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這就洗白了

那趙大夫聽了就拼命掙紮,他人還沒掙紮開,胡大堂已經暴起了。

“你胡說!趙大夫是家學名醫!你們才是騙子!你們一家子都是騙子!”

胡豐文搖搖頭,道:“大堂兄弟,你別魔障了,不然叔真白死了。”

胡大堂還要掙紮着罵兩句,胡大財卻死死地抱住了他地腿。

“哥!你別鬧了!就先聽他們說說吧!”

胡大堂反手就錘他的腦袋:“你這個娶了媳婦忘了爹的狗東西!我們老胡家沒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

“我媳婦的娃都讓你打掉了!你還嫌不夠出氣?!”胡大財哭着喊道。

胡大堂怒道:“就因為你那個媳婦,你現在記恨我了?你要向着他們去了?”

“你怎麽就知道這一套?!”胡霁色聽不下去了,“你是做了多少缺德的事兒,做夢都怕別人找你報仇!”

胡豐文用手裏的竹板輕輕地點了她的胳膊一下示意她靠後。

他道:“四叔,大堂兄弟現在是已經失心瘋了,跟他也說不清楚。這趙大夫确實是個騙子,現在把他扭了送官吧。”

村長聽了,想了想,還是道:“還是到城裏去找大夫吧……”

主要是胡豐文自己的名聲也不好,胡霁色的話他信,胡豐文的話他卻要再掂量掂量。

胡豐文卻打了保票,道:“四叔,我這半句謊話也沒有,直接把人扭了送官吧。若是我說錯了,我擔全責便是。”

村長還是有點猶豫,看向胡豐年。

胡豐文笑道:“四叔啊,我大哥家掙點錢不容易,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能因為一個騙子,一個瘋子,就真要我大哥家出錢去請大夫吧?這府城的名醫,下鄉一趟,沒個幾十兩銀子都請不動。”

村長這會兒回過味兒來了,一琢磨,道:“是……”

這鬧成這樣,實在是沒必要。

他當下就讓幾個人上去,把還在發瘋的胡大堂也給綁了。

那邊人雖然多,但這邊更多。

加上除了一個發瘋的胡大堂,其他人都已經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剛開始那自然是義憤填膺,要為自家人出頭,可到了這兒,卻也心存疑慮。

确實…… 總不能就聽那姓趙的一人在說。

衆人立刻就把那家人給驅散了,其他人都相對配合,只有胡大堂一直在奮力掙紮,并且破口大罵。

至于屍體,胡豐年親自指揮了人先給擡回了他們家。

村長就問胡豐文:“送官?”

胡大堂被人摁住了,還在大聲道:“送就送!我告訴你們,若是你們這一告不成,我就要告你們!把你們全都告死!”

衆人聽了不由得又全都竊竊私語。

村長怒道:“我們有什麽讓你告的!”

胡豐年皺眉小聲問胡豐文:“能行嗎?”

“放心吧,大哥,我這可沒半句假話。”

他們在那頭說話,江月泓也小聲問胡霁色:“你說,他靠得住嗎?”

胡霁色搖搖頭:“先看着吧。”

她的第一反應,自是不信任胡豐文,可胡豐文何苦來撒這個謊?

如果說是為家裏人出頭,可剛才胡霁色已經拿出章程來了。

他完全沒必要出來又多這一樁事。

“等等看吧。”胡霁色最終道。

……

胡豐文還真沒說謊。

當下這些村民把那姓趙的扭送到了縣衙門,告官之後,他很快就被定了罪。

所謂的家學是真的,可他們家祖傳幾代大概不積德,這一代就出了這麽個逆子。

先前此人在鎮上就因醫死了人被告到官府,後來還是家裏使了大把銀子才把人保出來。

沒想到他從牢裏出來以後還是死性不改,開始專攻婦科,專門以沒有讀過什麽書的婦女為下手的對象。

就這麽陸續又被告了幾次……

江月白把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是胡大財在村長那裏聽。

在場的還有胡豐年和胡豐文。

村長聽了,只恨得敲桌子:“你們是從哪兒請來的這麽個東西!”

胡大財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一時之間只覺得身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

“是我爹……以前去鎮上辦事兒的時候認識的。大約交往也不多,所,所以也不知道他的深淺。”

村長道:“你們一家子人,眼睛都是瞎的不成?!如今倒好了,老的沒了,現在小的也沒了!”

想到自己那還未成形就沒了的孩子,還有那躺在炕上奄奄一息拖着的媳婦,胡大財頓時老淚縱橫。

“叔,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去看看我媳婦吧!”他對胡豐年道。

胡豐年皺眉道:“莫再提那什麽過不過的了。我這就讓霁色丫頭過去看看。”

胡豐文道:“這事兒說清楚了就好。”

村長贊許地看了他一眼,道:“這事兒多虧了你。”

胡豐年也欣慰地笑了笑。

江月白把他們的神情收在眼底,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村長突然想了起來,就道:“這次把他送進去,不會又讓人拿了銀子保出來吧?”

胡豐年聽了,立刻就皺眉,道:“這樣的庸醫,就這麽放出來,豈不是又要害人?!”

江月白道:“這樁案子我會跟着的,這次不會讓他這麽輕易地出來的。”

這話,別人聽了倒罷了,胡豐文就看了過來。

“你有門路?”

江月白看了他一眼。

胡豐文立刻笑着解釋,道:“我看江小哥年紀不大,卻如此有把握,莫不是吹牛的吧?”

村長聽了,也大為驚奇,笑道:“江小哥是個本事人,怎麽在縣衙那邊還有門路?”

江月白笑道:“門路是沒有,可他是罪上加罪,按照大夏的律法,他自是不能輕易再出來了。”

村長聽了,就道:“是這個理兒,你常往城裏跑,得空就多去瞅瞅。”

按照江月白的說法,他只是去縣衙附近轉悠轉悠,看看情況。

這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說了幾句,就這麽揭過去了。

江月白适時道:“我去喊霁色。”

村長奇怪地道:“喊丫頭幹什麽?”

江月白笑道:“您就忘了?喊霁色去給大財兄弟的媳婦看病去。”

“對對對,快去吧。”村長笑着揮揮手,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