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八十八章 虎狼之兄

胡豐文匆匆跑回家,老胡頭正不在家,孫氏胃疼犯了,正躺在床上休息。

倒是李氏正在院裏磨牙,見了他倒是笑了一聲:“喲,娃四叔咋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段時間她對胡豐文的印象不錯。

胡豐文在家,很多事都是幫她的,反倒是常常勸着他爹媽和妹子。

喜得李氏是逢人就說自己這個小叔子果然是改進了。

胡豐文看到她,倒是冷靜了一些。

他笑了笑,道:“工地上沒什麽事兒,我就想着回來歇歇。”

李氏又熱絡地道:“午飯吃過了沒?要是沒吃我去給你熱幾個窩窩?”

胡豐文道:“在大哥家吃過了。”

李氏就直咂巴嘴,道:“還是你有福氣啊,頓頓上大房那頭去吃好的。”

胡豐文又笑了笑,道:“大哥對我們還是很好的。再說我也沒頓頓去。”

說完他就想進屋。

然而李氏又喊住了他,道:“我聽秀秀說,他們家現在發達了,頓頓都吃肉,是真的嗎?”

胡豐文:“……”

他也不好現在就翻臉走人,只得耐着性子和李氏你來我往地又聊了幾句。

直到終于把李氏給應付過去了,心頭的火倒也下去了一些。

可以這麽說,李氏這麽一鬧騰算是把胡寶珠給救了,否則胡豐文見到她第一件事就是給她一個大耳刮子。

他對李氏道:“聽說寶珠不舒服,我得先去瞧瞧她,回頭再跟嬸子唠嗑。”

李氏笑道:“去吧去吧,嗨,你對寶珠可真好,多少人羨慕那丫頭呢。等回頭啊,你再給她相個好人家,娘家有你幫襯着,這日子過得也不會差!”

胡豐文聽到“相到好人家”,那嘴角又抽了一下。

最終他脫身去了胡寶珠屋裏。

胡寶珠人是歪在炕上,看起來病怏怏的。

“哥。”

她還在為先前胡豐文幫胡霁色說話不幫她的事兒生氣,見了他進門也不似以往般熱情,只是冷冷淡淡的叫了一聲。

胡豐文面色陰晴不定地看着她,道:“哪裏不舒服?”

“還不是和娘一樣,老毛病犯了呗”,胡寶珠輕咳了兩聲,又有些生氣地道,“要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丫頭給我下毒,我至于像現在這樣嗎!”

“惡心,乏力,吃啥吐啥,是這樣麽?”胡豐文冷冷道。

未察覺到兄長臉色不對,胡寶珠點點頭,道:“是這樣,尤其早上起來吐得厲害些。這兩天身上可難受了,啥也吃不下。”

胡豐文道:“記住你這番說辭,回頭跟人都這麽說,就說你是跟娘一樣,當時落下的胃病。”

聞言胡寶珠有些奇怪,道:“本來就是啊。哥,你咋怪怪的?”

胡豐文冷笑了一聲,道:“真是怎麽樣,你心裏沒點譜嗎?!”

胡寶珠一聽就急道:“不是這樣,還能是咋樣?!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娘和我都是一樣的毛病,這事兒誰不知道?我還是騙人的咋地!”

頓時胡豐文就大感頭痛!

原本胡豐年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說實話胡豐文是不信的。

可如今看來這妹子是真傻啊!那都不是裝的!

好歹也讀書識字,按理腦子應該靈光些才對!

為啥人家胡霁色只認了幾個字,按理來說該還不如她呢,如今倒比她聰明那麽多!

胡豐文心中一邊翻江倒海,面上卻漸漸冷靜下來了。

他低聲道:“妹兒,你老實同我說,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相好的小子了?”

胡寶珠瞬間心虛,連忙搖頭否認,道:“沒有的事兒!不是相看着的麽!”

然而以胡豐文對她的了解,卻知道必定是有的。

不但有,那人應該還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窮小子。

所以他妹子才一直相親,可能還是不想就這麽嫁了窮鬼。

難怪他覺得胡寶珠後來有一段時間突然變得“懂事”了,也不一門心思想着要嫁到什麽大戶去做奶奶了。

和着着是心裏有數自己已經是個爛貨了,所以也不敢鬧騰了?

胡豐文看她氣呼呼的樣子,突然轉了個主意。

他面上的神色也漸漸溫和了起來。

“你要是有,就先跟哥說說,哥又不是要逼你嫁給他。”

胡寶珠将信将疑:“真的?”

“那還能是假的?”胡豐文笑道,“咱兄妹倆是一個肚皮爬出來的,你有心事我還看不出來。趁早別一人瞎琢磨,讓哥也給你參謀參謀。”

胡寶珠哼哼了一聲,道:“我只當你是跟大房一條心了。”

話是這樣說,可她畢竟是個好哄。況且她确實心裏頭有事兒,也就都盡數說給了她哥哥。

……

當天下午,胡豐文就有來到了胡霁色家。

不過當時胡豐年出診去了,只有胡霁色在家。

“大哥呢?說了什麽時候回來了嗎?”胡豐文問。

胡霁色道:“這個說不準,出診的事兒可大可小。也可能半道上又被人拉走。”

聞言胡豐文眉頭緊鎖。

他在胡霁色面前踱了兩回,然後突然道:“你老姑的事情,大哥跟你說了多少?”

“爹自然是先和我商量過的”,胡霁色笑了笑,“是我讓爹去找四叔商量的。”

她倒要看看,這個胡豐文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胡豐文聽了,人倒好像放松了,拉了張椅子來坐下,道:“霁色丫頭,你做的好,這事兒不能傳出去,不然的話,連你和秀秀的名聲也都壞了。”

“我知道。”胡霁色淡淡道。

其實吧,說句實話,你們兄妹倆咋個樣,胡霁色還真不大在乎。

“你老姑是傻,是被人騙了。這事兒她自己還不知道,只當自己是胃病的老毛病犯了。在外人跟前兒,倒也含糊得過去的。”胡豐文道。

“是啊,老姑和奶都一直有胃病,全村都知道。”胡霁色笑道。

主要還是上次那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兒太有名了吧。

胡豐文也不覺得尴尬,只是正色道:“丫頭,四叔是想着,既然她不知道,以後也別讓她知道好了。你開帖藥,直接把孩子打下來吧。”

“……啥?!”

瞞着胡寶珠,直接打孩子?!

你還真是個小機靈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