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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咱也不慫

說實話,在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胡霁色确實有一瞬間亂了陣腳。

主要是家裏的長輩已經默認了他們倆的事兒,但很多事都還沒來得及對父母說。

她和江月白有一種默契,就是想要盡量保持眼下的生活模式。

即使将來小白公開身份,也希望像現在一樣生活。

甚至,江月白還想過,将來過聘的時候,只讓岳家的人知道就好了,至于其他村民,鄰居,也就不用廣而告之了。

京裏來的這一撇子聖旨确實讓他有些懵……

城裏這寧王府,建就建了,兩個主人和一群主人,區別還是很大的,在地方上影響也很大。

但他更怕的是,因為這事兒,霁色倒要先跟他吵一架。

他倆幾乎從不吵架,總是一個遷就另一個。

霁色作為一個姑娘,給予他的理解是不可想象的。

很多事,他們不用說,彼此就心有靈犀。就像當初他回京走得那樣匆忙,她也可以義無反顧地等下去。

正是這種心有靈犀,讓他知道,這一打的妾,絕對是會觸怒她的那個點。

其實這也不算什麽大事,只要霁色不鬧,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解決這件事。

最終,胡霁色漸漸冷靜下來,然後一把推開他,小聲道:“人來人往的,像什麽話。”

江月白低頭笑了笑。

這下胡霁色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頭。

“若按照我的意思,不如就向岳父岳母坦白。國孝期間不能大婚,可我們已經有了文碟,便是正經夫妻……”

“然後呢?”胡霁色覺得好笑,道,“我現在最怕的,是我那群姐妹,萬一哪天想不開,去跟我爹娘請安?”

江月白道:“暫時的話,我想把流雲行宮讨過來做私邸,然後把她們都遷過去。”

“你難道能一輩子都不見她們?”

“為什麽不能?”

胡霁色深深地嘆了一聲,喃喃道:“你們兄弟倆的玩笑,就把這十幾個女子的一生給斷送了。”

這些事兒別說江月泓,就是江月白,以前也不是很在意。

當初,京城權貴之間的博弈,原本就是相當沒有人性的。

江月白想了想,道:“先這樣辦罷,旁的,以後再說。總得先剛解了燃眉之急,你說是不是?”

胡霁色想了想,覺得也是,總得先解了燃眉之急。

她道:“這事兒我也不能躲着避而不見,你先把她們挪到流雲行宮去過年,該人家的,別少了人家。然後年後我跟你去一趟吧。”

江月白就給吓着了,道:“你去幹什麽?這些婆娘,大約都不是好相與的。”

胡霁色笑了笑,道:“我若是怕了她們,怎麽做你的正妻?我還是趁早換個男人好。”

江月白:“……”

然而胡霁色畢竟不軟弱,剛才也是被突然的變故給吓着了。

現在把事情捋了一下也算冷靜了下來。

雖然她一直覺得,江月白家的事情要讓他自己去解決最好。但人家最近一直在她家,永遠是她家第一個起床的,每天劈柴挑水,表現得乖巧又踏實,在她家裏人跟前兒刷足了存在感。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好總是坐享其成。

說起來,就算那些姑娘被安排進來了,她也是正主兒。與其讓她們自己猜測謀劃,不如當面鑼對面鼓的都說清楚。

“到時候看看,願意改嫁的就嫁出去,你負責給人家找婆家。若是實在不願意,就留在行宮,耗着。耗到沒指望了,自然也就走了。”胡霁色道。

江月白聽了就大松了一口氣,道:“但憑夫人安排。”

胡霁色聽得都笑了,道:“這事兒辦不好,我爹跟你翻臉,你到時候別來找我。”

雖然是在大街上,可江月白還是偷偷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舍得不管我?

然而胡霁色卻是越想越生氣,道:“回頭我肯定要好好罵他一頓,再這麽胡來,以後也沒什麽交情可言了!”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小紅。

她原就又困又累,又生了一場氣,等江月白好容易把她哄到旁邊攤子上去吃了一碗馄饨。

沈引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見他倆在那攤子上吃馄饨,還說說笑笑的,恨了一聲,就直接沖了過去。

“老板,來碗馄饨。”他道。

胡霁色有些戲虐地看着他,道:“你不去你那大宅院裏頭,伺候你那一大群新主子,來跟我們擠什麽。”

沈引嘆道:“姑奶奶,您就放過我罷。”

然後他又扭頭對江月白道:“爺,您放心,我是辦了許多錯事,但這次肯定不會了。”

要說從前,是他不明白二爺的心意。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二爺連大位都不要了,他若是還不明白,那他真得去死一死了。

江月白招了招手,對老板道:“再切兩盤肉,來些酒水。”

沈引頓時心花怒放,二爺這是肯給他将功補過的意思啊!

他連忙站了起來,親自給江月白斟酒,一邊道:“爺,您瞧,那幾位娘娘那裏,我就僭越一力處置了。可若是朝廷那邊有事兒,您可得幫我擔着。”

江月白似笑非笑,道:“你打算怎麽處置?”

沈引道:“總在浔陽呆着也不是個事兒,尤其是那個戴側妃,那可是将門虎女,一直鬧着要去給您和王後請安。”

他突然想了起來,轉向胡霁色,道:“您也不用怕出身低壓不住。向來藩王正妻為妃,您這是特封的王後,高她們兩頭。”

胡霁色扒拉了一下碗裏的馄饨湯,面無表情地道:“我還真是謝謝他了。”

這口氣把沈引說得一愣一愣的。

過了會兒,胡霁色道:“你說那将門虎女,怎麽着?地方官員,還沒收到消息嗎?”

沈引立刻道:“那戴娘娘提了好幾次,都讓我給擋了回去。她也早放了話了,只等她見到咱王爺,決不放過我……”

饒是剛才已經做好了準備,此時胡霁色仍舊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月白,搞得江月白都有些尴尬。

他輕咳了一聲,對沈引道:“你這事兒辦得倒是挺好,就把她們挪到流雲行宮去,告訴她們,年後我門夫妻倆會去見她們。”

沈引立刻道:“明白了,明白了。您放心,只要她們在浔陽,絕不讓您和王後娘娘操一點心,伸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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