礙事,早知道就不穿這條緊繃繃的裙子了。

艾米咬咬下唇,雙手拽住裙擺往上一擡,動作幹淨利落,将裙子的兩側分別扯開兩個寸許長的口子,裏面,黑色的打底短褲露出,并着一雙黑色絲襪,相當撩人。

她邁開步子,仍舊緊緊跟在莫孺琛身邊。

莫孺琛有些不耐煩,也不理會艾米,甩開步子徑直下樓,拉開車門,一把将司機拽了出來,自己坐上駕駛室,發動車子,“嗖”地開了出去。

“少爺!”緊跟而來的艾米着急的大叫,一旁的司機、管家,一個個都有些措手不及,誰都沒想到莫孺琛會自己開車走。

“都愣着幹什麽,快備車,追上少爺!”艾米着急的大喊,司機和管家這才一疊聲的答應着,趕忙下去備別的車子。

莫孺琛盯着後視鏡,加大油門,車子飛速駛出莫家別墅,上了大道。後面并沒有車子追上來,他長出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想跟上他,恐怕這幫人還要鍛煉幾年。

想想他們現在急得直跺腳的樣子,心裏還真是痛快。

海豚灣碼頭位于a市的東南角,由于碼頭的形狀像一只海豚而得名,這裏又是a市幾個內陸港中,地理位置極好的一個,專供幾大家族交易時使用,輕易不對外開放。莫家和餘家是a市并列的兩大家族,他們之間的交易,自然選定了這裏。

夜深人靜,碼頭的亮化工程

tang做得相當漂亮,閃爍的霓虹燈和黃色的路燈交相輝映,碼頭前的一對海豚戲水雕塑,在藍色燈光的映襯下,更是栩栩如生,仿佛就在海裏游弋一般。

莫孺琛單槍匹馬而來,餘年說,他只需要來接貨,帶好錢就行,其他的,他可以讓自己手下的人幫莫孺琛安全送到庫房去。

果然,在碼頭裏側,清一色的黑色大衆汽車呈一字型排開,低調又不失=身份。

莫孺琛将車子停好,下車往對面走去。他隐約察覺有些不對勁兒,對面只有黑乎乎的車隊,卻看不到餘年的影子。

他警覺的停下腳步,有些後悔剛剛的莽撞,不過他也并不十分擔心,今夜要交易的是餘年,如果他不能回去,家裏人自然知道是餘年搞的鬼。

想到這,他稍稍舒展了緊皺的眉頭,對面,領頭的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已經打開,莫孺琛下意識的探手,按住別在腰間的手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對面的車門。

黑色絲襪并着黑色翻毛高跟鞋一齊露了出來,那是一個女人的腿。莫孺琛攥緊手槍,果然有貓膩。莫孺琛轉身想走,回頭卻發現,身後一圈黑色大衆的車燈齊刷刷亮起,耀眼的燈光打在臉上,他眼一花,周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

他猛地從腰間将槍拔出,轉身對準對面的女人,冷聲喊道:“你是誰?”

“莫少,別來無恙啊。”寧夏聲音溫柔極了,這一聲随風傳到莫孺琛的耳中,冷冷的,隐隐透着一股陰森。

怎麽是她?她竟然有本事鼓動餘年來騙他?

“寧夏?”莫孺琛暴怒,怒的是自己的玩具竟然反客為主,将他困在這裏。“你的把戲?!”

寧夏輕蔑一笑,從前都是她被莫孺琛玩弄于股掌之中,要她做什麽,她就要乖乖聽話,現在,看着被困在車陣中的莫孺琛,她心中像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惡氣,十分痛快。

“難為莫少還會記得我。”寧夏冷冷地說道,徑直朝莫孺琛的方向走去,身後早有兩名保镖緊緊跟上。

憑她一己之力,還無法弄出這樣的陣勢,說來還要多虧了餘年和江逸塵。

餘年已經失去了一個艾文惜,說什麽都不肯讓餘蓮輕易的離去,她用治好餘蓮做籌碼,同餘年講好條件,他答應幫她将莫孺琛約出來,這并不違背餘年的準則。

而江逸塵一方,也是答應借她一些車和人而已,也不算公然得罪莫家。這一切,都對餘年和江逸塵沒什麽影響,又能得到寧夏的幫助,他們也樂于去做。

“都別動,”莫孺琛不會随便任人宰割,他舉槍朝天,扣動扳機。一聲清脆的槍響回蕩在上空,不仔細聽,還以為是鞭炮爆竹的聲音。寧夏的腳步頓了頓,轉頭對身後的兩名保镖使了一個眼色。

保镖會意,将兩只手指塞進口中,打了個響哨,包圍在莫孺琛身邊的人不由分說,紛紛向莫孺琛的方向走來。

“咚!”輕微的響聲在莫孺琛身前響起,什麽東西爆裂開來,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和漫天的白煙。莫孺琛頓時覺得口鼻中沖滿了洋蔥的味道,濃烈刺鼻,眼睛被這種氣味弄得疼痛無比,是催淚瓦斯!

他舉槍要打,卻又睜不開眼,不知道該向哪裏開槍,口中暗罵一句:“該死!”寧夏這個女人,原來是這樣心狠手辣,她竟然會想到用催淚瓦斯折磨他,真該死!

眼睛刺痛難忍,眼淚止不住的流出,莫孺琛只覺得胳膊上一緊,已經被寧夏手下的人緊緊縛住。

“你們,小人!”莫孺琛氣急敗壞,眼睛又睜不開。幾個抓住他胳膊的彪形大漢手勁兒十分大,将他一扭,送進了其中一輛轎車中。随後,一團偌大的布團塞進口中,帶着一股酸臭的氣息,莫孺琛不禁反胃,從小到大,他哪裏遭遇過這樣的待遇?

“唔……”他扭頭,鼻腔中傳進一股芬芳的幽香,臉頰随後被一雙芊芊玉手捧住,寧夏動聽的聲音自耳旁滲入。“莫少,怎麽樣?你準備好了嗎?”

寧夏得意的拍了拍莫孺琛英俊的臉頰,此時,他的臉頰透着一股病态的白灰色,他口中的那團布,是嘔嗖了擦地抹布,從小養尊處優的他,怎麽能夠受得了?

“走!”寧夏昂一昂頭,司機會意,将車緩緩啓動。緊接着,一條黑色的布條兜頭罩了上來,蒙在莫孺琛的眼睛上。

一路上,莫孺琛安靜了許多。口中陣陣酸臭氣息直往腦袋上湧,他眉間緊緊皺成一團,眉心處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七拐八彎,又經過了幾處颠簸,他感受到車子在一點一點的減速,最後一腳輕剎車,停了下來。

寧夏率先下車,随後又有兩名彪形大漢将莫孺琛連拖帶拽的拉下了車,路面情況很不好,到處都是石子,莫孺琛幾次差點崴腳,一路上跌跌撞撞,突然聽到“撕拉”一聲,地面上冒出的鐵鈎将莫孺琛的大衣刮出寸許長的一道口子。

兩邊的保镖稍微有些猶豫,寧夏一個冷冽的眼風掃過去,冷冷的說:“猶豫什麽?繼續!”

保镖這才将莫孺琛架着進入事先安排好的地點。

這裏是一座爛尾樓,當年包工程的包工頭卷着工程款跑了,因此,大樓蓋了一半,就那麽荒廢在那裏,很多年,都沒人繼續開發。

在爛尾樓的一個角落,擺放着一只小小的木凳,兩人将莫孺琛放在木凳上,轉身離開,寧夏款款上前,一把拽下莫孺琛眼睛上的黑布條。

光亮瞬間映入眼簾,莫孺琛有些不适,眯了眯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周圍的情況。

“呵呵,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新花招呢。”莫孺琛邪魅一笑,眼角唇間無處不透露着得意。

午夜的寒風吹來,寧夏禁不住渾身發抖,她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莫孺琛的臉頰,指甲深深嵌入他古銅色的肌膚。

莫孺琛吃痛,臉上的笑意卻是越發濃烈,他盯着寧夏一張俏臉,聲音中充滿輕佻。“寧小姐,你還真是個念舊的啊。”

他聲音充滿蠱惑,莫孺琛将臉貼向寧夏,不顧她的長指甲還死死的嵌在自己的皮肉中。“我還記得,那晚我們在此共度良宵。”

“夠了!”寧夏出聲打斷,将手撤回,莫孺琛的臉頰上留下了三四個半月形的指甲印,皮肉破裂,裂口中滲出絲絲血跡。

“寧小姐的臉長得美,身體更美,尤其是那個部位。”莫孺琛沒有停止,反而越說越起勁兒,他擡擡下巴,往寧夏的下部示意。“我記憶猶新。”

寧夏渾身上下劇烈顫抖,擡手“啪”地抽上莫孺琛的臉頰。“住嘴!”

她至今還記得,莫孺琛的每一次傷害,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記得那天,莫孺琛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一進門就扯着她的頭發往外走。莫孺琛的手勁兒極大,拽得她頭皮都要掉下來一般。她苦苦哀求,“孺琛,求求你,我自己走,求求你,松開手!”

莫孺琛卻充耳不聞,他仍舊粗魯的将她從二樓一路拖下,就像拖死狗一樣。

別墅裏上上下下的人都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她,這個莫孺琛的玩具。他想對她怎樣,就會對她怎樣,從來不會像對待一個人一樣來對待她。

這樣的戲碼,別墅裏的傭人早已經習慣,更何況,他們也不敢違抗莫孺琛。每次,她都在衆人的注目禮中,被莫孺琛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間。

莫孺琛将她拖上他的邁巴-赫,一路狂飙。

她不知道他遇上了什麽事,只知道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從他緊抿的唇角和幽幽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糟糕透頂。

寧夏喏喏,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将要面對的,又是怎樣非人的待遇。莫孺琛出現這樣的神情,一定是他生氣至極!她不敢想,也不願想。

邁巴-赫以接近200邁的速度在a市的繞城高速上狂飙,寧夏安靜的坐在車後座,大氣都不敢出,只盼望盛怒下的莫孺琛不要注意到她,不要将火氣發在她身上。

莫孺琛目不轉睛,從繞城高速上下橋,周圍的車輛見他看得這麽猛,都着急避讓。不知道行駛了多久,他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寧夏沒有準備,被急剎車的慣性從車後座猛地甩向前座,大半個身子已經探了過去。

莫孺琛伸手拎住她的頭發,口中嘶吼着:“下車!”

“嘶!”寧夏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就這樣被莫孺琛粗魯的扯下車,一路帶到廢舊的爛尾樓中。

寧夏閉了眼,痛苦的回憶,他帶給她太多太多。無休止的折磨,他也帶給她太多太多。以至于現在想起,相應的部位仍舊隐隐作痛,仿佛在重複那一日,莫孺琛野蠻變态的動作。

“莫孺琛,”她猛地張開眼睛,強迫自己從回憶中走出來。寧夏盡量松了口氣,用最平常的語氣說道,“你曾經給我的,我還都記得。”

是的,這些她都記得,死都不會忘。可有些是莫孺琛都未必知道的,因為她是重生而來,那些事情,有許多還沒有發生。

“現在,我要讓你一一償還。”寧夏咬牙切齒。她将莫孺琛的上衣快速褪去,他結實的胸膛立即袒露在寧夏的眼前。

瞧着眼前這個女人惡狠狠的樣子,莫孺琛心中一動。從前只覺得她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總是逆來順受,毫無趣味。更何況,她是那個人的女兒,折磨她,是應當的。

他從來沒發現,住在莫家五年的那個小丫頭,竟然也有今日這樣一幅火辣的面孔。還真有點嫉惡如仇的女俠風。

寧夏從褲管裏掏出一把尖刀,那是她為了今天,特地準備的一把精鋼刀。她要在莫孺琛的身前後背刻上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印記,要讓他永遠記得這種切膚之痛。

她一步一步,緩緩超莫孺琛的方向走去。

尖刀的兩面锃亮,亮到能晃出人的倒影,莫孺琛瞧着刀尖,不由心中恐懼。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讓他有些莫名地抵觸。他不禁蹙眉問道:“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寧夏尖笑,她晃了晃手上的尖刀,意味深長地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刀鋒抵着莫孺琛的前胸,他大氣不敢喘,生怕不小心,刀尖會刺破皮肉,只穿心髒。他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寧夏,這個女人,以前怎麽沒發現,她有着一股狠勁兒?

突然,周圍引擎聲大作,十幾輛摩托車呼嘯着闖進這一處荒廢的爛尾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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