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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都愛學習

這次考試,錢直自然是涼了。

封卷閱卷,他甚至是考的最差的一個。

窦慈乙強辯說是他有病在身,考場失禁就是佐證,請求讓他再考一次。

他這麽厚的臉皮,江月白都笑了,真當考場是他家開的了。

遂也懶得跟他多說,直接讓羅大人越級審理,有王大人等人的口供,做好了材料,定了罪,就将他舅甥二人押赴進京。

并書信回京,讓朝廷宣布這次醫考作廢,盡快籌備下一次醫考。

上次赴考的大夫,發放了一定的補銀,令州縣準備車馬護送。

此事了結,已經是一月後。

王大人等隔壁州府的醫官為了配合審案,也都耽擱在了浔陽。

只是他們臨走之前,突然像約好了那般,一起來到了胡家,說是要去孫藥王跟前兒去祭拜祭拜。

那是一天中午,胡豐年剛好回來吃午飯,在家門口碰見了他們。

聽他們提了要求,胡豐年倒是有些猶豫。

“師父他老人家去的時候,說是已經受夠了這凡塵俗世,也不想再受人間煙火。連每年清明,也只允我去磕頭,絕不允我設案供奉。”

王大人聽了都呆了呆,然後笑道:“不愧是孫國手,果然超脫……不過,我等幾個,都是久仰國手大名,便是讓去磕個頭都好。”

胡豐年皺了皺眉想說什麽。

但另一位金大人又懇求道:“便是遠遠看一眼,磕個頭都行。”

胡豐年想了想,覺得自己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便道:“行,幾位大人先請進罷,我叫上我那對子女一起。說起來,我倒還沒有讓他們去磕過頭。”

聞言衆人都很訝然,心想他竟然沒有讓自己的子女去磕過頭,想來是謹遵了藥王臨終前不想被人打擾的遺願。

如此耿直之人,倒也少見。

他領了這幾位醫官進了自家的大門,直到了內院,胡霁色聽到聲音迎出來了,才曉得是來了貴客。

胡霁色驚了一下,然後笑道:“王大人!”

她只認得這個,也就是自己的主考官。

王大人笑道:“胡魁首,好久不見,上回在城裏,你也不賞臉陪我們老頭子吃個茶。”

又給她介紹自己的同僚,連他自己在內,一共四人,還有一位金大人,一位路大人,一位連大人。

胡霁色懂事地一一見禮,并道:“幾位大人快不要叫我魁首了。這次考試不是作廢了嗎?”

王大人就笑道:“再考幾次,你可擔魁首無疑了。”

見他們往她身後看去,胡霁色連忙道:“裏頭都是我家的藏書。幾位若是不嫌棄,可以進來看看。”

王大人有些激動,道:“有孫國手留下的嗎?”

胡霁色道:“有,不過不算多,都在最左邊那一排的櫃子裏。中間那層綠殼的,是他老人家自己的心德和手抄。”

連大人就有些驚喜,可又有些不确定,道:“我們…… 可以看嗎?”

胡霁色驚訝地笑道:“為什麽不可以?”

她知道,這相當于他們吃飯的家夥,有些人會作為秘方不外傳的。

胡霁色想了想,道:“大人要是不嫌棄,下面還有我們自己根據老人家的遺書實驗,記錄的一些醫案和筆記。”

王大人就湊過來,道:“聽說你剖腹取子…… 是真的嗎?”

胡霁色道:“都在卷上有詳細的記錄,幾位大人可以去瞧瞧。”

這幾位顯然都是醫癡,突然見有人這麽大方,竟也顧不得面子,一齊蜂擁而入。

胡豐年還被拉進去給他們介紹和做講解。

這場面大約也是難得一見。

胡霁色一看都這個點了,也是嘆了一聲,心道今兒大約家裏又多了幾張嘴要吃飯。

因此江月白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穿着小圍裙在廚房門口擇菜,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端了一張小板凳,跟她一起擇菜。

“怎麽回事?鬧哄哄的?”

就那小藥房裏頭,有人辯論得激烈了吵了起來,有人勸架,還有人在哈哈大笑。

胡霁色道:“你找來監考的幾位大人,不知道哪兒聽說我這兒有孫國手的墓,就巴巴地找過來了。現在在小藥房看我們囤的那些醫書呢。”

江月白聽了就笑,道:“倒都是醫癡。”

胡霁色想了想,就道:“感覺地方醫館的環境,比太醫院要單純很多。”

他倆一邊擇菜剝蒜,胡霁色就把在別院的所見所聞都跟他說了說。

江月白低聲道:“太醫院積疴,是開朝就有的事情。皇家人太自大,殺了太多太醫。”

胡霁色道:“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你們就沒有發現嗎?”

江月白搖搖頭,道:“真沒有,所以說太自大。”

胡霁色剝了半盤子蒜,然後把剝了蒜的手遞給他聞了聞。

江月白原是個不吃蒜的,最近雖然多少學了些,但胡霁色故意使壞,他也是好氣又好笑。

他湊過去,裝模作樣地聞了聞,然後煞有介事的皺皺眉,道:“這蒜泥白爪口味甚重!”

胡霁色就樂,笑道:“我娘是說這些蒜都要做蒜泥白肉,你說你現在能吃蒜了,我看看你今天中午吃多少。”

他倆收拾好了,胡豐年出來跟她說,讓她準備飯菜送到小書房吧。

這些人根本舍不得走,還有那抓緊時間正在謄抄的。

胡霁色有點猶豫,道:“你們人那麽多,可別把湯汁撒了,把我的書給弄髒了。”

“不至于”,胡豐年好笑地道,“他們比你還要愛惜呢。”

胡霁色笑容了笑,也有點為自己的小心眼不好意思。

蘭氏做了個豬油拌飯,一份野菜,一份蒜泥白肉,一份新鮮剛摘的醋黃瓜,一份腌菜炒油炸,一份麻醬魚片,讓胡霁色送了進去。

他們邊吃邊吵邊抄,竟然耗到了下午過了午時。

結果王大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出來再三跟蘭氏道歉。

雖然萬分不舍,卻還是收拾了一下,跟着胡豐年,帶着胡霁色姐弟兩個,一起去山上給孫兆華磕頭。

胡豐年破例帶上了江月白,也不知道是以什麽明目。

不過好笑的是,這些人都不認識他,只把他當成是胡家的客人,更不知道剛剛吃了他擇的菜。

今天的爆更更完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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