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續篇 莫名的情愫
他還要靠寧夏拖住餘年,幫他共同謀劃弄死餘年,他才能勸勸的接管餘家,在那之前,寧夏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死去。
這次莫家發布的奸殺令,恐怕他暗地裏要派人去支援了侃。
莫連和捧着頭盔,從公寓中出來,從外邊帶回去兩個小妹,一通發洩之後,他的心情舒暢了許多梅。
他将頭盔罩在腦袋上,騎着摩托就奔了出去。
腦中,寧夏的影子一閃,他搖了搖頭,拼命想要将寧夏的臉從腦海中趕出去。對于這個女人,他有一種複雜的情愫。
一方面是因為莫孺琛,因為她是莫孺琛的女人,當然也是他的玩具。另一方面是因為莫老爺子,電-話中,他用嘶啞又惡狠狠的聲音,幾乎是嘶吼着說:“給我把那個寧夏奸殺,然後給我把她帶回來!”
奸殺?莫連和下不去手,他是心狠手辣,也是從小在莫家的地下勢力鍛煉着長大,這種類似的事情,他經歷過許多次,只是這次,他下不去手。
就算寧夏對他無心,但她畢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莫連和甩甩長發,不管不顧的朝前方加油疾馳。
莫致遠仰頭靠在寬大的沙發靠背上,唇間吊着一根雪茄,半天沒吸一口。雪茄幽幽的青煙在眼前升騰,越飄越高,逐漸消失不見。
掌控a市最牛的勢力,莫致遠周身隐隐的散發出一種孤獨的霸氣。他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瞳眸半睜半合,顯得有些疲憊。
莫致遠才五十多歲,一頭黑發油光锃亮,但仔細看他耳朵上的鬓角,細碎的白頭發不經意長出,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将口中的雪茄放在煙灰缸上,雙手別在腦後,輕輕揉捏着。
他的一生可謂是一個傳奇,早年從老太爺手中接過落魄的莫家,花了多少心力才将莫家擡到現在的這個地位,也正是因此,他失去了自己的妻。
他還記得,十一年前,莫氏的企業剛剛有些起色,一個偶然的機會,他低價收購了一家餐飲品牌,重新整頓之後,正大張旗鼓的在a市開設連鎖店。寧少言竟然公開來到發布會上搗亂,他舉着刀子,徑直奔着妻子去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嘈雜的聲音幾乎是在瞬間停下。他不敢靠近,一邊安撫寧少言,一邊告訴手下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報警。
那天的寧少言,滿眼紅血絲,頭發散亂,看上去就像一個亡命徒!
他舉着刀子逼在妻子的脖頸上,死瞪着莫致遠。“讓他們滾開!”他瘋狂喊叫,刀鋒已經向下探入,冰冷的遞在妻子雪白的皮肉上。
“啊!”妻子已經被吓得失聲尖叫,一張臉慘白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她哆哆嗦嗦的瑟縮在寧少言的胳膊中,哀求着說:“少,少言,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寧少言嘴唇緊抿着,一雙淩厲的眼盯住對面的莫致遠。他頭發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亂,身上的名貴西裝熨燙整齊,同對面髒兮兮的寧少言形成鮮明對比。
“讓他們滾!!!”寧少言歇斯底裏的大喊,手上的刀子離開女人的脖頸,四處亂揮。周圍的人也不敢靠近,紛紛盯着莫致遠,等着他的吩咐。
“你們都下去!”莫致遠沉了沉聲音,說道。寧少言的瘋狂稍微有些緩解,手上的力氣卻一絲不肯松。
莫致遠向前踏了兩步,寧少言立刻緊張起來,刀鋒再次逼近懷中女人的脖子。
“致遠,別!”女人慌忙擡手阻止,莫致遠擔憂的看着寧少言手中鋒利的水果刀,柔聲說:“小寧,別怕。”
女人點點頭,臉上的恐懼和蒼白卻怎麽都無法掩飾。
莫致遠擡頭望着對面的寧少言,他擡了擡手,示意自己身上沒有武器,對寧少言說:“少言,有話好說,你先放開小寧。”
寧少言“呼呼”的喘着粗氣,兩頰因為激動,皮膚呈現異樣的潮紅色。他瘋狂的舉刀逼向莫致遠。“你,很好!”聲音中透出咬牙切齒的恨意。
莫致遠腦袋一緊,半晌,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呵呵?我知道了?”寧少言的口中咂摸着這幾個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個瘋狂的微笑,聲音嘶啞像破鑼。“我有什麽不知道?你他媽跟我妻子偷情偷了十幾年,當我是空氣嗎?”
話音一落,場下頓時傳出細微的議論聲,莫致遠tang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幾十束刀片一樣的眼神在射向自己的後背,他站在臺子上,硬生生的被那些淩厲的眼神淩遲。他臉上窘得大紅,難堪得很。
此時,被寧少言挾持在懷中的阮小寧也長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瞪着丈夫。
她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丈夫竟然背着自己,跟別的女人私通,還被寧少言這樣赤luo裸的在大庭廣衆只想揭穿,她一時有些下不來臺,憤恨的望着對面的莫致遠,甚至忘記了,寧少言的刀子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致遠?”她不可置信的問。“他說的是真的?”
莫致遠眼神閃躲,他帶着莫氏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阮家的支持功不可沒,他沒想到,自己同任清池的事情會以這樣的形式被揭露出來。
“你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還給你擦屁股,見天兒以為任清池那女人多好!莫致遠,咱們這麽長時間的兄弟,你對的起我嗎?”寧少言情急之下,話語十分粗俗,幾乎指着莫致遠的鼻子破口大罵。
阮小寧一臉失望,寧少言憤怒至極,他手上的刀徑直逼在阮小寧的脖子上,高聲叫嚷。“今天老子就要給你小子點顏色看看!”
說着,大手一擡,沖着阮小寧的臉上劃去。“老子要你一輩子對着這個醜娘們兒,才能報老子一輩子隐忍之仇!”
“唉,不要!”莫致遠大驚,他原本以為寧少言不過是來搗亂的,吓唬吓唬他,讓他出醜難堪,也就算了,他萬萬沒料到,寧少言竟然來真的。說時遲那時快,莫致遠一個閃身,擋在阮小寧身前,粗壯的手臂緊緊握住寧少言握刀子的手。
“滾開!”寧少言擡腿踹上莫致遠的肚子,兩人搏鬥中不小心撞上了臺子邊上的道具,乒乒乓乓灑了一地,舞臺上頓時一片混亂。
“啊!”莫致遠慌忙起身,耳邊卻閃過一聲慘烈的尖叫。他驚慌擡頭,寧少言手中的刀子已經刺進了阮小寧的腹部,而他也是一臉驚慌的樣子。
“小寧!”莫致遠大喊,踉跄着跑到阮小寧跟前,寧少言見勢不妙,背心裏也隐隐的泛出一層冷汗。他慌忙扔下刀子,拔腿逃跑。
那天的情形至今想起還歷歷在目,每一個細節,甚至是寧少言的每一個表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殺了自己的妻子,也因為這,他的事業跌到低谷,莫氏幾乎一蹶不振!寧少言與他,早已經結下深仇大怨,這回,他的女兒竟然還敢對孺琛下手,奸殺她,都是便宜她的!
一根雪茄抽完,莫致遠靜靜的将煙頭掐滅,擡手給撥了個電-話。
“老爺,”那端,艾米幹淨利落的聲音響起。
“孺琛在幹什麽?”莫致遠裝作漠不經心的問,為了将莫孺琛鍛煉成一個獨立有主見的合格接-班人,他有意淡化自己對他的态度。
“少爺在休息。”艾米放輕聲音,悄悄的瞥了瞥邊上的莫孺琛。他和衣躺在沙發上,臉上包裹的白色紗布,十分礙眼,将他英俊的臉頰擋去了一半。
莫致遠點了點頭,又說:“幫我安排去監獄的車,我要去會會那位老朋友。”
“知道了,老爺,我這就安排。”艾米挂斷電-話,轉身剛要走出去,派司機去接莫致遠,她大步一邁,差點撞上什麽。
艾米吓了一跳,忙往後退了一步,前方,莫孺琛正坐在沙發上淡淡的盯着她。
“少,少爺,你醒了?”艾米有些結巴,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雖然莫孺琛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為老爺辦事,但從來沒這樣公然揭穿他。驟然之下被揭穿,艾米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莫孺琛煩透了艾米的監視,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不用跟老爺彙報。”
艾米清了清嗓子,擡頭迎上莫孺琛的雙眼。“這樣,不好吧?”她很快又恢複了平時的模樣,仿佛剛剛失态的不是她。
“有什麽不好?”莫孺琛漸漸逼近,寬闊的胸膛徑直抵上艾米高聳的前胸,溫熱的唇帶着點點濡濕,在她耳邊來回摩挲。“你如果敢攔我,後果要想好了。”
莫孺琛的氣味從鼻腔中傳來,艾米忍不住渾身輕顫,下身突然被一個硬物頂住,她瞪大眼睛,臉頰爬上兩朵通紅的彩雲。
莫孺琛的手已經熟練的探入艾米的裙中,用力在她的敏感帶一頂,唇邊咧出一個邪惡的笑。“做我的玩具,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艾米一個激靈,她知道莫孺琛那個逃跑的玩具,那個叫做寧夏的女人。
她雖然不知道,莫孺琛平時是怎樣對她的,但是從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來看,就知道莫孺琛在折磨她這方面,是下手不留情的。
她慌忙低下了頭,她可不想遭受像寧夏一樣的折磨。“是,少爺,我明白了。”
寧夏被付洪凱帶到了一處偏遠的公寓中,裏三層外三層的保镖将她層層保護起來,唯恐莫家将她帶回去。她從卧室走出來,到外間的套間中,立刻有一個光頭保镖走過來,恭敬的問:“寧小姐,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這間公寓房間不大,除了卧室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有保镖24小時把守,幾個小時一換班,相當嚴密。
“沒有,謝謝。”寧夏有些無聊,又轉回卧室。吃喝拉撒都在這間小屋裏,還真是無聊的很。江逸塵和餘風白約她見面,她也沒法赴約,心中只是焦急。
奸殺令,她倒是不怕,光被悶在屋子裏,沒法報仇,那她才害怕。
寧夏在卧室中來回踱步,餘風白和江逸塵最近找她都要找瘋了,估計這麽長時間沒給艾文惜異能治療,她的情況很不好吧。
正想着,外間傳來一陣嘈雜。
這間屋子除了付洪凱,別人都進不來。而外間傳來的吵鬧聲,并不像是付洪凱來了,反而像是一群陌生人闖入一樣。
寧夏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雖然她不怕奸殺令,可是真正當危機抵達眼前時,她仍舊忍不住渾身發緊。
寧夏“蹭”地從沙發上站起,房門是不能出去了,她眼角瞥到身後的窗戶。
公寓位于這棟33層高樓的頂樓,寧夏跑到窗戶邊,探身向下望去。樓下的行人像一只只小螞蟻,緩慢移動,“啪,啪!”外間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卧室大門已經被擠開,幾名黑衣人持着手槍沖進來,寧夏心中一急,這些人的墨鏡上都帶有莫家的标志,顯然,他們就是傳說中,莫家的地下勢力。如果被他們捉回去,她就又要重複上一世的那種生活,她不要!
寧夏咬了咬牙,轉頭看向窗外,33層高的地方,讓人不寒而栗。她狠心閉眼,縱身順着窗戶一躍而下。
“糟糕,快下樓!”為首的黑衣人喊道,老爺下的是奸殺令,務必要将寧夏活着帶回去,可是看她這樣子,竟然是要自尋短見,這回去真是沒法交差了!
心髒突然懸空,上不挨天下不着地,就在中間懸着。寧夏不敢睜眼,只知道身體在急速下墜,她默默的盡量調勻呼吸,一會兒落地以後,需要大量的異能才能讓自己慢慢恢複,她要先摒神靜氣,準備好待會兒需要的異能。
“咚!”寧夏的身體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四周煙塵濺起,內髒劇烈疼痛,喉口一甜,寧夏忍不住幹嘔,猩紅的血液從嘴角緩緩流下。
她的四肢仿佛都散架了一般,攤在地上動彈不得,眼前一陣陣模糊。
她強撐着用異能迅速游走遍全身,可是經受了那樣的重創,她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眼皮忍不住粘合上,意識也漸漸的從身體內抽離出去。
在失去意識前,耳邊依稀又想起了兩聲槍響。“啪,啪!”
她雙眼一黑,接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黑色的保時捷商務車載着莫致遠行到監獄大門,高牆中立即有人滿臉堆笑的迎上來,朝着莫致遠一通點頭哈腰。“莫老爺子,您來了!”說完,又殷勤的為他拉開車門。
莫致遠沒說話,從車上走下來,理了理衣服,前面那人已經為他打開監獄門口,将他引了進去。
“典為,我的吩咐,你們都照做了?”莫致遠不疾不徐的邁過大門,前面拐個彎,就是每次來與他見面的地方。因為莫致遠身份特別,關典為作為監獄的獄長,特別為他準備了一間豪華貴賓室,專供莫致遠使用。
聽到莫致遠這麽問,關典為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嘿嘿笑着說:“那是自然,莫老爺子每年對我們監獄的注資,我們都記着呢,您囑咐的事情,我們怎麽能忘呢?”
莫致遠點點頭,再不多話。一行幾人進入貴賓室,莫致遠朝身後跟着的幾人點了點頭,後面的人會意,停在外間再不往前走一步,莫致遠獨自進入貴賓室右側的一扇小鐵門中。
“吱嘎!”年久沒有上油,鐵門的合頁有些生鏽,鐵片摩擦,發出獨有的刺耳聲響。莫致遠皺了皺眉,逼仄的小屋內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氣味,頭頂的天窗中,射下一道追光,在小屋的一腳,隐約有一個人影微微一動。
莫致遠嫌惡的捂住鼻子,在原地站立一段時間,雙眼才漸漸适應了屋裏昏暗的光線。他擡腳朝那個小黑影邁進,歐版皮鞋踢踏在地上,發出聲聲回響。
角落裏人影一閃,顯然,那人是意識到莫致遠正在接近他,他不由得朝角落躲了躲,焦灼的目光鎖在莫致遠身上。
“少言,別來無恙。”莫致遠讪讪一笑,露出嘴角的一顆金色虎牙。他将皮制手套摘下,拂了拂屋子中央的鐵凳子,将皮手套放在鐵凳子上,坐下。
角落中的寧少言并沒出聲,而是自顧自的瑟縮在那裏。十一年,他一直都被關在這不足五個平方的小黑屋中,沒有放風時間,沒有人身自由,他被困得幾近發瘋。年年,莫致遠都會跑過來折辱他一番,這麽多年,他已經将這流程爛熟于心。
“喲,怎麽這麽沉默啊?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女兒現在怎麽樣了嗎?”莫致遠陰鸷說道,眼中不含一絲溫度,冷冷的看着角落中的寧少言。
那天,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刺傷了阮小寧,十分鐘之內,救護車,警車全都呼嘯而來。小寧沒有搶救過來,寧少言也被以過失殺人罪被判無期。
那天起,他就關照過,要“好好”對待寧少言,一直到今天。
寧少言渾身一顫,立時像發了瘋的野獸,“蹭”地從地上站起,腳鐐手铐因為寧少言的劇烈動作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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