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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陪夫人來

聽說是小胡大夫來了,沈引讓管家去迎。

結果這一迎就迎進來倆,沈引扭頭看清楚是誰,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二爺?!”

胡霁色:“哈哈哈你不是吧你!”

沈引:“……”

當時是在準備設宴的院子裏,好些仆人都在忙碌,人人都看了過來,但也不敢過來問問是咋回事……

沈引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還是覺得不能相信:“您…… 您怎麽回來了?!”

現在江月白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潛力股”了,他的潛力,已經變現了。

沈引也再不敢和從前那樣了。

“你這差事辦得也不好,我便自己回來瞧着了。”江月白淡淡道。

沈引:“……”

他能說什麽,此時唯有尴尬一笑。

一邊把兩人往屋裏請,他就一邊轉移矛盾:“那窦慈乙也忒不是個東西,和着醫考不是科考?剛下來就敢徇私舞弊。就他那外甥,這幾天是流水的宴席,真真是好大的排場,也不知道這要害死他舅舅……”

“官府宴請,本地商戶宴請,各大藥房輪番宴請。他自然忙得很。只有浔陽首富架子大,不過今日也總算是輪上了。”江月白淡淡道。

聞言沈引就僵了一下,一邊請了他坐,一邊道:“爺,您……怎麽都知道?”

江月白笑了笑,沒吭聲。

沈引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爺,您是,啥時候回來的?”

胡霁色笑道:“也就幾天吧。前頭窦大人到我們那天,正好碰上了。”

沈引算了算時間,心道:這麽早?!

他趕走了伺候的下人,親自給這二位倒茶。

心裏想的卻是現在京城的形勢這麽緊張,二爺到底是回來幹什麽的?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沈引道:“爺,我已經寫了信,将窦慈乙徇私舞弊的事兒據實以告,快馬加鞭送回京城去了…… ”

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

無非就是讓主子知道,這事兒他有在辦的。

胡霁色有點不舒服,就道:“你坐着罷,這麽大一個還站着,看着頭疼。”

沈引道:“這我可不敢,怎麽敢跟二爺同坐…… ”

“廢話什麽”,江月白都有些不耐煩了,道,“快坐下吧。”

沈引這才坐下了,小媳婦似的,屁股只沾了個椅子邊。

江月白道:“我這趟是陪夫人來赴宴…… ”

“噗……”

胡霁色一口茶就噴在了對面沈引臉上。

沈引:“???”

江月白無奈地道:“小心別嗆着。”

胡霁色尴尬地擦了擦嘴,然後跟沈引道:“不好意思啊…… 哈哈。”

她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引雖被噴了一臉,但一時竟忘了伸手去擦。

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但江月白已經開始說醫考的事兒了。

“這次醫考朝廷十分重視,到時候查卷,想來那錢直也答得不錯。”

沈引連忙道:“這個我是去查了的,有人透露了考題給他。”

這下連胡霁色都驚了一下:“我還以為,窦慈乙這麽大膽,是因為錢直确實有水平……”

沈引道:“安排得也算周全了。到時候卷子送到京城,單看卷面也看不出什麽問題。”

江月白道:“醫考不像科考,如今朝廷這方面的人才凋零,要驗卷也是太醫院的人來。他們同僚那麽多年,那些人的 脾味也都知道。他自知道這卷子該怎麽答。”

胡霁色後知後覺地道:“你的意思是,錢直那卷子,無論怎麽驗,找誰驗,都是能中魁首的?”

“然也”,江月白給她續了茶,道,“按照慣例,落榜的卷子是不進京的。朝廷驗卷,上榜的卷子若都是有水準的,也就不會覺得主考官徇私舞弊。”

也就是說胡豐年的卷子不會上京,只能珠沉沙海。

窦慈乙乍看膽大包天,可實際上,他的計劃是很周全的。

沒人會問,一個落榜考生的卷子去哪兒了?

朝廷頒布醫考的旨令,考點設在揚州,還開了女醫目。作為從行宮活着回去的人,窦慈乙知道這是為了關照誰。

他大約死也沒想到,胡霁色的爹會參考,而且因為浔陽蟲疫的舊案,會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針對。

可這也不能說他無辜。如果他不是徇私舞弊,這些事也不會發生。

沈引分析道:“他若是只想偷一個名額給自己外甥,倒也沒有什麽。要怪就怪他太貪心,倒讓他那外甥一手遮天。底下,他那外甥內定的名額,就有十幾個。”

說着,他看了一眼江月白的臉色,試探道:“朝廷如此重視這次科考,倒成了他外甥的兒戲。”

江月白伸手敲了敲茶杯。

他道:“我把霁色留在你這兒了,你找幾個女眷陪她玩兒,等到了點兒,我來接她。”

哈?

這畫風怎麽轉得這麽突然?

胡霁色立刻道:“你去哪兒啊?”

江月白笑道:“回去跟你說,不給他聽。”

沈引:“……”

胡霁色和沈引一塊兒起來送了江月白出去,不過江月白只讓他們送到院門口。

此時離開宴還要半個多時辰,胡霁色打算找個院子睡一覺。

她正想跟沈引說,不用找什麽女眷陪她玩兒了,她想要找個地方睡個午覺。

結果沈引立刻湊了上來,道:“我剛才,耳朵大約糊塗了,聽說你家有喜事?”

胡霁色:“???”

她第一個想到的卻是,什麽叫,耳朵糊塗了?

沈引笑道:“你說你這人,也不厚道。這麽大的喜事,不請我喝酒就算了,怎麽連小七都不請?”

胡霁色無奈地道:“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喝酒不喝酒的?”

沈引促狹地道:“我可是聽見了的,二爺管你叫夫人呢。”

胡霁色:“……”

看她似乎愣住,沈引愈發覺得自己這倆耳朵大約不是真的糊塗。

相反,還挺機靈的。

胡霁色反應過來了,道:“我看你這耳朵是真的聽糊塗的,連人話都聽不清楚了。”

沈引一臉你還騙我的德行:“我從剛才開始就在想,二爺這個時候怎麽會回來。現在想想,是為了回來辦喜事吧?”

胡霁色道:“想知道啊?”

沈引笑道:“您老發發慈悲。”

胡霁色白了他一眼,道:“想知道你自己問他去啊。”

沈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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