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一十二章 專業從商

時至今日,浔陽城城裏的蟲疫其實已經控制得差不多了。

黃德來這些年在城裏呆着,雖說醫術沒有很大的精進,但做生意絕對是一把好手。

濃縮版的新藥除了治療蟲疫,還有非常好的消炎作用。

黃德來就是以這個作為賣點,忽悠的城裏的藥房都來買配方。

到了這會兒,他們倒開始後悔,當初胡霁色親自上門白送藥方的時候他們沒有接受了。

以至于現在黃德來獅子大開口,這藥方足漲到五十兩銀子一份。

最慘的由于官府管制,這新藥短時間內還漲不了價。

短短幾天之內,進賬五六百兩,而且啥體力活都不用幹……

胡霁色也是驚呆了。

那天她就對黃德來道:“我看他們一個個都氣得咬牙切齒,而且這百分百是賠本的買賣……”

讓他們自己做,他們當時囤的黃花蒿和青蒿都比較貴,确實是賠本的。

黃德來一邊數錢一邊道:“小侄女,這個你就不懂了,這新藥以後作用大着呢。眼下這蟲疫本來也沒多少人,只不過他們為了掙錢而虛張聲勢,所以很多人囤藥。現在這藥價上去了,他們也不敢再哄着買,應該省着賣。”

多賣一盒就多虧一盒,确實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了。

這對平息蟲疫造成的動蕩也是有好處的。

胡霁色恍然大悟,道:“真是受教,這錢您也掙了,好事兒您也做了。”

“本來就不耽誤”,黃德來哼道,“小侄女,你還替他們操心掙不了錢?杏林商會沒倒的時候,他們已經掙得癡肥了。诶,對了,這裏一共七百兩,我也不跟你客氣,我三成你七成,你看怎麽樣?”

胡霁色吃驚地笑了起來,道:“不是應該對半分嗎?”

黃德來拍拍自己的腦袋,笑道:“說占三層我都覺得占便宜,這方子是你家研究的,是你家做的,我就是搭把手,順便動個嘴皮子。”

胡霁色想了想,就道:“也是,可能是師叔最近也跟着瞎忙活,我倒把這個忘了,所以說,三成好像是有點多。”

她自是開玩笑的,也是因為知道黃德來的性子并不會當真。

黃德來笑道:“那就算兩成,另外一成就是我最近在你家這跑進跑出的勞苦費。你還別說,就我這種有名的大夫,出來給人當跑堂大夫也不便宜。”

胡霁色想了想,然後笑道:“合适。那還算三成。”

黃德來數出幾張銀票,道:“這裏五百兩給你,七成是四百九,剩下十兩,當叔給你買糖吃的。”

胡霁色被他逗樂了,伸手收了銀子,道:“倒也好,沒想到忙活了這陣子也沒白忙。”

從蟲疫開始,她家這正經的生意就不做了,賬面上餘下一百多兩銀子周轉。

藥材費什麽官府出了,之前出的藥抵了進價,官府讓抽了一成。但也不是掙錢的買賣,所以也沒啥水花。

家裏其實也沒什麽開銷,所費不過家裏幾個用人的工錢,幾兩銀子的開銷,倒也能填平。

只是,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的,脂粉生意總還是要做……

當時為了蟲疫把人受都騰了出來,但也确實沒想到會拖那麽久。

胡霁色想了想,就對黃德來道:“叔,我這兩天得進城一趟,家裏您幫忙看着啊。”

黃德來有些意外,道:“你自己去啊?”

“嗯,我自個兒去。您放心,我經常自己走。而且出門我就穿男裝,像個小子,別人也看不出來。”

黃德來真是不得不感慨,道:“你是像誰家的小子啊,橫豎不是像我家的。”

知道他擔心兒子,胡霁色也只是笑笑,道:“您放心吧,這人都是要鍛煉的,鍛煉一下就好了。”

“你胡說,你爹說他也沒怎麽教你,你就自己看看書,就啥都會了。就算看書沒看會的,他随便一教你還能舉一反三。”黃德來酸溜溜地道。

胡霁色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叔,您要是要聊這個,那就沒得聊了。不然,我們聊聊我那生意的事兒吧。”

“嗯?”

其實胡霁色也有點頭疼。

這和名淑齋的聯絡都斷了有一個多月了,當時是他們找上門的,現在要續約,胡霁色就覺得有點棘手。

黃德來道:“那你肯定不能空手上門,上門必定得帶點上的了臺面的伴手的東西。我看最近因為鬧蟲疫,城裏那些胭脂水粉鋪的生意也好不到哪兒去,應該也沒耽誤多少事兒。”

“我自然想帶着伴手禮”,胡霁色想了想,道,“可專門上門送禮,難免顯得刻意。而且這禮輕了重了都不好說。”

黃德來那誰啊,天字第一號的場面人。

他立刻就給胡霁色想好了法子。

眼下秋高氣爽,天幹物燥,正是咽喉疾病常見的時候。

但同時,又是果園豐收之時。

在黃德來的指點下,胡霁色采購了一大批剛下樹的白梨,配以川貝、茯苓、麥冬等藥材,和冰糖一起熬成濃稠的秋梨膏。

這個方子是胡豐年和黃德來的師父留下來的,據黃德來是宮廷養顏聖方。似乎說明了,那位老大夫很可能是出自太醫院。

但是吧,黃德來也有一般生意人好自捧身價的通病,他說是宮廷聖方,還真不一定是真的。

反正胡霁色讓豆子她們幫忙,一共熬了二十幾瓶。

然後隔天她就帶着那些秋梨膏進了城,先給沈家和蔣家送了,然後才打算去金家。

照黃德來的說法,這就不顯得很刻意了嘛。

蔣家倒罷了,沈引收到禮物的時候,那小表情是真的很經典。

“如今秋高氣爽,天氣幹燥,喝點這秋梨膏是挺不錯的。我師叔說是宮廷秘方,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東西是好東西。這幾盒你收好,我還要去金家。”

胡霁色盡量言簡意赅,看起來完全沒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他原是一愣一愣的,後來聽說胡霁色要去金家,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實你又何必這麽費勁”,沈引不懷好意地笑道,“名淑齋是我名下的産業,只要我說一句不就行了。”

胡霁色提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走,頭也不回地道:“你還是先擺平你家婆娘再說吧。”

沈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