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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沈引好嗨喲

那一刻沈引大概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人生的巅峰。

不用白聖儒再吩咐,他已經左右開弓,直抽了他婆娘十幾個嘴巴子。

對于沈夫人來說,被人打嘴巴子很痛苦,但被沈引打那是痛上加痛。

可她再跋扈,也實在不敢在白聖儒面前反抗。

原因無他,只因為她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她母親能有诰命,都是因為她大姨母嫁進了白家。

如今就算再有道理講,她也不敢講。

直到她終于撐不住,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沈引倒是想把她揪起來繼續打,但想想還是不要太過分了,不如留着回去再抽。

白聖儒道:“滾一邊去,繼續跪着!”

沈夫人艱難地挪動着身子,跪得遠了些。

這是為了給白聖儒讓出進門的路。

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平靜,只除了一個黃德來,他好像有點吓着了。

但琢磨着白聖儒剛才的話,他又哆嗦拍了個馬屁:“大人真是個為民着想的好官。”

白聖儒臉色稍緩,道:“讓黃大夫見笑了。我家原不是這樣的禽獸人家。”

他突然想了起來,道:“聽說在那個案子裏,黃大夫也吃了不少苦頭?”

黃德來連忙道:“有羅大人在,那案子審完之後也水落石出了,并沒有受多少委屈。”

白聖儒這才笑了,道:“那就好,那就好。”

今天是他設宴,桌上擺了幾樣冷盤,等他入座之後,才讓人上熱菜。

胡霁色坐在胡豐年身邊,也沒多話,只顧自己吃吃喝喝。

白聖儒因為自己身體不适,忌口頗多,倒也沒怎麽動筷子,反而一直和黃德來說說笑笑,氣氛很是融洽。

他突然問胡霁色:“我家那個不懂事的小外甥,在你家可好?”

胡霁色剛夾起來的雞腿,就掉進了碗裏。

沈引奇怪地道:“什麽小外甥?”

白聖儒笑道:“我這次辦差,帶着家裏一個不懂事的小外甥出來見見市面。年輕人野得很,倒是跑到鄉下去了,沒想到這麽趕巧,叫胡家收留了。”

沈引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估摸着就猜出了這個“小外甥”是個什麽來路。

他心想,這胡家究竟是什麽風水啊……

胡霁色整理了一下情緒,就道:“挺好,他的傷還沒好利索,這些日子天轉涼了,還在休養。”

反正他被人捅了的事情,死也不能說。他要是查到了那是他的事。

沈引立刻關切地道:“我小舅子怎麽了?缺什麽沒有?若是缺了,你跟我說一聲,我派人給他送去。”

嚴格的說……這位皇子确實也算是沈夫人一表三千裏的表弟,也算是他的小舅子吧。

就是這正經的三千裏表姐還在外頭要死不活的,三千裏表姐夫眸中卻閃爍着真摯的關切。

胡霁色憋着笑,道:“你不用操心,什麽也不缺。”

白聖儒道:“沒有闖禍吧?”

闖了……

胡霁色笑道:“他傷還沒好。”

也不直接說,就說傷還沒好,讓人理解成可能沒闖禍吧。

白聖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這農女…… 聽說年未及笈,說話卻滴水不漏,比京裏那些經過專門培養,被委以重任的貴女也不遜色。

和她那沉默寡言,卻性格相對單純的父親相比,實在是差別很大。

胡霁色也知道他在觀察,心裏也是不慫的,比心理素質她很少會輸,反正不是硬剛的時候。

這飯吃了過半,白聖儒終于說出了自己做這宴席的最重要的原因。

“說來慚愧,本官身體不好,所以想要邀請黃大夫和本官一起回京。”

胡霁色和胡豐年都是一驚。

沈引愣了愣之後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黃德來的肩膀,道:“恭喜黃大夫!這白家可是侯爵之家啊,去了他們家,你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黃德來那樣子就像是撿起來了大餡餅,竟動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才哆哆嗦嗦地道:“大,大人啊,我,我……”

白聖儒把他的反映看在眼裏,十分滿意,道:“你願意嗎?”

“願意啊!怎麽會不願意!”

胡家父女倆還沒想好借口怎麽阻攔,黃德來已經相當響亮而大聲地道。

不但如此,他還立刻就下了座,給白聖儒磕頭:“多謝大人恩典!多謝大人瞧得上我!”

胡豐年嘆了一聲。

胡霁色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算是安撫。

她也想通了,這姓白的知道拐不動胡豐年和她,就想着幹脆把黃德來拐回去。

一則黃德來醫術也不低,再則,胡豐年之前為了他的事情都要拼死力争了,可見很在意他。為了保他,必定會把秘方什麽的都給他。

這對白氏族人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而對于黃德來來說,這條路雖然不算安逸,卻也确實是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看來回去也要和他好好談談了。

白聖儒也是很高興的,他終于覺得有一件舒心事了。

他許了黃德來很多,聽說他有個兒子,更是提出要保送他兒子進京城的一個名學。

這頓飯吃下來,他雖然也沒吃啥,可內心是無比的滿足。

胡霁色倒還好,想通了以後照樣吃的香,胡豐年就有點食不知味了。

很顯然,他始終沒有忘記之前那白聖儒指使人冤黃德來入獄的事情。

只是黃德來都答應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白聖儒也不是個會讓你反悔的人。

這飯正吃着,外頭的人突然來報,說是沈夫人已經昏厥了,而且顫栗不止。

胡霁色放下筷子,道:“我去看看吧。”

白聖儒有些驚訝,道:“不必了,讓霍大夫去瞧瞧吧。”

他是不能理解胡霁色這種沒有感情的醫療機器的心理。給沈夫人看傷,胡霁色還真沒什麽心理負擔,反正她心裏有數估計這病根是看不好了。

“不用了,我們都是女子,我去方便一些。”

沈引就适時地拍馬屁,道:“小胡大夫最是醫者仁心。”

胡霁色笑了一下,也沒多吭聲。

她出去以後看到沈夫人,确實和她預想的一樣,腰腿都在不斷地顫抖,連整個人都微微抽搐。

這是入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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