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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跟你們玩

胡寶珠的事兒還能怎麽商量?

全村的人都知道她在婚前和人家有染,還有了孩子。

更不提老胡家的人還知道胡寶珠不能生育了。

作為村長,能把這事兒平息過去的唯一辦法,就是勸着他們家把胡寶珠嫁過去了。

胡豐年有點擔心,胡寶珠現在身子這樣,徐大柱會不會不願意。

但以老村長的立場來說,他一個外村人糟蹋了本村閨女,不願意也得願意。

三天之後,也不知道該說胡豐文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他竟然毫無感染的跡象。

胡豐年和胡豐運兄弟倆陪着衙役一塊兒把他送進了城去受審。

當天孫氏又哭斷了腸,并且一直要找胡寶珠拼命。

胡寶珠也是不慫的,在村長家拿了菜刀就要去砍親娘。

當時胡霁色和豆子棉花正好在附近,結果就看見了極其戲劇化的一幕。

孫氏正坐在老村長門前扯着衣領錘着胸口邊罵邊哭:“你家是個啥樣的人家啊!要害死我全家才安心啊!我這輩子是造了什麽孽!生了這麽個孽障丫頭!早知道生下來的時候就該在馬桶裏溺死!”

這不但罵胡寶珠,是連村家一塊兒罵了。

旁邊有路過的婦女在那又是拉,又是勸的,都阻擋不了孫氏哭嚎着要一頭撞死在村長門前的決心。

村長家原本是大門緊閉,此時突然大門被從裏面拉開,只見胡寶珠拿着菜刀沖了出來!

她手裏那把大刀可做不得假,當即把所有人都唬了一跳。

胡寶珠舉着刀大喊道:“好啊!咱們母女倆就一塊兒死!”

豆子和棉花都有些花容失色,一人抓住胡霁色的胳膊就開始尖叫。

胡霁色也正有點頭皮發麻。

然而這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剛剛還非要一頭撞死誰也攔不住的孫氏,見了閨女手裏那把大刀,竟然吓得立刻從地上竄了起來,一溜煙地跑了。

胡霁色:“……”

衆:“……”

胡寶珠甚至還舉着刀想要追上去,好賴被追出來的小張氏她們妯娌幾個拉住。

她嚷道:“要死就說!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就一起死了的好!免得兒子害我,老娘咒我!你們母子倆就是盼着我死!我死也要拉着你們倆墊背!我呸!”

她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就被人給拽了回去。

豆子和棉花畢竟是孩子心性,看到這個情景竟然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豆子:“跑得真快!”

“是啊,看起來好兇呢,原來也怕啊。”棉花小聲道。

胡霁色有些無奈,道:“好了,別看熱鬧,今兒趕緊幹活,明天就要把貨交上。”

之前收了人家凝脂膏的定金,這拖的時間真的挺長了。

金掌櫃來人催過,倒沒有怪她們,畢竟人家家裏出了事兒。

只不過下了翻倍單子而已……

好在胡霁色忙得團團轉的時候,家裏幾個丫頭沒有閑着,該做的準備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

這樣一來,胡霁色沉迷工作的生活也算是回到了正軌。

……

胡豐文是數案在身,加上羅大人已經不幫着他了,所以就盼得很快。

不過短短幾天的功夫,消息傳到了鄉下。

造假判了兩年。

殺人未遂判了十年。

兩罪并罰,他要在牢裏蹲十二年。

所幸名淑齋那邊還算大方,沒有要錢賠償。

煙雲坊倒是想追償,但他們自己現在也被名淑齋給告了造假,焦頭爛額地也分不身來管這個事兒。

消息傳回來的當天,胡豐年去了老屋,那時候,老村長和新裏正,以及村裏一些有關系的人都過去了。

胡霁色卻要留下來招呼好久沒有上門的金掌櫃。

相比起之前來的時候,金掌櫃現在可是紅光滿面。

雖說胡霁色拖了單子,可這一舉扳倒了煙雲坊,可他們名淑齋這近十年來最大的好事了!

“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這回算是看明白了。胡姑娘啊,你可真是我們的福将啊!”

胡霁色也沒想到這件事最後會這樣反轉,她只是道:“沒有因為洩露方子被追責,對我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金掌櫃笑眯眯地道:“還追什麽責啊,煙雲坊倒了,我們能多掙多少錢啊!”

胡霁色道:“聽說沈老板早就想并了煙雲坊。”

“這就是所謂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金掌櫃不屑地道,“若是早早低頭,也不至于此。得了,不說那晦氣的。”

雖然看不上煙雲坊的作派,但和沈家這事兒也只能說人家是有志氣吧……

不過這跟她沒關系。

胡霁色道:“您請說。”

“這次來呢,是有兩件事兒。一件呢,是我家夫人慶生,想請你給個面子,去站個場子。”

胡霁色本來是想答應的,但想了想城裏那群讨厭鬼。

她最終只是很保留地道:“不管去不去,大禮一定奉上的。”

金掌櫃道:“胡姑娘可得來啊,夫人常常念叨着你呢。”

胡霁色笑了笑,道:“我盡量。”

是沈夫人還是金夫人在念叨她,還真不好說。

自從江月白對她和盤托出以後,胡霁色也想清楚不少事兒。

恐怕沈家那是惦記上了這個流落在外的皇子龍孫吧。

胡霁色雖然沒多打聽,可也不傻。江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江老先生留下的最昂貴的遺産,其實是政治遺産。

江氏兩兄弟雖然被驅逐出皇室,連姓氏都被剝奪了,可人心向背,從他們只要出了京城那一代的地盤,他們那九五至尊的父親也拿他們沒辦法,就可見一斑。

若是可以趁這個機會和這兩位小皇子聯姻,那沈家必然可以一飛沖天。

因為她和江月白走得近,沈夫人不敢得罪她,裝作落落大方的樣子。可她對胡霁色,總有些敵意。

看穿了她的把戲,胡霁色就沒心思搭理她了,還有她身邊跟屁蟲一樣的那群人。

因為這個游戲,不好玩。

看金掌櫃還想再勸,胡霁色就道:“您不是說有兩件事嗎?您說說,另一件事是什麽?”

金掌櫃也是個察言觀色的高手,見她心意已決,最終也只能嘆了一聲。

“等煙雲坊倒了以後,我們打算把煙雲坊買下來做分號。胡姑娘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做掌櫃?”

胡霁色:“沒興趣。”

金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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