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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臉皮厚成奇觀

胡麥田倒是不在意,走進堂屋,就對胡霁色笑了笑。

“我婆婆就是這個脾氣,心大,但人是好的,也不知道咋地,總是說不讨喜的話。”

雖說來的是都是小輩,但還是敞亮地請到了堂屋坐,足見這家人對兒媳婦的看重。

胡霁色并不在意,笑道:“嬸子看着人不錯,對姐姐也好。”

她是個眼睛毒的,一看就看出在這個家裏,胡麥田說話恐怕比婆婆管用。

倒不是說胡麥田欺負婆婆,而是這個婆婆也挺有自知之明,不會病态地跟兒媳婦較勁。

“對了,怎麽沒有看到姐夫?”

聞言,胡麥田的臉色就不大好看起來:“跟四叔他們出去了,說是下館子去。”

胡霁色微微一怔。

江月白解釋道:“在書院上學的,有不少都是這附近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孩子。胡豐文這個人挺能折騰,上下關系都不錯。姐夫先前和他們走得近,現在倒也不好推脫。”

說白了也是顧念媳婦的面子,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在城裏總不好就和那群人斷了來往。

胡麥田道:“我也念叨過他,讓他少去。可架不住四叔臉皮太厚……”

“竟是三天兩頭的來請嗎?”胡霁色吃驚地道。

胡麥田垂下眸子,道:“嗯…… 還有就是我娘這個人吧,也比較好哄。”

主要是胡麥田這事兒也不好都捅給婆家,偶爾說兩句,羅氏心大忘性大,總覺得一家人能有什麽仇的。

胡豐文臉皮厚,三天兩頭上門來蹭飯,模樣上看起來就像沒事人一樣,羅氏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只當和往常一樣。

胡麥田道:“其實我娘和我爹私下也念叨,說是哪有成親了和娘家就沒往來的,我家賢哥兒生下來了,娘家人也沒送個蛋來。若說隔得遠也就罷了,偏偏那個當叔公的,三天兩頭在跟前兒晃蕩,見了孩子,沒見給一個大子兒的。”

聞言胡霁色就道:“嬸子也該知道我們家當初是奶作主的,倒要念叨你們不拿東西過去的,哪裏會給你們送根針。”

胡麥田笑了笑,道:“你也不用替我急,她這話說的無心,也就是孩子爹回來跟我念叨,我也沒往心裏去。”

說是沒往心裏去,可新媳婦這到底是沒面兒。

好在她家公公和男人是向着她的。

胡霁色只能安慰她道:“沒事兒,現在咱們分出來了,以後走動的事兒咱自己說了算。到時候我三天兩頭往你這兒走,你別嫌我煩才行。”

正說着話呢,楊大伯把孫子架在肩上又回來了,笑道:“孩子她奶把牛肉炖了。你看這個點,你們還沒吃飯吧?待會兒一塊吃兩口。”

江月白聽了瞬間色變,連忙道:“大伯,我們真是吃飽了來的,不是跟你們客氣。再要吃牛肉,肚子怕是裝不下了。”

楊大伯瞪眼道:“那不行,兒媳婦娘家人頭一回上門,又是逢年過節的,不吃點肉就走怎麽行?”

正說笑呢,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楊大哥楊大嫂,快出來瞧瞧,楊正這小子喝得稀醉!”

胡麥田一聽臉色都變了,連忙跑了出去。

江月白和胡霁色自是也在後頭跟着。

等出去一看,就見胡豐文和另一個眼生的男子扶着喝得已經耷拉頭的楊正,剛從大院門口進來呢。

“咋回事?都大白天的,還喝這麽多!”胡麥田有點着急地道。

胡豐文早就看到了胡霁色,此時眼珠子轉了轉,只先當沒看見。

他笑道:“你叔在呢,急什麽。”

楊大伯把孩子抱給胡麥田,道:“我先把這混小子弄進去。”

說着,從胡豐文手裏接過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楊正,打算先扶回房。

胡麥田要跟過去照顧,楊大伯就笑道:“待會兒讓你娘擰了帕子給這小子擦擦就是,你這還有客人呢。”

“炖什麽呢,好香啊。”胡豐文笑道。

胡麥田沒好氣地道:“炖牛肉呢。”

“咋了這是,對自己親叔叔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有霁色丫頭,咋上城裏來了,也不跟叔叔打個招呼。”胡豐文依然笑眯眯地道。

胡霁色上下打量着他,心想真是活久見,當時都鬧得這麽難看了,他咋還能這樣呢?這臉皮也是厚得沒邊了。

不過她轉念又想,他還敢這樣,無非是仗着胡麥田在娘家也不好意思撒開了鬧。

可胡霁色不怕啊,她最多就是和自己小叔關系不好吧,也不怕別人說,就讓他在同學跟前兒丢臉好了。

“叔,您忘性大,這才一個多月的功夫,您回趟鄉下,就要背着我爹娘把我許給一個打老婆的醉鬼的事兒,這就忘了?我可不敢再跟您搭話,回頭你又給我擺那叔叔架子,指不定把我賣哪兒去呢。”

聞言胡豐文那個同學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道:“咋地,你還把侄女随便配人啊?”

胡豐文臉色都不帶變的,樂呵呵地道:“我家這丫頭腦子不大好,亂說話我們也習慣了。”

說着,他壓低了聲音道:“她娘是個瘋子…… ”

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确實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同學聽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瘋生小瘋子的事兒,他也不是沒聽說過。

胡麥田氣得臉色都變了,正想要說話呢。

就聽楊大伯在遠處道:“哎,既然來了,就坐下吃點牛肉吧!咱這還是托了小白的福啊,這東西有錢都買不到啊。”

胡豐文立刻對他那同學道:“哎,我家老大哥就是熱情好客,怎麽樣,再整兩杯?”

說着兩人就想往廚房的方向去。

胡麥田知道說話的最佳時機過了,臉都憋紅了。

眼看他們倆已經走進了廚房。

楊大伯對江月白和胡霁色笑眯眯地道:“還傻站着幹啥,都來都來。”

江月白不肯動腳,道:“我就不去了。”

“別跟我說你吃飽了那一套。”楊大伯說着就想自己來拉。

江月白被他拉着往前走了幾步,差不多走到廚房門口了,突然就擡了擡眉毛,看了看屋裏那倆人。

“真不是客氣,我不想和那種說謊不眨眼的人同桌。”

說着,他就對胡霁色道:“走吧。咱還有很多東西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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