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富人妾
不多時,胡霁色就在名淑齋的會客廳見到了麗婉。
江月白站了起來,道:“看來我得去外面等你們了。”
麗婉微微一笑:“有勞公子了。”
江月白就出去了,還給她們把門給帶上了。
胡霁色有點擔心,外頭都是人,他要去哪兒等?
正恍惚呢,麗婉已經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胡霁色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她身上:“你看着倒是清減了些。”
但卻比以前更美了,頗有些病西施的媚态。
麗婉苦笑,道:“天天睡不着,怎麽可能不瘦?我只要一閉上眼,就看見我娘……”
胡霁色連忙道:“一下就走了,很快。”
她做了那麽多年醫生,最是了解家屬的心理。
家屬沒能陪着走完最後一程,最擔心的就是走的痛苦。
麗婉聽了,卻是淚如雨下。
但那情緒的宣洩卻并一定壞事,這段時間她很可能哭都哭不出來。
胡霁色耐心地等着她把情緒穩定下來,一邊說了些她爹的情況。
“你爹有個徒弟,就是我們村的屠戶,他家夫人已經住過去照顧他了。依了他們的意思,是想等他好些,就把他接過來。”
過了半晌,麗婉漸漸冷靜下來,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道:“讓你見笑了。”
胡霁色搖搖頭,道:“在沈家過得好麽?”
麗婉苦笑,道:“就那樣吧,在沈家,我是唯一一個爺自己迎進門的妾。其他人難免看着我就紮眼些。不過我也知道怎麽夾着尾巴做人,大夫人要面子,不稀得和我一般見識。”
胡霁色有些驚訝:“你是唯一一個他自己迎進門的?”
“是,大夫人是官家女,為人倨傲些。”
說白了就是霸道,但是又愛惜名聲,所以陸陸續續給丈夫選了好些妾室。
胡霁色想起之前江月白說的……
“你以後的日子只怕也艱難些。”胡霁色嘆道。
麗婉道:“好了,不說這些了。爺說要賞我個朱雀街的小鋪子,我尋思着,小鋪子也不劃算,不如找你合買,咱們選個大的旺鋪。”
胡霁色愣了愣:“原來是這樣?我說你怎麽要和我合買鋪子呢。”
麗婉道:“我原就是在外頭走的,對這裏頭的道道是門兒清楚。地方大一倍,租金多三倍不止。“
胡霁色吃驚道:“差這麽多?”
“是啊,不然我瞎折騰個什麽勁兒。”
“那你家沈爺也太小氣了吧,咋給你個小的?”
麗婉嗤笑了一聲,道:“我才進門多久?爺賞我也得有個數,不然的話平白招了人家的眼,我的日子也不好過。”
“說的也是哈……我覺得要是換成我是你,恐怕三天都活不過。”胡霁色嘆道。
麗婉低笑,道:“你有本事,所以不用做這些……我也不瞞你,沈爺擡舉我,還不是因為我和你關系不錯。如果我和你買了同一個鋪,租金上的便宜且先不說,對我也是有好處的。”
胡霁色了然。
她并未對麗婉的心計有什麽反感,畢竟要在這種環境生存,不想死自然得機靈點。
若是利用她,那麽坦誠相告也沒什麽。就算不說,她胡霁色也不是個傻子,自不能進了她的套去。
“你已經選好了鋪面?”胡霁色問。
“選好了,也去看過了。那家看我是沈家的人,願意賣給我。”麗婉道。
原來做首富的如夫人還有這種便利。
胡霁色仔細想了想,道:“買鋪面對我家來說是好大的事兒,我得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才行。”
麗婉笑了笑,道:“好。我後天回家奔喪。”
胡霁色愣了愣,道:“我一早就聽說了,你卻總沒有成行。”
“大夫人讓我立規矩”,麗婉頗有些無奈,“本來是早就能成行的。”
這裏頭的事情說起來也複雜。
她給胡霁色簡單解釋了一下。
就是剛開始沈引就決定陪她回去奔喪。可沈夫人不願意,說是新妾剛進門就奔喪不吉利,又說是她是青樓出身,怕不懂規矩出去讓人笑話。
這一來是讓她以及整個沈府都知道,即使是沈引也不能越過她做決定。
二來是要試探試探麗婉的脾性,同時也殺殺她的銳氣。
胡霁色聽了是真的很無奈:“人家母親新喪,為了立威風不讓人回家奔喪,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些。”
“有什麽人情可言”,麗婉道,“後天能見到你麽?”
胡霁色道:“自然能。”
別的不說,人是在她跟前兒走的,老爺子的命是她救的。不說麗婉這層關系,她也應該去一趟。
兩人又随便說了幾句,外頭麗婉帶的嬷嬷就來催促她該走了。
麗婉答應了一聲,然後對胡霁色道:“瞧瞧,有點動靜就像催命一樣。”
說着,她就起身道:“雖不能邀請你來府裏,但我常常在外頭走動。如果你進了城,可以讓金掌櫃給我遞信。”
胡霁色點頭答應了。
不多時,她出去了。
趁着門還沒關,江月白的臉出現在門口:“走吧。”
“啊?這就走啊?”胡霁色有點懵。
“老金出去了,趁他不在你不趕緊走?”
…… 有道理!
胡霁色連忙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路低頭含胸地跟他擠出了人山人海的名淑齋。
江月白早就把馬和騾子都牽好了,兩人頭也沒有回,一路狂奔,直到出了朱雀街才敢停了些。
看她吓得那個那德行,江月白都快樂瘋了。
“你說你也不怕撞到了人,至于被一個胖子吓成那樣嗎?”
胡霁色驚魂未定,道:“我這輩子是很少失信于人,但是答應他的新品一直沒有做出來,他還跟我說要弄個櫃子專門放我的東西,可不得吓死我!”
江月白扶着她下了騾子,道:“你這不遲早得給人家做出來。”
“那也得以後再說,你先帶我去買點好吃的壓壓驚……”
“想吃什麽?我知道有家館子的酸湯肚條不錯,帶你去?”
“好啊。”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胡霁色眼尖地看見前頭有個眼熟的人影。
“咦那不是我姐夫?”
江月白也扭頭看了一眼,突然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擋住了胡霁色的視線。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胡霁色已經看見了。
楊正怎麽帶着個小騷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