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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伺候好

眼看江月泓要來扶自己,胡霁色吓得連忙道:“不不不,我不坐那玩意兒!”

“那不行”,江月泓非常堅持,道,“兄長說了,如果我把你照顧好了,這兩天就給我弄只貓回來!”

胡霁色:“……”

這小子平時也打不過他哥,但不知道為什麽就給人一種很彪悍的感覺,伸手就像拎小雞崽似的把胡霁色拎上了車。

他推着車轉了兩圈,樂呵呵地道:“怎麽樣?舒服吧?客官想去哪兒啊,我這就送你去。”

“……我哪也不想去,我只想回桌子後邊兒看書。”

“你咋這麽沒勁呢”,江月泓皺着眉頭道,“快想想還有什麽事兒想吩咐我的!”

胡霁色:“……”

大約是在江月白“愛的澆灌”下,這小子這兩天真的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那你給我倒杯水。”胡霁色想了想,道。

“就這?”江月泓似乎有點不滿意,揮了揮手道,“竹山去倒水。”

厲竹山答應了一聲,就去了。

“你真想不出其他事兒讓我幹了?”江月泓在他面前坐下來,用手托着腮幫子,道。

如果能麻煩您馬上消失就好了。胡霁色腹诽。

“那不然你給我跑個腿吧”,胡霁色從抽屜裏拿出幾包配好的藥,道,“給我家老屋送去。”

“好啊。”江月泓說着,卻把那藥先推到一邊,依然雙目炯炯地盯着她看。

胡霁色看看藥,又擡頭看看他。

這意思是,你咋還不去?

江月泓心裏卻在想,這姑娘有什麽好的,讓兄長這麽惦記。

仔細看看,其實長得挺不錯的,尤其是眉眼好看,稱得上是修眉俊眼,顧盼神飛。

可是皮膚還是有點黑,臉上也有疤,身條麽還是塊板。

就這樣的,選秀第一輪都過不了。

啧,兄長肯定是瞎了。

胡霁色被他打量得眼睛直抽抽,終于忍無可忍,道:“你幹啥啊你!”

江月泓猛地回過神,突然覺得心虛,連忙站起來道:“沒啥!沒啥!我這就去給你送藥!”

說着,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胡霁色氣得大罵:“回來!藥還沒拿呢!”

江月泓連忙又一路小跑了回來,抓起了桌子上的藥包,轉身又拿出百米沖刺的架勢,消失在了胡霁色面前。

“瘋了真是。”胡霁色嘀咕道。

然而他去了不久,李氏就來了。

“霁色啊,你爺你奶叫你去一趟。”

她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胡霁色的瓜子開始啃。

胡霁色舉起抱着紗布的腳,道:“我這樣咋去啊?”

李氏看着她那腳,卻取笑她:“你也是個當大夫的人啊,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啊,誰還敢找你看病啊。”

胡霁色覺得費解:“大夫也是人啊,也會把腳給扭了啊。”

李氏把瓜子殼吐在地上,幹脆拉了張椅子在她跟前兒坐了下來,道:“你可得去一趟,你奶聽說你進了城,成天等着你去跟她說說你四叔的事兒呢。”

“我進了城又沒去瞧他,我咋知道他的事兒。”

“可你奶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啊”,李氏努了努嘴,道,“這兩天成天在家裏罵你呢,只說你自己不會過去,不知道她老人家心裏惦記孩子。”

胡霁色就不吭聲吧。

她太了解李氏了,一旦李氏擺出這個架勢,她肯定是有很多廢話要說。

那不如就等她先說完吧。

果然,李氏立刻就拉開了話匣子,道:“你老姑這兩天人都不大說話,成天悶在樓上。哎,她那點破事兒現在全村都知道了。得虧她生在好時候,若是早幾十年,非得讓人拉去浸豬籠不可。”

……那不都是你們母女倆四處宣揚的功勞嗎?

胡秀秀倒罷了,她還是個小孩子,平時有點小心眼,卻萬萬不知道她老姑那些事兒具體是怎麽回事,只不過那天出去嚷嚷了兩句。

李氏可就不一樣了,她可是真“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地和人解釋是怎麽回事啊。

“那也得虧着咱們村長開明。”胡霁色淡淡地接了一句腔。

“那可不是”,李氏愈發來勁了,道,“就昨個兒,你四奶奶還到家裏來瞧過你老姑,還問這事兒是誰幹的呢。”

“啥事兒?”胡霁色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你老姑那事兒。”李氏道。

“哦。”

“你老姑也是真傻,都到這份上了,還死咬着不說。這下半輩子可咋辦啊。回頭你也勸勸你奶,別拿着了,找個年紀大點的就嫁了吧……”

胡霁色皺眉,道:“我去勸?三嬸你今兒怕不是吃錯藥了。”

李氏笑道:“那還不是誰有錢誰腰杆子就硬?丫頭,你做那些玩意兒,到底能掙多少錢?”

胡霁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說實話,她知道村裏很多人都好奇,也有直接問的,不過都叫胡霁色含糊不清地給擋了回去。

“沒多少。”胡霁色道。

李氏連忙道:“哎喲,跟自家嬸子還藏着掖着呢?別的不說,你就說你四叔偷你個方子去賣,就賣了幾百兩銀子!哎喲我的媽呀,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哩。”

胡霁色有點煩了,就道:“嬸啊,你這就回去和我奶說一聲,我這腿腳不方便,實在是走不動道。要不是什麽要緊事兒,讓她過來一趟吧。”

李氏嘟囔道:“嗨,咋一問錢的事兒就攆人走哪?”

胡霁色笑道:“還真是,我就不樂意談這個錢的事兒。不過嬸子要聊,咱就多聊聊。”

“聊啥?”

胡霁色眯起了眼睛,道:“四叔因為偷方子的事兒已經要去坐牢了,嬸,他之前辦那事兒,你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吧?”

李氏心裏頓時就打了個突,到底是個鄉下婦人,臉色一下就變了。

“不知道啊……你啥意思啊?”她的聲音也明顯小了。

“沒啥意思啊”,胡霁色笑道,“就是覺得都在一個屋檐底下住着,我四叔那個人又會做人,難道就不給你點好處?那陣子你還給他們兄妹倆跑了好多趟腿呢。”

李氏:“……那支使我跑腿,我也不能不來啊。”

胡霁色點了一下頭,道:“是這個理。我就是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小氣了,您說您巴巴地前後腳給他們跑,他們也掙大錢了,竟然一文都不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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