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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老爹變叛逆

京城裏十分高調的一位姑娘,不愛紅妝愛武裝,脾氣倨傲,目下無塵。

恰巧,當年的江月白在京裏也是一號風流人物。年長的皇子,不但身份高貴,還頗有才名。

聽江月白的口氣,他和那姑娘不熟。

但不妨礙那姑娘與他神交已久,大約早就認定這普天之下,只有二皇子才配做她的夫婿。

等到十九未嫁,甚至在小白離京逃亡那幾年也撐下來了,足見心氣兒之高,以及在這個時代的與衆不同。而且她在家必定很得寵,不然家裏人不可能縱容她至此。

安南兒當年在京裏也沒什麽名氣,是和那種天之驕女完全相反的類型。平時深居簡出,卻也聽過那姑娘的名聲,更聽過她和小白的一段神交……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也讓胡霁色大概能想像出那是一位什麽樣的姑娘了。

安南兒說完了,就問胡霁色:“你覺得怎麽樣?”

胡霁色回過神,道:“什麽怎麽樣?”

她說這話很有些歧義……

安南兒挨着她,小聲道:“是不是京裏那邊來了消息,要把她賜給二爺做側妃?”

胡霁色心想,你倒還很敏銳……

安南兒又道:“我離京之前就知道,戴将軍向來是支持二皇子的。現在也算功成了,他只怕也要為掌上明珠争取一番。”

胡霁色在心裏快速地權衡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把這事兒告訴安南兒。

術有專攻,她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于是她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說了一下。

若是換做以前,安南兒肯定會覺得,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然後想辦法怎麽對抗這些美嬌娘。

但是現在,安南兒眸中卻充滿了驚恐:“那咋辦?叔還不知道呢?讓叔知道了還得了?!”

三連發……

胡霁色無奈地道:“我跟你說這些,卻不是讓你來問我的,我要知道怎麽辦,還用跟你商量?”

她想了想,道:“現在暫時把她們安置在行宮,年後我打算去看看她們。”

安南兒點點頭,道:“确實應該去會會她們。”

明明胡霁色說的是“看看”,到她嘴裏就變成了“會會”。

安南兒道:“你是不知道這些京城貴女的德行,向來都是攀比成風,争鬥新很強。我想,若是戴小姐做了正妃也就罷了,偏偏是你,她們心裏肯定不服氣。”

說完這些,她仔細看了看胡霁色的臉色,見她并無不悅,才繼續說下去。

“讓你搶了正妃的位置也就罷了,不曾想你還獨占了二爺的寵愛,她們肯定更不甘心。後院向來是女人的戰場,王府便是她們的戰場。她們是來勢洶洶,只怕已經把你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胡霁色:“……”

她幾句話說得,仿佛已經硝煙彌漫,而且磨刀霍霍,要與胡霁色同去,助她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就在這時候,茂林在外頭跑了進來,沖着她倆就吼:“爹叫我來看看,你倆是不是在屋裏孵蛋呢,還不出去吃飯!”

一瞬間氣氛全無。

胡霁色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炕上蹦了下去,然後伸手拿了外衣來穿上,領着安南兒就出去了。

吃過晚飯,胡豐年打着哈欠囑咐了一下明天過年的事。

“就一切從簡吧……這幾天也折騰得夠嗆。今天晚上,老屋那邊還要折騰。”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真是憔悴得不行,眼裏全是紅血絲。

相比起胡霁色見縫插針地睡了幾覺,他是一天都醒着的,裏裏外外也忙活了不少事兒。

蘭氏有些擔心,給他盛了一碗湯,推了過去。

那意思不言而喻,讓他再喝點湯。

胡豐年已經吃很飽了,但也沒有拒絕,接過碗喝了一口。

“祭祀的事兒交給老屋那邊,年豬咱們今年也不殺了,橫豎不缺肉,弄得家裏亂七八糟的也沒必要。”

胡霁色立刻道:“我也不喜歡殺年豬,弄得嗷嗷的,聽着都鬧心。”

安南兒就更不用說了,去年殺年豬,把她吓得到當天晚上連發噩夢……

茂林道:“可是爹,不殺年豬,我爺能答應麽?”

胡豐年一揮手,道:“他愛殺就自個兒殺去,橫豎我是不會給他操持的。”

這話胡霁色聽着想笑。

以前胡豐年還做做樣子,可是現在他是連樣子都懶得做了。

“總之明天,霁色你也別偷懶,廚房幫你娘看着點,咱們一家人做一桌好吃的,就這麽過罷。”

胡霁色立刻歡呼了一聲,第一個表示贊同。

過年雖好,但也确實很累人,如果可以去掉那些繁文缛節,那就舒服得多了。

不得不說,胡豐年在胡霁色的禍害下,也是越來越離經叛道了。

……

隔天一早,胡霁色忍受了好幾輪的鞭炮轟炸,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當時已經辰時末了,在這個時代屬于相當晚的了。

神奇的是她一睜開眼就看到江月白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月白笑道:“岳父一大早就上老屋去了,想問問祭祀的事兒。結果你猜怎麽着?”

“嗯?”胡霁色還有點惺忪,在被窩裏翻了個身,道,“怎麽了?”

看她倦得像只貓似的,他是好難才忍住沒有去親她一口。

“老屋那靜悄悄的,全都睡得跟什麽似的。據說叫你那小表妹給鬧得人仰馬翻。”

胡霁色吃驚地道:“不是送了婆子過去嗎?”

江月白道:“昨個兒咱們進城以後,就叫你爺給攆走了。”

胡霁色:“……”

“岳父現在還在那呢,祭祖的事兒,怕也只能草草辦了。”

胡霁色翻了個身,笑道:“這樣倒是好,到時候要把那小閨女送進城去,老爺子也不會舍不得了。”

江月白心想,估計還是會舍不得,但總會少一點點。

他小聲道:“你快起來罷,安氏剛才還來問你,給工人的紅封都在哪兒。”

“诶,好。”

胡霁色說着,就利索地想從炕上起來。

然而她那身子才出了半個被窩,一擡頭,嘴唇上卻突然被柔軟地觸碰了一下……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熱氣卻已經知道了,先爬上了她的臉,把她整張臉都熏得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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