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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命如蝼蟻

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用力在照顧”胡霁色,江月泓路上還給胡霁色講了幾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

胡霁色聽得直打瞌睡,他還把胡霁色用力搖醒,讓她接着聽。

“……我哥那匹馬就這樣被我騙走了,哈哈哈!”

胡霁色:“哈哈哈……”

江月泓長舒了一口氣,道:“不過想想那時候也沒有那麽多開心的事兒。我哥那時候其實不大喜歡我。”

胡霁色:“哈哈哈……”

江月泓:“???”

胡霁色笑完了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什麽來着?

哦,好像是說江月白以前不大喜歡他。

“挺逗啊”,胡霁色強行道,“你倆現在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江月泓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聲道:“可我從小就很喜歡我哥的。”

胡霁色:“……”

他又低下頭,道:“我哥大概現在也不大喜歡我,只不過答應了我母…… 親,要照顧我罷了。”

胡霁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小紅。”

“嗯?”

江月泓有些期待地看着她,心想這時候她怎麽也得安慰他兩句吧?

看着那雙發光的狗眼,胡霁色的嘴角抽了抽。

她語重心長地道:“我覺得,多愁善感什麽的,不大适合你這種五大三粗的漢子。“

江月泓惱羞成怒,幹脆就直接把臉扭過去一邊,不她了。

胡霁色招呼了他兩句,他死活都不肯說話了。

弄得她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戀兄情節吧!

不過她倒也樂得清淨,就這樣一路溜達到了杭坑村。

麗婉的老屋在村子最偏僻的地方,進村之後馬車放慢了速度,還走了挺長一段路才停了下來。

“嗯?到了?”

胡霁色正想下車,突然聽見厲竹山道:“不對,有血腥味兒。”

江月泓本來半依在車廂入口處,此時立刻直起身子,還有些稚氣的面上全是緊繃之色。

“去瞧瞧。”他吩咐道。

厲竹山答應了一聲,手放在腰上。

他們的腰帶都很寬,在糖廠的胡霁色曾經見江月白從腰帶裏抽出一把軟劍。

想來厲竹山和江月泓在腰帶上也随時有裝備。

她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把頭探出去左右看了看。

牛家坐落在山腳下,左右離得不遠倒是有兩座泥胚子房,但荒置已久,是沒人住的。

他們家後面就是山,可以說是孤零零一戶在那裏。

據說是因為當年幹殺豬這活計的時候,為了不吓着村民,才特地住在這兒的。

那若是出了事,豈不是……

厲竹山很快去而複返,面色嚴峻:“你快來。”

他對胡霁色道。

胡霁色連忙要下車,但因為她腳傷還沒好,人還沒蹦下去就被江月泓一把提住了。

雖然有點不自在,但他還是一把抓住了胡霁色,讓她撐着自己慢慢走。

等離得近了,胡霁色果真也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那院子裏有好幾處籬笆都倒了,家裏那些家禽正有些驚恐地咕咕叫着,連院子裏的小菜地也一片狼藉。

她的心跳頓時就漏了一拍:“這是…… ”

厲竹山頭也沒回就往裏頭鑽,語氣之間有些焦躁:“快來救人。”

救人?救誰?!

胡霁色顧不得腳疼,連忙推開江月泓,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進去。

等看清楚屋裏的情景之後,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屋子裏僅有的幾件家什都東倒西歪,地上躺着個人,是麗婉的父親。

他還活着,只是背下有大片的血跡,人仰着臉,張嘴“喝喝”地,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胡霁色連忙撲了過去,用手解開他的衣服。

他是被一箭射中了心口的位置,但看這個出血量胡霁色覺得可能還有其他傷口。

胡霁色擡手脫了他的褲子。

本來精神就很緊繃的厲竹山和江月泓被她這個動作倒是吓了一跳!

胡霁色沒空搭理他們,發現是腿部動脈出血,立刻用他的腰帶紮住了動脈上方。

江月泓看得有些懵:“這心口都紮了個窟窿,還能活嗎?”

胡霁色處理完他大腿的情況,才撩開衣服看了看心髒的位置。

運氣也還湊合,應該是擦着心髒過去了。

可胡霁色現在手頭什麽都沒有……

她有些焦躁:“去把我的藥箱提來!”

只能說幸好她尋思着兩位老人家身體都不好,把随身的藥箱都帶着的。但可氣的是裏頭并沒有多少處理外傷的東西!

厲竹山連忙沖出去了。

胡霁色又對江月泓道:“點個蠟燭什麽的,把你的匕首拿出來!然後把匕首給我烤燙。對了,再給我去提一桶井水來,把這家的巾子找出來!”

她下大了一大串的指令,江月泓倒還算冷靜,連忙也去了。

“咳,咳咳……”

老爺子不停地喘着,似乎想說什麽。

胡霁色連忙按住他,道:“老爺子,千萬不能激動,咱平心靜氣的。如果我救不了你,我會給你說話的時間。”

雖說沒有紮穿心髒,但畢竟是在心髒附近受傷,若是太過激動會造成心髒負擔,有害無益!

老人家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哆嗦着嘴唇,看那樣子很倔強,還是想先把遺言交代了。

胡霁色輕聲道:“您放心,我們會把小花的娘找到,也會照顧好小花。”

老人家的喘息這才松了松,閉了一下眼睛,眼角流下了淚。

人命……

在此刻,如同蝼蟻一般脆弱。

到底是什麽人,要對這樣一個無辜的鄉下老頭下手!

她沒來得及想太多。

很快厲竹山和江月泓就各自帶着東西回來了。

胡霁色從藥箱裏取出一片人參讓他含着,這原本是想給老人家入藥用的。

“炙刀。”她沉聲吩咐江月泓。

江月泓立刻開始炙刀。

等老人家含了一會兒人參片,胡霁色把巾子遞進了他嘴裏讓他咬着。

江月泓有點吓到了:“你生拔啊!?”

胡霁色扭頭看着他:“不啊……”

江月泓剛松了一口氣。

結果胡霁色的頭還扭在他這邊,手裏卻突然一用力!

剎那間那箭頭就被拔了出來!

江月泓:“!!!”

厲竹山:“!!!”

這幾天手機壞了,看不到評論……好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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