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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閨女不見了

艾灸之後,屋子裏本來就煙味大,加上這大胖子喝了藥,通了腸,瞬間就像放爆竹一樣連放了一串屁。

不但聲音響亮,還特別特別地臭……

胡霁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胡豐年給拎了出去。

這個時候窦氏她們幾個也沒心思表演夫妻情深了,連他的幾個孩子一塊兒全都逃了出去。

留下陸大胖舒服地拍着肚子,整個人這才覺得回到了人間。

窦氏相當尴尬地道:“嗨,這……”

胡豐年道:“我們做大夫的什麽沒見過?快讓人來送我閨女回去吧。”

窦氏連忙答應了一聲,親自送了胡霁色出了府。

結果一出門,發現門口車子上前頭,駕車的是這家的大兒子。

就是剛才被胡霁色連踹了好幾腳的那個。

“方仁啊,這冷的天,你,你來送啊?”窦氏有點不舍得兒子受苦。

陸方仁沖着胡霁色一笑,道:“娘,小胡大夫可是神醫,剛把我爹從鬼門關拖回來的,我當然得送一送。”

窦氏一想也是,有錢有勢也難買一條命,還是得和這家人處好關系。

她道:“那小胡大夫,路上擔心啊。”

說着,又拿出了一個紅包遞給她,笑道:“這大過年的,我也給你點壓歲錢。”

壓歲錢這種東西胡霁色倒不會拒絕,接了過來笑道:“謝謝夫人。”

旁邊羅大人也是一路送了她出來,見狀連忙也掏出一點碎銀子,跟旁邊的窦氏借了個紅包包了起來。

“叔也給一個。”

胡霁色自然都笑納了。

等她坐回車裏,馬車開始走了,就聽那姓陸的小子惡聲惡氣地在前頭道:“府臺夫人和知縣都搶着當你的長輩,你這鄉下丫頭是不是覺得特別有面子?”

胡霁色淡淡道:“我知道你故意來送我,是想報剛才我踢了你幾腳的仇。”

陸方仁吃驚地道:“你怎麽知道的?”

胡霁色差點都要笑了:“不然呢?難不成你是看上我了?”

陸方仁差點從馬上摔下去:“真是好不要臉的女子!”

胡霁色冷笑,道:“為了救你爹,我可是累的很。不管你存的什麽心思,我警告你不要惹我。若是讓我不痛快……”

陸方仁道:“你能怎麽的?”

“我能告狀。”胡霁色笑道。

陸方仁:“……”

“下回見到你爹娘,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如果情節不夠嚴重,我再看情況瞎編一些。你若是想試試,便看着辦吧。”

陸方仁呆滞了:“不是…… 你咋還瞎編呢?!”

胡霁色一笑,道:“我編的可好了,你可以試試。”

于是這一路上,陸方仁都在忐忑不安地想着,到底要不要幹?

實際上他也沒什麽好點子,也就是他有個長随是個養蛇的,懷裏揣着一條,想在半路上扔進車裏去吓唬胡霁色。

這事兒情節嚴不嚴重?

要是不夠嚴重,她再瞎編一些怎麽辦?

于是那長随久久等不到命令,只能自己騎着馬,在一邊不時地張望自家小主子。

這種小屁孩,哪裏是胡霁色這種老靈魂的對手?

她篤定這小子不敢亂來,也就安心地在車裏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這天可真冷啊,剛才在外面随便跑了一圈,就凍得臉都裂了。

此時一進馬車,手裏還揣着窦氏給的暖手香餅,人一暖起來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她這一覺眯得半真半假,突然車子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胡霁色猛地驚醒過來,頓時心下火起,這小子還想搗亂?!

不對……

她來不及發火,馬車突然又劇烈地颠簸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發狂那般地往前沖去。

這一下的慣性把她整個人都甩得撞在了馬車壁上,耳邊聽着外頭風聲之中夾雜着幾個人的慘叫聲。

等她頭昏眼花地勉強抓住一個什麽東西穩住了身體,結果赫然發現那是個人。

陸方仁!

他從外頭摔了進來,似乎撞到了頭,已經人事不知。

車裏沒有燈,馬車又在疾馳,胡霁色只能憑手感摸索到了他頭上有一大片黏膩的液體。

她一手扶住旁邊的座椅,一邊用手扯了他裏面那層絲綢中衣,低下頭連牙帶手地撕下來一大塊,給他勉強包紮上。

“陸方仁!陸方仁!”

她也不敢抽他巴掌,怕他有腦震蕩。

但喊了兩聲,這人完全無動于衷……

馬車還在飛奔,胡霁色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手腳并用地從他身上爬過去,爬到門口,掀開車簾。

結果這不看還好,一看她差點吓死!

只見皎潔的月色下,兩個蒙面的黑衣人,一看就知道是戰鬥力爆表的那種,一手掄着大刀,在夜色下綻放着凜冽的寒光。

那兩人似乎正在盡力騎馬追趕她這輛失控的馬車。

見她探出頭來,其中一人甚至立刻就伸手一刀掄了過來。

“啊!!!”

胡霁色吓得一個倒仰,躲閃之間就直接摔進了車裏。

還好有個人肉墊子……

她摔下去的時候,就聽見那陸方仁悶哼了一聲。

醒了?

來不及高興,就聽馬兒嘶鳴了一聲……

該是那兩人揮刀砍斷了套馬的車轅……

馬車直接傾斜了下去,胡霁色也身不由己地滾了下去。

卧槽,穿那麽厚還那麽疼……

這是胡霁色滾出馬車的時候心裏頭的第一個念頭。

她掙紮着想爬起來,結果頭頂上的的馬車直接砸了下來。

胡霁色只來得及抱住頭一蜷,整個人就被埋在了裏頭。

……

消息傳回浔陽城,半死不活的陸方仁倒是被擡了回去,可胡霁色卻不見了蹤影。

聽幸存回來的兩個府臺家長随說,應該是被那些黑衣人給劫走了。

窦氏抱着滿身是血的陸方仁哭得死去活來。

胡豐年聽說閨女兒不見了,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此時陸大胖已經好了很多,氣得也顧不得卧床修養了,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反了天了!竟,竟敢在我浔陽城的地界兒上胡來!叫羅縣令來,馬上調本地團練,挖地三尺也要把小胡大夫帶回來!”

“是!”

陸大胖罕見地激動,見窦氏還抱着兒子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說着就想踢過去。

窦氏立刻哭喊道:“老爺,老爺!別啊!”

胡豐年回過神,嘴唇還發抖,但還是道:“別打孩子…… 扶進去,我給看看傷。”

他知道,這時候,只有陸知府有可能能救了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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