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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有貓了

出了這種事,胡寶珠是真受了刺激。

前幾天其實她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人還是天天窩在樓上不下來。

不過她是病人的時候胡霁色愛護她,現在她的心理狀态,胡霁色就不管了。

她只是對王嬸道:“他的事兒可能還有的磨,到時候肯定還是要回來的。您還是放寬心吧,他再怎麽樣,也不能把手伸到你們家去。”

王嬸點了點頭:“是這個理兒。”

說着她就拉過胡霁色的手,道:“你這兩天也受苦了。”

胡霁色小聲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如今也沒事了。就是擔心我娘。”

王嬸聞言就道:“我倒是覺得你娘以後能踏實過日子也挺好,也免得啊,這心裏總是惦記着。”

胡霁色聞言就松了口氣。

其實她是試探之意。

這個時代對女子分外苛刻,像蘭氏這種寡婦再嫁,雖是被逼的,可當初先夫的屍骨畢竟沒有找回來。

如今這般境地,看胡豐年那個尴尬的樣子也就知道村民肯定多有議論。

但看王嬸的口氣,也許村民也不是像她想的那麽蠻不講理。

起碼有一部分人,是同情蘭氏,希望她以後能好好過日子的。

王嬸又陪她坐了會兒,囑咐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胡霁色其實精神不錯,身上也輕快,感覺身上好久沒洗了也難受,下午的時候又打水擦洗了一下。

末了就窩在炕上看書,蘭氏又給她端了很多小零食。

直至傍晚的時候,江月白回來。

他一進門,胡霁色就看見他手裏提着個有蓋的小籃子。

“什麽好吃的?”胡霁色支起身子,笑問道。

他笑了,把小籃子提到炕上,揭開了蓋子。

“咪嗚……”

胡霁色在那一瞬間心就萌化了!

那是三只雪白的小貓,看起來竟然好像是純種的喜馬拉雅貓!

它們看起來還不過巴掌大,毛發已經柔順而充滿光澤,奶肥未脫,雙眼像上好的藍寶石那樣。

其中有一只臉上的毛發帶着甜美的焦糖色,剩下兩只則是柔和的金色。

“從沈引家弄來的”,江月白笑道,“很親人,也很幹淨。”

胡霁色喜歡得緊,伸手進去,可又怕驚着小貓崽兒,最終只用一根手指挨個摸了一下頭。

“挑一只?”江月白看看貓,又有些詢問地看着她。

胡霁色有些羞赧:“我怕養不好。”

“蘭嬸養得好”,江月白笑道,“挑一只你最喜歡的。”

這時候門口傳來江月泓不滿地大聲嚷嚷:“憑什麽讓我撿她剩下的!”

胡霁色:“……”

江月白皺了一下眉,然後道:“最近罵得少,誇得多,有點忘乎所以。”

胡霁色輕笑了一下,道:“他确實很厲害。”

江月白漫漫道:“被人追到跳崖。”

胡霁色伸手把那只焦糖臉的小貓抱在懷裏,道:“那也不能怪他,他才多大年紀?能跑得掉已經很不錯了。”

江月白知道她是選好了,提着籃子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頭傳來江月泓驚喜的歡呼聲。

他又空着手回來了。

“或許不可力敵,卻也該想着智取才對。我問他,他只知一味吹噓,倒是早就想來問問你當時的情況。”

胡霁色有貓了,心情也好,擡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回頭再說吧?他正高興,你就不要去教訓他了。”

其實江月白說得對,當時的情況,有好幾次都是江月泓的沖動造成的不良後果。

比如他第一次不該追出去,比如那時候也該轉圜兩句看看能不能不用跳崖。

如果不是厲竹山回來得湊巧,對方早就殺了老頭離去,他們或許現在還在山谷底下。

但最起碼再艱難的時候他都沒有抛下不良于行的胡霁色,卻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就沖這個面子,胡霁色也想替他幫幾句腔。

江月白點了一下頭。

那貓見胡霁色一直用手指逗她,就用兩只爪子抓住她那根手指往嘴裏放。

胡霁色偏不讓它咬着,它就守着胡霁色的手指不斷追逐,把胡霁色逗得哈哈直笑。

她擡頭看了江月白一眼,道:“查出來是怎麽回事了嗎?”

“是針對牛小花的,叫你們撞上了罷了。”江月白道。

胡霁色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牛小花”是誰。

這是麗婉的本名啊……

“她不能回去奔喪?”胡霁色問。

江月白道:“對方說出收受了紋銀百兩去殺人,卻死也不肯說出主謀是誰。但她好像心裏有數。比起奔喪,她或許更想報仇。”

“怎麽報?”胡屆愣了愣。

“我看沈引有意納她為妾”,江月白道,“這姑娘的前程,就看她自己了吧。”

胡霁色能說什麽,也只有嘆息了。

“那我四叔那事兒……”

“是羅大人堅持的”,江月白道,“他想讓胡豐文回來給他兄長奔喪。沈引賣了他這個面子。”

這樣?

看來那位羅縣令,和胡豐元的關系是真的很不錯,不但親自來奔喪,還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還有……”江月白擡頭看了她一眼,道,“那天說了,會私下說給你。”

嗯?

胡霁色想了半晌,終于想起來了!

那天他在山谷底下找到她,跟她說他那兩天是去辦私事兒了。

她迷迷糊糊的,問他是什麽私事。

他承諾說回頭會私下告訴她。

胡霁色突然覺得有些緊張,明明已經退燒了,臉上卻突然燙了起來。

她低下頭,喃喃道:“不……不用勉強。”

然後就陷入了沉默。

半晌,江月白緩緩道:“你想聽嗎?”

胡霁色很糾結,她不想……又想。

正有些混亂,那只貓兒突然一把抱住她的手,終于一口叼住了她的手指。

不痛,但她猛的一個激靈。

同時也讓她回過了神。

江月白緩緩地道:“那天,我外祖父的一個學生被流放經過此地,我去見了他。”

“流放?”胡霁色想說不想聽,鬼使神差地卻問了出來。

江月白笑了一下,道:“我外祖父生前是文淵侯,或許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他叫江浩然,是三朝帝師,人稱江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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