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直勾勾地看
正好胡豐年大步走了過來,胡霁色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放了他去飲馬砍柴。
江月白去同胡豐年打了招呼,牽了兩匹馬就過去了。
胡豐年倒一愣一愣的,問胡霁色道:“這小子最近瘋魔了?成天身上使不完的勁兒。”
剛從城裏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又去砍柴了。
胡霁色道:“他說他喜歡砍柴,可以練練腰力。”
“……這倒說得也沒錯”,胡豐年道,“今兒進城去赴宴,開心嗎?”
胡霁色笑道:“還不錯,這趟也沒幾個人,在沈家赴的宴,地方熟,人也熟。”
她想了想,補充道:“吃的也不錯。”
胡豐年就笑了,道:“吃得開心就好。”
父女倆邊往屋裏走,一邊說着話。
胡霁色道:“爹,我今兒在城裏,聽說要讓那錢魁首重考。”
“重考?”胡豐年有點詫異,道,“為何?”
胡霁色道:“朝廷好像來人責問,質疑這錢魁首怎麽是那窦大人的外甥。聽那意思,好像會從揚州另外調用考官,臨時出題,再讓他當衆考一次。”
“若是真金,自不怕火來煉”,胡豐年想了想,道,“不過會重考,我也沒想到,大約窦大人面上也無光。”
這豈是面上無光這麽簡單……
不過胡霁色也沒說。
她笑道:“聽說這次是當衆考試,我們都可以去看。您去不去?”
胡豐年想也不想,就道:“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是吃飽了撐着。”
聞言胡霁色很驚訝:“您就這麽不上心了?”
胡豐年坦然道:“我打算明年再考。今年這形勢,我也看出來了,簡直就是一鍋粥,考上了也沒意思。不如明年再說。”
這意思就是,老爹看不起這醫考……
胡霁色看了一眼正歡快砍柴的江月白,心道,他這辛苦辛苦地弄了個醫考,沒想到倒叫老爹看不上。
算了,還是讓江月白安安心心地砍柴刷刷存在感吧。
胡霁色就勸道:“可我想去看看,魁首做文章,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您就當是陪我去吧。”
胡豐年就道:“你還是想騙我去看。這真真是不必要。”
“怎麽就是騙您去看…… ”
胡豐年笑道:“你早就像是撒了野的小馬駒子,上哪兒不是自己去?起初還總想着找人送你,後來你跑得太勤,我也不好總涎着臉去求人。怎麽,現在,你去看個魁首考試,還要人陪?”
這話說得胡霁色竟無言以對……
胡豐年嘆道:“爹真不想去,沒得讓人說,爹是自己沒考上,所以去作衰了魁首。”
行吧。
其實胡霁色也理解胡豐年,他是個相當驕傲的人,當然不肯讓人覺得他是不服氣。
這次醫考确實夠亂的,浔陽那些點上榜的,大多都是他知道的人。
是什麽水平……他還真是心裏有數的很。
所以說他是看不上這次醫考,絕不是因為自己沒考上。
胡霁色嘟囔道:“本來就不公平,現在…… ”
“行啦”,胡豐年好笑地道,“你想去,就自己去瞧瞧吧。”
說着,他自己先進了小藥房。
胡霁色在他身後撅了撅嘴,扭頭走向江月白。
“我爹不肯去看哪。”胡霁色蹲在一旁,道。
江月白一斧頭一斧頭地劈着柴,聞言就笑道:“我叔好氣量。”
胡霁色就有點促狹地看着他,怎麽不敢叫岳父了?
“你說,那錢直重考,能行嗎?”
江月白“咣當”又劈了柴,這活計還真是練腰啊,明顯地看見那勁瘦地腰身用力,竟是如此賞心悅目。
他道:“你覺得能行嗎?”
胡霁色搖搖頭,道:“我怎麽知道?起初都覺得他是有水平的,可誰知道考題都洩露給他了,那卷子保不齊還是窦大人替他寫的呢。”
她想了想,突然笑道:“你知道嗎,我今兒激他跟我當場切磋,他竟死也不敢。”
江月白扔下劈好的柴,突然笑道:“霁色。”
胡霁色:“啊?”
她一臉茫然,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帶。
胡霁色:“????”
“總直着眼睛看,看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胡霁色:“!!!!”
她立刻站了起來,看那樣子是蓄勢待發,但似乎是怕大人驚動,立刻又壓低了聲音。
“我,我是看看這劈柴腰是怎麽用力的!你不自在什麽!有什麽好不自在的!”
江月白似乎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兇起來,愣了愣,然後又笑了。
他一笑胡霁色就更臉紅。
“你,你笑個屁!”
江月白連忙又拾了根木樁子,道:“不笑,不笑成不成?”
胡霁色想假裝無事發生,于是又蹲了回去。
可見鬼的,她竟然又望了一眼那腰……
江月白手一抖,那斧頭就砍歪了。
動靜大得,吓得胡霁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正發懵呢,結果扭頭就看見胡豐年正好從小藥房出來,遠遠地就看見了。
“咋了?!”胡豐年走了過來。
胡霁色連忙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卻沒拍到點子上。
她也不敢看江月白,連忙對胡豐年道:“沒,沒啥!是小白,他笨死了,劈柴都劈不好。”
胡豐年将信将疑地看看,這小白憋着笑,閨女的臉是一臉驚恐。
斧頭确實劈歪了,劈進了樁子上。
胡豐年道:“是累了吧,先歇歇吧,家裏也不缺柴火了。”
他自然覺得江月白是因為剛從城裏回來,太累了,劈歪了,然後把他閨女給吓着了。
江月白笑道:“不妨事,我劈完了這些就好。”
胡豐年就對胡霁色道:“你別在這兒打擾人家,該幹嘛幹嘛去。”
“诶,好嘞,我娘呢?”
胡豐年看樣子也有些頭痛,道:“帶着小麥穗和茂林,還有那個安南兒,仨去采野菜了。”
聞言胡霁色唬了一跳:“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廚房裏還有面餅子,你去熱了吧。看看有什麽能切的涼菜,你看着拾掇了。算着時辰,你娘也快回來了,她在山上玩了一天也怪累的,回來也別讓她動手了。”
胡霁色:“……”
她心想我不也剛從城裏回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