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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生氣的老父親

當下,江月白和胡霁色把蘭氏先帶回了村。

結果人剛進村口,就看見胡豐年和胡漢民兩人往村外趕。

江月白連忙拉停了馬車,大聲道:“叔!”

胡霁色聽見了,連忙也從車裏鑽了出來。

“爹!叔!”

胡豐年連忙幾步搶上前,道:“霁色,你娘……”

他話還沒說完沒,不一會兒,哭哭啼啼的蘭氏就從車裏鑽了出來。

胡漢民見了,竟是大松一口氣,道:“再找不見村裏就該翻天了,好在是跟着霁色丫頭出去了。丫頭你也是,咋不說一聲?你爹都要急死了。”

江月白連忙道:“這事兒不怨霁色,嬸子是自己藏在車裏跟着我們進城的。”

“啥?!”胡漢民有點哭笑不得。

但胡豐年笑不出來,指着她的臉道:“這是咋回事?”

蘭氏一聽,竟然立刻把臉背過去,哭得更厲害了。

胡豐年竟然兇她,道 :“我問你咋了?!你咋還哭?!”

蘭氏擡手掏出一把什麽東西,直接砸到他臉上去,然後一邊哭一邊走了。

是那一百兩銀子……

給胡豐年砸得頭都腫了。

不知道為什麽胡霁色覺得眼前這個情景實在是有些好笑,但被江月白推了一下,又連忙去追蘭氏了。

胡豐年捂着頭,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也不去撿銀子,就盯着江月白。

江月白:“……”

他只好自己俯身默默地把銀子撿了起來,一邊把今天的事情都說了。

胡漢民聽了,十分吃驚,道:“偷了銀子去給麥田家那外頭的女人?”

江月白苦笑,道:“嬸子知道什麽。她就聽說那女的因為遭難了才賴在楊家不走,尋思着拿了錢就該走了。”

其實也不算外頭的女人,不過江月白懶得解釋了。

胡漢民嘆了一聲,道:“傻是傻了點,不過到底是為娘的一片心。”

江月白看了一眼胡豐年的臉色,道了:“那家人說要上門來賠不是。”

胡豐年啐了一聲,然後直接扭頭就走了。

反正漢子們之間的八卦就這麽簡單。

到了廣大婦女同胞那,可就不一樣了。

今天胡豐年和胡麥田發現蘭氏失蹤了,村裏炸了。

要知道之前蘭氏是投過一次湖的……

瞬間全村發動就去找人了。

所以等她們回來之後,屋裏屋外就都是人。

胡霁色把事情經過說了,不出意外的,胡麥田就和蘭氏一塊兒抱頭痛哭了起來。

“娘啊,娘你幹啥這麽傻啊,還要給她錢?這都是我爹和我妹子的血汗錢,我們欠他們的了?”

胡麥田一邊哭一邊數落。

姜氏就道:“那婆娘一看就不是個好貨色,麥田你這幾年過的啥日子啊,咋回家不說啊!”

“就是,親家上門,就敢搶銀子,還敢動手打人?”

“麥田,你聽嬸子一句勸,那樣的人家可不能再回去了。”

“對,你也別跟他和離,不然兒子要不過來。你就占着他們家的名分,就在鄉下過日子。”

“對,好好養你兒,等兒大了,就該你享福了。”

“他要是敢上門來吵你,你放心,村裏這些嬸子大嫂都給你撐腰。看我們不打死那兩個不要臉的臭婆娘。”

……

胡霁色被這一波讨論驚呆了。

不是,都說夫妻吵架勸和不勸分的,還有什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的?

這個時代的婦女同胞的思想已經這麽先進了麽?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這事兒鬧到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夫妻吵架這麽簡單的了。

對于這個時代的婦女同胞來說,家暴沒什麽,養小的也沒什麽,可搶了丈母娘的娘,還打了丈母娘,這個問題就大了。

關鍵是胡麥田的娘家強勢,完全養得起這個姑奶奶,甚至包括她的孩子。

和離?那不劃算,孩子就要不回來了。

更何況現在還沒下家不是?

那種面和心都不合的夫妻多了去的,日子還不是一樣有過法?

占着他們家的名分,養着自己的兒子,以後不讓兒子認爹,那是最劃算不過了。

這麽看來,胡麥田還真沒必要怕什麽。

一群婦女在胡家呆到大傍晚,到後來連村長夫人都親自過來了。

村長夫人安慰胡麥田:“囡啊,你放心哈,就在娘家好好住,我們村裏人都給你撐腰。”

胡麥田深吸了一口氣,道:“四奶奶,我家裏這點破事兒,倒叫大夥兒都跟着操心了。”

村長夫人拍拍她的手,道:“咋說這話哪,奶奶和嬸子們都是看着你長大的,咋能就看着你受委屈啊?”

……

胡霁色早就自己貓去了藥房,苦思冥想新方子。

結果突然聽到廚房傳來一陣撞擊聲。

胡霁色吓了一跳,想起蘭氏在做飯,連忙跑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結果她人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胡豐年被從廚房裏推了出來……

胡豐年一臉怒氣,道:“你攆我出來也沒用,該說的我還是要說!”

胡霁色:“???”

不是,這倆以前不都是互相裝對方不存在嗎?

或許別人家的父母都會吵架,但自家父母吵起來,胡霁色卻是怎麽看怎麽詭異。

胡豐年還想說什麽,一扭頭看到胡霁色,臉色就變了變。

他似乎才想起來自家現在有很多客人。

最終他只能嘆了一聲,道:“丫頭啊,去給你娘搭把手。”

“……哦。”

胡霁色心想我也很忙我要寫新方子啊。

胡豐年道:“一身的傷都還沒看,你別讓她多沾水。”

“嗯。”

“還有,下次出門前要把車子例外都翻一遍。”

“……嗯!”

胡霁色哭笑不得,只好撸起袖子進了廚房。

蘭氏正一邊燒飯一邊哭呢。

胡霁色走過去,道:“娘啊,不哭啊,回頭我爹又要上火的。”

蘭氏一邊抹眼淚一邊道:“我偷錢……是不好。”

“我的錢還不就是你的錢?只不過下次拿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好。”胡霁色寬慰道。

蘭氏哭道:“罵了我半個時辰。”

胡霁色:“……”

“一直說。”

蘭氏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但看着還是有點憨,生氣哭鬧起來都有一種莫名的少女感,非常惹人憐愛。

胡霁色默默地道:“我覺得爹是說您不該偷偷跑出去……不是說錢的事。”

“你……幫他說話?”

胡霁色耐心地道:“我說的是道理嘛。”

于是胡霁色也被從廚房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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