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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開除了

經歷了昨晚那樣的事情,胡霁色有點擔心胡豐年會一蹶不振。

但出乎意料的,他第二天醒了之後狀态就已經還不錯了。

蘭氏罕見地給他端了一碗骨頭湯,他喝完之後人就更精神了。

在早餐的飯桌上,胡霁色對胡豐年道:“爹,您感覺還好嗎?有沒有頭疼風寒什麽的?”

胡豐年以為女兒只是關心自己,就笑道:“沒,挺好的。”

“那挺好的,昨個兒答應了錢屠戶家,今兒要讓您走一趟杭坑。錢大叔的師父早年被人錘傷了腰子,卧床好多年了。”

胡豐年愣了一下,然後道:“你這就打發我做事了?”

“當然了,早跟人說好的事兒。再說了,您也不能總惦記着被我爺從家譜除名的事兒”,胡霁色笑道,“還是趕緊幹活吧。”

胡豐年突然覺得好像自己确實不應該一直想那事兒。

他笑了笑,道:“行吧,你跟我說說那家老爺子怎麽樣。”

胡霁色跟他大概說了一下情況,果然胡豐年也皺起了眉。

“怕不好治……”

胡霁色道:“總要您過去瞧瞧才知道。”

早飯過後,錢屠戶來了胡家。

他看見胡霁色在稱藥,胡豐年在看書。

“屠戶叔”,胡霁色笑道,“咋在門口張望呢?”

錢屠戶走了進來,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道:“那啥,我不是怕胡大哥今兒身子不舒服嗎?”

昨天胡家的事兒他也聽說了……

胡豐年站了起來,道:“不耽誤事兒。咱們怎麽過去?”

錢屠戶道:“倒是不急,我駕車就是。我婆娘在那照顧着了。”

話是這樣說,可胡豐年還是讓胡霁色利落地去把他的藥箱收拾了出來。

胡霁色提了藥箱,另一只手還提着個籃子。

“啥東西?”

錢屠戶聞到了香味,覺得好像是吃的東西。

“我娘烙的餅”,胡霁色笑嘻嘻地道,“我娘的手藝可是千金不換,屠戶叔,您帶去給您師父師娘嘗嘗。”

胡屠戶掀開蓋在上面的布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咋這麽多呢?”

這裏頭少說二十幾個餅吧。

胡霁色把籃子遞給胡豐年,道:“爹啊,拿着吧。”

胡豐年笑了笑,接過來,對錢屠戶道:“走吧。”

錢屠戶愈發不好意思起來……

烙餅這種東西,現在天涼,耐放的很,老兩口起碼不用為竈上的事情多費心。

他自然知道這是胡家姑娘的好意,放在心裏感激了。

送走了胡豐年和錢屠戶,胡霁色就獨自守着藥房。

今天藥房的人少了一個,所以坐診出診都是她一人。

她還要忙着配凝脂膏,只能囑咐蘭氏看着火。

好在後來,姜氏、明氏,還有王嬸和朱嬸都過來瞧她,見她忙得一團亂,也給她幫了手。

豬油昨天過濾之後繼續沉澱,再接着過濾也都是細活。

結果因為王嬸一個誤操作,也是歪打正着,第二遍過濾就有了以前三遍過濾後的效果。

胡霁色出診回來見了,高興的不行。

當天中午又讓蘭氏做了好吃的款待這幾位辛苦的客人。

弄得她們幾個倒也有些不好意思。

王嬸道:“搞得我們像是上門蹭吃蹭喝的了。”

胡霁色連忙道:“我恨不得幾位嬸子天天上門蹭呢!你們的手可真是太巧了!”

原以為這一天也就這麽清清靜靜地過去了,只等着胡豐年回來,問問麗婉老家那邊的情況。

然而到了下午的時候,小張氏突然又來了。

彼時胡家院子裏正一邊說笑一邊過濾豬油和藥材呢。

小張氏大聲道:“丫頭,你爹呢?”

“去杭坑出診了……”

胡霁色看她臉色凝重,連忙放下了袖子迎上去,小聲道:“咋了?”

王嬸等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有些擔憂地看了過去。

“你家出大事了…… ”小張氏皺眉道,“你四爺爺讓你爹趕緊過去。”

“嬸,我爹是真不在。昨個兒我去杭坑買豬油的時候,在那邊定下的客人。”胡霁色皺了皺眉,道。

小張氏道:“嬸也不是不信你,就是這事兒……你爹不在呢,可咋辦啊!”

她這樣,倒是弄得大夥都好奇了起來。

原本小張氏還支支吾吾的,後來見實在不行了,心想着這事兒也瞞不住,幹脆也就敞開了說了。

“嗨,你四叔書院裏來人了,把你四叔的東西都給送了回來……說是不讓你四叔在那念了。”

饒是早有準備,胡霁色卻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她驚了驚之後,便問道:“我四叔人呢?”

“說是還在……”小張氏躊躇了一會兒,才道,“窯子裏。”

姜氏就像牙疼那般倒抽了一口冷氣,道:“嗨,這事兒……我聽了,覺得手腳都有些麻。”

王嬸卻是啐了一聲,冷冷道:“我早想到這小子遲早有這一天的。”

明氏就對小張氏道:“那老兩口該是氣瘋了吧?可麥田爹确實是不在,霁色丫頭去了也沒用吧?”

朱嬸點點頭,道:“丫頭過去也是受氣的。”

小張氏來回踱了一會兒,最終一拍手,道:“霁色丫頭他奶在家裏上吊呢!說是書院不把胡家老四收回去去,她就死給那倆人看!”

胡霁色:“……”

衆:“……”

小張氏道:“書院來了兩位老先生,看着也是德高望重的,眼下被你奶扯着在老胡家,連步子都挪不動……”

胡霁色回過神,道:“那我爺呢?”

“一樣坐在那哭天搶地的,只說你奶要是上吊了,他就把屍首運到書院去,擺在人家書院門口……”

衆人徹底驚呆了。

小張氏有些着急地道:“你們別發愣啊,想想法子啊!”

現在村長已經帶着自家的三個兒子過去拉了,也打發兒媳婦過來找胡豐年。

可胡豐年是真的不在啊……

胡霁色小聲道:“我四叔是不可能回去了……”

誰說不是呢!

也沒誰替他可惜!

可是……

胡霁色又道:“浔陽書院是咱們這最好的書院。我就是擔心,我爺我奶在書院的先生面前這麽失态,以後連着咱們胡家村的孩子都不招書院待見了。”

小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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