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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下廚技能

厲竹山是沒看出這丫頭有什麽厲害的。但他雖是三爺的侍衛,卻也知道二爺的眼光一向毒辣,相比起來,三爺還是太過稚嫩。

因此他們一路逃亡,倒是全聽二爺做主。

他這麽想着,對胡霁色也緩和了顏色,道:“當時既然是說好了等到我們三爺大好了就行,我自然也不會難為你。”

胡霁色點了個頭,道:“你們二爺……去哪了?”

江月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道:“剛從縣城回來,這又要去一趟。喂,疤子臉,你會燒飯麽?”

胡霁色:“不會。”

江月泓頓時怒了,道:“你一個鄉下丫頭,怎麽連燒飯都不會?”

胡霁色正色道:“我是個大夫,又不是廚子。”

“……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上染坊了,真把自己當什麽名醫了。”江月泓氣呼呼地道。

倒是厲竹山,想起了二爺臨走時的囑咐,就對她道:“二爺說是去城裏給你報信。”

胡霁色倒是愣了愣,她沒想到江月白的手腳這麽快……而且人家這麽上心,她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道:“你們二爺不在,你們就吃不上飯了?”

厲竹山聞言有些尴尬……

他也覺得怪沒臉的,這一路上就他們三個男的。

三爺是嬌氣,讀書習武還行,這這麽過日子的事兒是一點也沾不了。

至于他……他倒是可以把火升起來,把吃的弄熟,但就那味道,實在是讓人咽不下去。

說來也是奇怪,二爺平時在京裏,何嘗碰過這些?但他折騰了幾次,竟然也就會了!

胡霁色看了看他的臉色,心裏明白了幾分。

這江月白,無論在什麽環境都可以迅速适應,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啊。

“行吧,我幫你們做一頓飯。”她大發慈悲似的道。

江月泓立刻道:“不讓你白忙活,我們給你銀子!”

“省省吧,我是看在你兄長的面子上。”胡霁色道。

江月白幫她送信,她也該還這個人情。

“哼,我就說你這個疤子臉,整天癡心妄想!”

胡霁色沒搭理他,直接拿起自己的大棉襖出了門。

江月泓還在道:“跟個木頭似的,話也不會說幾句,一看就是嫁不出去。”

厲竹山一向看不起鄉下丫頭,此時也有些無奈地勸小主子:“三爺,旁的倒罷了,你天天叫她疤子臉,不太合适吧?”

“她自己臉上有道疤啊”,江月泓倒是理直氣壯,“不想讓人叫,就別弄傷臉呗。”

厲竹山搖搖頭,心想,哪個姑娘願意自己弄傷臉呢?三爺這話說的,也太沒道理。

作為一個姑娘家,聽人大力嘲諷自己容貌上的缺陷,胡霁色當然也不可能會高興。

只是那江月泓一看就是個被慣壞的公子哥,越跟他理論他就會越來勁。胡霁色索性也就懶得理他了。

進了他家那個小廚房,四下找了一圈,找到一只雞,一些村子裏的人做的腌菜,還有半袋白面。

早就聽說他們會下山跟村裏人購買一些食材,江月白還會定期親自進城去采補。

胡霁色想到那個厲竹山,看起來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公子哥兒。

一般人家,就算再有錢,再尊貴,家裏的護院,奴仆,也不拘身份高低。

只有一種家庭,就算是奴仆也出身名門……

思及此處,胡霁色掐斷了自己的思緒。

這事兒跟她沒有關系,她先把眼下這頓飯做了再說。

上輩子胡霁色就擅長做飯,這個身體還殘留着原主的記憶,因此操作古代廚房也沒什麽難度。

利落地燒了火,先把那只殺好的雞處理去了油,用小砂鍋焖了炖湯。

然後她打了一個雞蛋和了面,手擀出精細的面條,下了鍋先過一道水,撈出來吧水倒了,用涼水沖過面。再下鍋煮熟。

這時候小砂鍋裏已經能聞到雞湯的香味。

她把面分出來兩大碗先放在一邊,又用刀切了一部分雞肉下來切絲。鍋裏燒一點點油,下雞絲炒爛。

然後才把盛出雞湯澆入面條,上面鋪好炒好的雞絲。

想了想,給其中一碗添了一大勺辣油和一勺腌菜。

這看似非常常見的兩碗面,實際上在這個時代,這個村子,卻是大多數人見也沒有見過的。因為物質條件的匮乏,雞蛋和油鹽都得算計着用,更不提白面和雞肉了。

但這兩兄弟不差錢,胡霁色倒也不會拿出農村人做飯的那一套。

她倒也想過掩飾一二,但這案板上就擺着一只殺好的雞呢,她現在哪裏有時間像村裏人一樣給他們炖老雞湯。

用托盤端着兩碗面,她轉身去了江月泓那屋。

“吃面?!”江月泓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就這麽打發我們?”

厲竹山聞到了香味,小聲哄了自己的小主子:“是雞湯面。”

他立好了炕桌,胡霁色把面碗給擺上,道:“和面用了你們一個雞蛋。雞還在砂鍋裏煲着,你們自己看着些。”

江月泓哼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個鄉下丫頭做不出什麽好的來。罷了罷了,二哥不在,我先湊合一頓。”

說得嫌棄,吃起來卻毫不客氣。

他呼哧呼哧吃了兩口,突然擡頭看到厲竹山的碗裏有辣油和腌菜,頓時就不樂意了:“你的看起來比我的好吃!咱倆換換!”

胡霁色正要走,此時聞言就嚴厲地道:“不準!你要是敢碰這些酸酸辣辣的東西,你家的錢我退了給你們,不看了!”

江月泓的手就抖了一下。

厲竹山嘴裏正吃着,聞言連忙端着碗從炕桌上下來,把嘴裏那口咽下去,才正色道:“三爺,要聽大夫的話。”

江月泓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吼,左看右看,呆滞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胡霁色冷笑了一聲,提了衣服走了。

等她人都走出去了,江月泓才對厲竹山道:“哎,她走了,你快跟我換換!”

厲竹山:“……爺,我看這不大合适。”

“少廢話,我讓你換就換!趕緊的!”江月泓催促道。

厲竹山皺了一下眉,戀戀不舍地看了一下手裏這碗面,終于還是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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