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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誰也別笑話誰

沈夫人看來想要眼見為實,立刻就派人去蔣家慰問人家的小公子。

然後她又拉着胡霁色,說自己想要把沈家上上下下的花草樹木都盤查一遍。

胡霁色當然不會親自去給她盤查……

只是讓她去衙門借個昨天跟他們上山的衙役過來,又幫着準備了工具,就讓她自己去折騰了。

沈引在書房聽說他夫人突然就精神了,還帶着人在自家花園裏捉蟲,也是愣了愣。

他對江月白道:“怎麽勸都勸不好,沒想到這一下突然就好了。”

江月白不置可否,他對沈夫人怎麽樣不大感興趣。

沈引試探地道:“我夫人說想請胡小姐來府上做坐家大夫…… ”

江月白直接打斷了他:“免談。她不肯的。”

沈引急了,道:“你就不能幫我說說?我家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還是沖着別的去嗎?我真真是看中了她的手藝!”

江月白還是搖頭。

“你是怕她受委屈還是怎麽的?我夫人這麽霸道,現在都恨不得把她當成活佛供起來了,沈家還有誰敢給她氣受?”

江月白無奈地道:“她不肯啊,你纏着我有什麽用?”

沈引憤憤道:“往日見你運籌帷幄,也是個人物,怎麽連自己的女人也擺不平!”

江月白莫名其妙:“你又知道了?”

“跟我還裝”,沈引賊笑,“我家的下人都看見了,你們在寺廟就親熱上了。”

江月白難得臉色一變。

沈引見了,愈發樂了,道:“你素來警覺,竟連我家那不會功夫的婆子都沒發現?可見真真是色授魂與,目眩神迷……”

江月白回過神,道:“你激我也沒有用。老子就是管不住。”

沈引吃驚道:“你也不嫌丢人!”

江月白啐了他一聲:“你有本事,生個兒子我看看。”

沈引:“……”

也不用這麽直接戳人痛處吧?

江月白有些頭疼,道:“這事兒漏出去一個字兒,我都算在你頭上。”

沈引脫口而出:“你不會是不想負責吧?”

江月白瞪了他一眼。

沈引頓時就有些惆悵,道:“我現在倒是改了想法,那姑娘是真不錯。浔陽城上百年也出不了這麽一個天資卓絕的姑娘,不能被你們這些王孫公子當了玩物。如果你實在是沒法給人家名分,我尋思着我有個侄子…… ”

他話還沒說完,等看到江月白的眼神,連忙捂嘴打住了。

嗯,上次他沒看住讓江月白給下了藥,江月白看他就是這種眼神。

得,他是真真不想再努力和這位爺“重歸于好”一次了。

……

胡霁色在沈夫人那裏累得半死,口幹舌燥地跑到麗婉那裏。

麗婉果然正卧床修養。

她見胡霁色來了,連忙支起身子,道:“你快坐。”

胡霁色也不跟她客氣,自己讓丫頭去給她倒杯菊花茶。

“在你家大夫人那說得口幹舌燥,可難受死了。”她走到床邊坐下。

“你怎麽樣?”她問麗婉。

麗婉嘆道:“是真真頂不住了,不然我也不想躺着。”

在她不斷的努力下,大夫人終于對她青眼有加,昨天去山上祈福,就指了她照顧沈如絹。

結果好嘛,沈如絹房裏的那個味兒她是真的扛不住,而且沈如絹還頻繁嘔吐。

她本來想堅持一下算是交差,結果沒想到大夫人上山去又出了事,根本顧不到沈如絹這邊。

尋思着咬牙再堅持一晚上,結果倒把自己給折騰垮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露餡兒。”麗婉憂心忡忡地道。

她這日子過得也真是不消停,不過胡霁色也不予置評。

問了幾句她的身體狀況,胡霁色道:“你家沒找過大夫來瞧你麽?”

“現在誰還顧得上我啊,家養大夫不還在你家呢麽?我只說我是傷風了,躺躺就好。哎,這說起來也是我走運。我們家小姐那個毛病,許多丫頭婆子都吐了,不止我一個。”麗婉想了想,就笑道。

胡霁色默默道:“我只能給你開藥讓你調節一下身體,別的事情你還是得自己心裏有數。你這麽一直瞞着,到時候還怎麽收場。”

麗婉嘴硬道:“最近家裏事多,我就說我也沒注意。”

“等你肚子大起來了還這麽說?你怕不是把你那主母當傻子。”

麗婉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辦法,就開始耍賴:“我能怎麽辦?今天我都不舒服呢,我還顧得了幾個月之後?你不要煩我,只去跟他們說我就是傷風了,得在床上躺幾天才好就行。”

“得得得”,胡霁色也是無奈,道,“你自己看着辦,我才懶得管你。”

話是這麽說,可如果麗婉真有要她幫忙的,她也不會不管。

外頭鬧哄哄的,足盤查了整個時辰。

期間他們捉到許多蟲子,把胡霁色叫出去一個個地認,發現都不是鬼蟲。

就這樣沈夫人還不放心,下令再搜一遍,務必把在沈家生活的所有蟲子種類都搞清楚。

早就知道沈家人難打發,可胡霁色也真是萬萬沒想到她是來做這個的。

倒是等到他們要走的時候,沈引和沈夫人送了出來。

沈引又一臉尴尬地道:“您看您做幾套銀管還非要自己掏錢。這次又不收錢?”

胡霁色有氣無力地道:“收什麽錢?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沈引是真真不安,道:“您看,您的身份,我給賞銀也不合适。還盼您多順路來看看。”

一個一個“您”的,把胡霁色都說愣了。

她道:“我什麽身份…… ”

沈引沒管住自己的眼睛,擡頭看了江月白一眼。

江月白:“……”

胡霁色莫名其妙地也擡頭看了他一眼。

江月白連忙道:“走吧。”

胡霁色點個頭想走。

沈夫人連忙拉住她,道:“小胡大夫,我只要一直注意我自己的情況,每天看看血色,就能确定我到底有沒有染上,對吧?”

“對。”胡霁色道。

沈夫人又拉着她說了一大堆,無外乎就是她自己的身體要怎麽監測。

後來為了照顧沈引的感受,又問了一堆跟沈如絹有關的廢話。

胡霁色又說得口幹舌燥,心裏憤憤地想,下次要是再這樣,她肯定是要收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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