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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論姐夫的心理陰影

楊正那事兒拖拖拉拉直拖了小半個月,才算是讓他徹底脫了身。

期間胡豐年陪着胡霁色跑了好幾趟城裏。

左右不過是因為他們父女倆同時離開不合适,以及胡霁色那“兇惡小姨子”的名頭讓胡豐年也有點後怕,只怕她又去把她姐夫給罵了或是咋的。

只不過脫身歸脫身,楊正在羅大人跟前兒也是個有污點的了,只怕以後衙門裏的好事兒也輪不到他。

相比起之前在家,街坊鄰裏念叨兩句,他還可以嘴硬一下,這在工作場所丢了大人,性質可是不一樣的。

不過這事兒都是他自找的,也怨不得誰。

那天下午胡豐年把楊正給從城裏帶了回來,看見岳父家的圍牆基本已經修好了,他倒是愣了愣。

“嗨,才多少時候啊……”他道。

話沒有說完,就看見胡霁色帶着兩只狗從門裏出來了。

楊正頓時唬了一跳,不知道為啥,看見她氣焰就矮了幾分。

胡霁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腳邊的兩只狗都已經快長到她腿的高度了,看起來莫名就很吓人。

“霁色!”胡豐年萬分無奈地道。

胡霁色哼了一聲:“爹,幹啥。”

楊正強行笑道:“小姨子,還記仇啊……”

胡霁色噼裏啪啦就給他罵了過去:“我憑啥不記仇啊?你讓我姐傷了心,你真心道過歉了嗎?說出自己錯哪兒了嗎?想好怎麽避免這種情況再發生了嗎?你啥都沒幹,我憑啥要消氣啊!”

楊正:“……”

偏偏她一邊罵,她的兩只狗還沖着楊正一頓龇牙,那叫一個熱鬧。

胡豐年有點頭疼:“你這張嘴可真是……要幹啥去啊?你趕緊去吧,別在這兒罵罵咧咧的了。”

胡霁色道:“我不去了。”

楊正:“……”

胡霁色竟然真掉頭往裏走,道:“家裏有客人上門呢,有啥事兒不得先放放。”

看着她的背影,胡豐年只能對女婿道:“她就這樣。雖說說的話是沒錯,不過也不該這麽大聲嚷嚷,你別往心裏去。”

楊正的內心是有點崩潰的。

他只好道:“小姨子說的也沒錯,我自己犯了傻,害了自己就算了,還連累媳婦吃了苦頭。不能因為我也遭報應了,這事兒就算了。”

這幾句話說得胡豐年甚是滿意,道:“你小子想得明白就行。”

楊正跟在岳父後頭,有些緊張地想着待會兒見着媳婦該怎麽說。

可等他走進去了之後才絕望地發現,媳婦不在,小姨子在。

胡豐年道:“你姐和官哥兒呢?”

“新院那頭。”胡霁色擡了一下眼皮,道。

饒是胡豐年從來都是向着自己大閨女的,此時卻也忍不住有些同情起了大女婿……

他很惆悵地看了明顯很緊張的楊正一眼,道:“坐,坐吧。”

楊正那樣子,簡直像是上老虎凳。

胡豐年道:“你去把你姐叫回來。”

“不去。”胡霁色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胡豐年真是被她給氣樂了:“不然你想咋地,你姐夫來又不是來瞧你的。”

“我姐吧,又心軟又傻”,胡霁色拿了張椅子來坐下,道,“先給我說說,我看看中不中。”

胡豐年真想罵她沒大沒小,但是想了想…… 又覺得她說的對!

“你這次脫身了,打算咋地啊?”他就自發自動地開始盤問女婿了。

楊正呆滞了。

這段時間岳父為他的事情也操了不少心,他滿以為岳父對自己已經算是挺認可了,說句矯情的話,應該稍稍心疼他一點。

咋就還是…… 說翻臉就翻臉了呢?

“咋想的?說啊。”胡豐年催促道。

楊正只得道:“這次的事兒确實是我不對,是我沒認清人,連累媳婦受了委屈。我娘那……我爹也不能說就把她給休了。我倒也想過分開過,可若是分開過,我爹好像又有點吃不消。”

說白了,若是分家,老爺子一個人對着那羅氏也太可憐了。

雖然這不關胡霁色的事兒,但這個時代背景在這,她也不能真的就強迫人家獨子分家。

胡霁色長嘆了一聲:“我姐也真是命苦。”

楊正就更尴尬了。

胡豐年想了想,就道:“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獨子分家,要讓人戳脊梁骨。你娘的事兒,你爹怎麽說?”

楊正連忙道:“我爹說了,他那生意以後就少做些,多在家看着我娘,別讓她再惹事兒。還有從今以後,我掙的錢都歸麥田管,我爹手上的錢自己管,絕不讓我娘再沾錢了。還有街坊鄰居啥的,都知道我娘那個德行了,以後也不會再聽她忽悠。”

胡霁色道:“你娘那平時說話也惡心人不是,我姐再跟她過,日子也不順心。”

這一點楊正沒法反駁,道:“我爹倒是想把我娘送回娘家去,多給些銀子讓她自己顧着自個兒算了。可我娘一出門子就尋死,我爹也沒法。”

胡霁色不屑地想,那老太太只會要別人的命,自己才舍不得尋死。

當然,這話她沒說出來。

倒是楊正又道:“那啥,我娘娘家也不想她回去。”

胡霁色:“……”

“這麽些年,我們家從沒啥她娘家的親戚來往,就是因為跟那些親戚都鬧翻了。”楊正有些尴尬地道。

他這說的不是假話,羅氏那脾氣真是神憎鬼厭。

記得之前胡霁色聽胡麥田說過她是怎麽得罪她親姐姐的。

她那親姐姐嫁在鄉下,還需要日日勞作,上他們家門去做客,羅氏燒菜盡是重油鹽。

完事兒還說:“你們鄉下人日子過得苦,要做活,所以口味重。”

這句話說了好幾遍,當時她那姐姐臉色就不大好看了,雖沒說什麽,但從那以後再也不上他們家的門。

都是同一個村出來的,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優越感。

胡霁色琢磨了一下,道:“你這意思就是說沒法解決呗。”

楊正:“……”

胡霁色站了起來,道:“這你自家的事兒,你自己看着怎麽辦。我這就去把我姐叫回來,你們夫妻倆好好談。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頭,人我是不讓你接回去的。”

說完,也不等楊正的反應,她就走了。

楊正看着她的背影都快瘋了,立時求助地看着岳父:“爹啊!您可給我想個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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