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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還是吃胖了

最終徐寡婦還是妥協了。

相比起正經的親家胡老頭,她其實更怕胡豐年。

胡豐年跟她說好,以後徐大柱和胡寶珠給她養老,每年會給她多少錢。

她大約也是怕鬧到最後什麽都撈不着。

為此,胡寶珠很是得意了幾天。

結果那天一大早,胡豐年就把她叫過去,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胡霁色隔着門聽了一會兒,反正那意思就是,進城去如果還是胡來,那讓徐大柱打死她,老胡家就直接拖回來埋了。

起初胡寶珠還狡辯兩句,說自己沒有做那種事。

可胡豐年哪裏會讓她給忽悠過去?

當場就給了她一個大嘴巴,還告訴她,她做了那等下賤事,叫人打死也活該。

這是胡豐年第一次動手打她,給她的刺激極大。

胡寶珠突然意識到,她當初做的那事兒,其實壓根就沒有掩過去。而且因為她幹了那事兒,她下半輩子都會擡不起頭來,連向來不動手的親兄弟也已經把她當成個死人看。

她渾渾噩噩地從胡霁色家出去,回去之後也就沒再鬧了。

過了幾天,胡豐年親自去把他們夫妻倆送進了城市,這事兒就算了了。

……

從那以後,胡家的日子過得非常平靜。

随着天氣越來越冷,胡家開始燒了炕。

就是大白天的,看胡霁色伏案讀書太冷,每天家裏的炭火都是不斷的。

大多數出診都是胡豐年去的,胡霁色最多去給人接生或是看婦科。

作坊那邊也已經進入了章程,基本上胡霁色每天只要去巡視一遍,然後算算賬就好了。

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們在城裏買的那家鋪面也第一次送來了租金。

那天是麗婉親自來送的,她有孕已經八個月,肚子大得像是一口鍋子倒扣在肚皮上。

進門先挨了胡霁色一頓罵:“不是讓你少吃點嗎?!”

麗婉不好意思地道:“嗨,我也沒吃多少啊…… 你讓我少吃多動,我這不,也沒差人來,自己跑了一趟,也算活動活動筋骨嗎?”

蘭氏倒是笑眯眯的,她很喜歡這個胖乎乎的漂亮孕婦,見麗婉上門,就端了點心和酸梅子她吃。

胡霁色看她挪都挪不動的樣子,看到酸梅子還眉開眼笑,頓時大為頭痛。

“你說你啊…… ”

麗婉挪上炕,跟個鄉下小媳婦似的盤着腿,笑道:“吃着酸梅子又不打緊,都說酸兒辣女,我這肯定是個兒子。”

胡霁色留了個心眼,道:“沈引想要兒子?”

“爺膝下空虛,前頭大姨娘養的那個,又被養廢了。他自然還想要個兒子。”麗婉笑道。

“那你不會有壓力?”胡霁色問。

“嗨,我自己也想要個兒子”,麗婉伸手摸了摸肚子,笑道,“姑娘家這一世太苦了,還是養個兒子好,少操點心。再說,若這是個姑娘,我就多生幾個,總能養出兒子來給我姑娘撐腰。”

胡霁色想了想,覺得也是,她生個兒子确實比生個姑娘省心。

“先前聽你說你想生個姑娘,說是壓力小些。現在沈家,情況不一樣了?”

麗婉嘆道:“前些日子,大夫人娘家派人過來了。”

胡霁色愣了愣:“沒說什麽?”

麗婉想了想,道:“我沒聽爺怎麽說起,就說來瞧了瞧,就走了。”

因白家給沈家去了信,說明沈夫人是被他給罰跪跪傷的,并且送了歉禮過去。

沈家哪裏會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派個人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

麗婉一邊吃着酸梅,一邊道:“我原也是聽我們莊子上的管事說的,說我們大夫人的親娘肥胖體虛,剛入冬的時候就病倒了,一直都沒好。”

胡霁色愣了愣:“什麽病啊?”

“癱了”,麗婉邊吃邊道,“聽說嘴都歪了。”

胡霁色心想,她那幾個莊子裏的管事,好像還挺厲害的,竟然連這個都能打聽得到。

不過想想也是,沈引那麽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肯定也是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心腹之地。

“中風了吧”,胡霁色拿起梅子吃了一口,酸得眉毛都皺了起來,“多大年紀啊,就中風了?”

“才五十出頭”,麗婉道,“都是太胖了。”

說着,她伸向旁邊的小糕點的手就僵了一下。

胡霁色輕咳了一聲,道:“吃點梅子就好,不胖,糕點可一口也不許吃了。”

麗婉癟了癟嘴,半晌,道:“不吃就不吃。”

胡霁色笑了笑,道:“那你啥時候回去?你們家現在誰當家?”

“交給二房了”,麗婉想了想,笑了,道,“你是不知道,我們大夫人前頭好的時候,最是欺負她那個二嬸。”

這不言而喻,明顯是沈引給他婆娘添堵的。

“诶你知道吧,就當初吧,沈家二房有個閨女,那年剛滿十五,就被我家大夫人做主給嫁了。”

麗婉一邊吃酸梅子,一邊說起了從她那莊子管事那聽來的八卦。

胡霁色莫名其妙:“她一個當嬸娘的,還管侄女的婚事啊?”

“管啊,嫁的是揚州那邊的一個什麽公子。說的是天花亂墜的,我家那二夫人聽着也覺得好。後來,成親前才知道,那小子…… ”

她壓低了聲音道:“不能人道。”

胡霁色差點被糕點給嗆着,實在憋不住,還是笑了出來。

“就這樣了,你說那就退婚吧”,麗婉又偷偷地把手摸向了旁邊的的糕點,趁胡霁色聽八卦,終于得手了一塊,“可大夫人死活不讓。”

胡霁色是真奇怪了:“為什麽啊?”

“是她保的媒,退了婚,覺得沒面子”,麗婉不屑地道,“左右是把人給嫁過去了。因為這個,二夫人都恨死她了。”

胡霁色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不讓她摸第二塊,嘆道:“那她現在可有好日子過了。”

麗婉笑道:“我們爺這一手也玩得很高明,就是借刀殺人嘛。”

她正笑着笑着,突然臉色一變。

胡霁色道:“咋了?”

麗婉低頭看了看,然後有點狼狽而又不好意思。

“那啥……霁色啊,我好像尿褲子了。”

胡霁色笑了笑,道:“沒啥,孕婦尿褲子是正常……”

話剛說完她就看見麗婉的臉色更不好了。

“我,我好像還在尿……”麗婉都快哭了。

胡霁色頭都大了:“你是羊水破了!不是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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