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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确實是個騙子

這客人是黃德來的鄰居。

黃德來這人雖然油膩,而且貪圖名利,可歸根到底是個好人。

有這麽一個醫術好的鄰居住在附近,而且為人又好說話,那一帶的鄰居都挺喜歡他的。

他這趟來,就是特地來給黃德來報信,說是他家那個婆娘前段時間已經在轉移他的財産了。

先前這鄰居就是看着她老是出門,也沒當一回事。

後來就是總有人來他家裏,鄰居的媳婦認出來這是城裏專門倒土地的牙子。

當時他媳婦就說這不對勁啊,這家男人都不在,牙子總上門幹什麽?

後來還有個眼生的男人單獨去過他家,這鄰居架不住媳婦央,拿了個梯子在自家院裏偷看,然後才知道是買房子的……

“雖說聽不清說什麽,但你媳婦領着人在你家每個屋子裏進進出出的……瞅着可不就是買房子的?”

黃德來這會兒算是緩過來了,然後也不吭聲,沉着臉就去拉馬。

胡豐年連忙道:“你幹啥?!”

黃德來咬牙切齒地道:“老子去跟她拼了!”

胡豐年拽住他,道:“趁早別,你還能打死她不成?霁色,你過來,咱倆陪你師叔去一趟。”

胡霁色有點懵,溜達過去,道:“爹,咱去幹啥,打群架啊?”

“打你個頭”,胡豐年道,“咱先走趟衙門。”

胡霁色反應過來:“诶,好,我去跟我娘說一聲。”

說着她就跑進了屋,跟蘭氏說了今天要進一趟城,可能不能回來吃飯了。

蘭氏有點不樂意,瞅瞅她,又瞅瞅門口的地方。

胡麥田正陪她做針線呢,此時就道:“啥事兒啊?”

“嗨,還不是咱師叔啊,他家那個婆娘好像把他的東西全都賣了,包括家裏的糧啊,地啊的。”

胡麥田想了想,道:“當家的漢子不在家,咋賣啊?大夏律法上過不去的,除非是她自己的嫁妝。”

“我聽那口氣不該是她的嫁妝。最起碼,住的那房子不是。”

胡麥田她男人畢竟是衙門的捕快,多少也懂一些。

她琢磨了一下,道:“肯定是走了什麽歪門路子的,沒有黃叔簽字這些都賣不了。還有,如果她已經賣了,黃叔要贖回來的話,得賠錢給人家的。”

胡霁色皺眉:“這麽麻煩?”

根據胡麥田的意思,那婆娘畢竟走的不是正規手續賣的東西。但根據大夏律法,黃家自家出了問題,賣的東西也出了問題,那麽購買一方不但可以得全額退款,而且黃家要有一定的賠償。

這倒還沒什麽……

關鍵是,黃德來的媳婦未必肯退錢,更別提賠償了。

她倆在這商量着該咋辦,旁邊的蘭氏突然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然後就出去了。

等胡霁色和胡麥田商量好了對策,姐兒倆一起走出去的時候,就看見蘭氏正低聲同胡豐年說些什麽。

蘭氏現在很是有些孩子心性,雖說大多數時候已經與正常人無異了,但有時候行為舉止會有些像小孩。

此刻她輕輕地拉着胡豐年的衣袖,微微低着腦袋,看起來可別太小女人了。

胡麥田都看愣了,然後忍不住笑道:“以前咱娘不是逮着咱爹就沒好臉色麽?”

“那可不是,全家的衣服她都做,還給城裏你給官哥兒,還有念姐兒做。獨爹的衣服都是我去買的。”胡霁色可是記憶尤深。

“咋就突然好上了……”胡麥田表現得相當困惑。

“我成天不着家,在家也在藥房窩着,你問我我問誰去?”胡霁色頗有些無奈。

“我這不是天天在新院那頭……”胡麥田想了半晌,突然一捶巴掌,道,“哦,我想起來了!”

胡霁色:“???”

“就是你還在城裏開藥房,有天我吃壞了東西,結果吧,念姐兒和我都一直吐,吐得整宿都是昏昏沉沉的。娘一直在伺候我,半夜迷迷糊糊起來的時候,好像娘不是在我們屋睡的……”

說到這兒她突然覺得不對勁,連忙低頭看了胡霁色一眼。

胡霁色倒是沒什麽呢,胡麥田自己先滿臉通紅。

真是,和霁色這個沒出門的小丫頭說這個幹什麽啊!

胡豐年安撫了蘭氏,然後擡起頭看了她們一眼,道:“霁色,走了。”

兩姐妹連忙趕了過去。

胡麥田道:“爹,我看要不我陪你們去吧,衙門裏的事情我比較清楚。”

說着,她就把剛才和胡霁色商量的話都說了。

胡豐田道:“家裏這麽多孩子,總不能都留給你娘一個人看。回頭我們去和正哥兒商量着辦也就行了。”

胡麥田聽了連忙道:“對對,我得留在家幫娘看孩子。”

說着她又樂,心道,爹果然和以前一樣,萬事都先替娘考慮。

黃德來那鄰居是趕了馬車過來的,為了回來方便,胡豐年騰了一輛還沒裝滿的馬車出來。

一行人兩輛馬車就上了路。

胡霁色和胡豐年坐一輛,黃德來和他鄰居坐了一輛車。

趕到城裏,先匆匆去了一趟衙門。

胡家和縣衙已經很熟了,由楊正領着,也沒廢什麽周章就調到了那黃德來媳婦莫氏出售土地的紅契留底。

黃德來起初大約還抱着一絲希望,結果等他看到這些,頓時就氣得人都要站不住了。

楊正仔細看了看那幾張紅契,道:“叔,您看,您都是簽了字的啊。”

果然,這幾張紅契都是簽了黃德來的大名的。

黃德來生氣地道:“我簽了個屁!我,我,我……”

還是胡豐年替他道:“那幾天他都和我在外游方,這些應該都是冒簽的。”

黃德來終于把舌頭捋直了,道:“我壓根,我就不知道這些事兒!”

楊正的神情看起來就有些為難,道:“叔,這事兒怕是說不清楚。這些契子都是落了印的,而且是從你家裏拿出來的。除非,你上堂去告嬸子。”

黃德來愣了愣:“夫妻倆對簿公堂?”

看他這個德行,胡霁色都驚呆了:“不是吧,師叔,都這樣了你還要猶豫啊?!”

剛不是還要跟人家拼命嗎?!

衆:“……”

最終還是胡豐年給他找了個臺階下:“霁色你在這兒商量商量這事兒怎麽弄,我和你師叔先去找墨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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