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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心裏過不去

随着這一場雨一下,天就逐漸冷了。

胡霁色精神多日緊繃,被雨一淋,覺得有些感冒的症狀。

趁着還沒發起來,連忙用姜湯水泡了腳,然後又喝了好些熱水,在被子裏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等她睜開眼,蘭氏拿了餃子她吃。

一切好像又風平浪靜的樣子。

胡麥田坐在她身邊,低聲道:“咱爺要去和那老太婆拼命,但沒說要和離或是休妻。”

胡霁色愣了愣。

“那徐大柱現在捅傷了人,搞不好要進去。那徐寡婦也老實了,沒有再不依不撓的。瞅那樣子同個鹌鹑似的。其實吧,咱老姑真不是什麽好貨色,我看那事兒,她八成是做了。”胡麥田道。

只不過就是現在白傲天這個樣子,突然翻身一變成了苦主了,別人也不敢說啥。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看不管做沒做,咱那老姑父心裏肯定是很疙瘩的。就算不休妻,以後日子也不好過。”

“可不是哪”,胡麥田哆嗦了一下,道,“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你說,咱這老姑父,咋動不動就想砍人啊,殺人的。”

胡霁色吃了個餃子,道:“不熟,也不好說啥,就是真覺得怪怪的……”

姐兒倆正說着話,就聽見黃墨在外頭道:“師姐,我能進來不?”

胡霁色道:“進來吧。”

黃墨就鑽了進來,然後道:“師姐,我聽他們說,我爹放出來了?”

“嗯,放出來了,查清楚是冤案。”胡霁色道。

當然,裏頭那些複雜的東西就沒必要說了。

胡麥田一臉八卦地道:“墨哥兒,四爺爺那人多嗎?”

“挺多的,不過都在院子外頭晃蕩,也沒進去。只有四爺爺和姐夫在裏頭。”

“那我們老姑父呢?”胡麥田又問。

“叫人綁着關在廚房裏”,黃墨撓了撓頭,道,“他那寡婦娘早就跑了,他媳婦一直在那哭呢。”

“哭啥啊?”胡霁色都有點驚訝了。

“嗨,不曉得。我看她之前挺絕情的,後來又哭哭啼啼地守着不肯走。”

胡霁色想起之前,胡寶珠死活不肯嫁給徐大柱。可徐大柱為她去劈胡豐文了,她又為了徐大柱要死要活的。

現在又……

這到底是什麽詭異的夫妻相處模式,胡霁色也說不明白。

胡霁色一邊吃餃子一邊道:“那我爺呢?”

黃墨道:“還在那。好像是心疼他姑娘所以不肯走。”

胡麥田無奈地道:“咱爺好久不管他家的破事兒了,這次下定決心要管,結果也不知道能管成個啥樣。”

若說給閨女出氣或是撐腰,或者說幹脆做主讓他們和離,都還尚可。

可現在鬧成這樣,長輩的處境也很尴尬啊。

別的不說,就說現在這劇情确實讓人看不懂啊。如果照胡寶珠說的她是叫人冤枉的,應該十分生氣才對。可她現在又癡心地在徐大柱門口那等着……

黃墨道:“人家都勸老爺子,說是應該讓師伯回來。咱家那麽多工人,還好些嘴巴子厲害的大姐和大嬸,不怕罵不過那個寡婦。”

胡霁色滿頭黑線,道:“你師伯忙得不得了,哪裏有閑工夫管這些破事兒。”

黃墨撓了撓頭,笑道:“哎,姐你說的對。”

看他這樣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仿佛是覺得自己太過不務正業了。

胡霁色吃完了餃子下了地,然後讓他叫人一起去隔壁白傲天給挪了出來。

白傲天的麻藥剛退,人很憔悴,顯然正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等黃墨出去了,胡霁色就直接道:“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

白傲天喃喃道:“你還……真救了我啊?這世上有你救不了的人嗎?”

“怎麽沒有?他這釘子紮得偏一點點,給你紮破了髒腑,你就完了。”

胡霁色道:“說正經的,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

白傲天身上還難受,但還是堅持犯賤,哼哼道:“你瘋了吧,他要殺我,我還饒了他?”

胡霁色輕輕捅了一下他的傷口,很輕,本該不痛,但他條件反射地驚了一下。

胡霁色遂即哈哈大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叫他捅傷的,想以這個苦肉計混過去。只是沒想到那人下手這麽狠,真差點要了你的命。”

想起他剛才手術前交代遺言的那個慫樣,現在都還覺得樂。

白傲天沒力氣跟她吵,大約也是失血過多,腦子供血不足,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該這麽頂回去。

胡霁色道:“快算了吧,別在這兒吓唬我,就你這樣,去報官你也沒啥好下場。”

白傲天哼哼唧唧地道:“真是最毒婦人心…… ”

胡霁色啐他道:“就你這樣的,下次也要讓人捅死。”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咋她才離家兩天,他就和胡寶珠搞到一起了?

也不知道是怎樣一個勾搭流程。

這次胡霁色是早有準備,除了青黴素,還給他吃了激素藥,避免過激反應。

他也沒支撐住,很快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老村長來探望白傲天,他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他自是拿出了自己那一套裝乖裝可憐的絕活,不但說自己不計較了,還哄得老村長是心花怒放。

老村長最終甚至答應他,讓他一直留在胡家村養傷。

既然苦主都這麽大方,那這件事就算是了了。

老村長把徐大柱叫過來教育了一番,也算是默認了之前他們那套上藥的說法。

夫妻倆分頭行事,村長夫人則把徐寡婦和胡寶珠都挨個教育了一下,囑咐她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胡寶珠倒罷了,徐寡婦一聽不用賠錢也不用送官,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來。

只不過因為她自己的大肆宣揚,徐大柱那頂綠帽卻是摘不掉,在村裏走着,人人也把他當王八看。

自此以後,徐大柱性情大變,雖未休妻,可是卻再也不像從前那般遷就胡寶珠了。

他對胡寶珠那是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揍得這媳婦是哭爹喊娘的。

俨然已經有了徐寡婦親生兒子陳鐵柱當年打媳婦的風采。

徐寡婦非但不管,還天天給他加油打氣,讓他再揍狠一點。

不過這也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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