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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還是個莽莽

胡霁色記好了,就把百穗叫了進來,讓她把這個方子給江月白送過去。

沈姑驚疑不定地看着她:“殿下,您打算把這事兒告訴王爺?”

胡霁色道:“你是想死麽?這時候還想瞞着?”

然後囑咐百穗:“去罷。”

百穗接了方,然後道:“是,殿下還有別的吩咐嗎?”

“你不要看,也不要給任何人看。”胡霁色道。

百穗立刻道:“殿下放心,若是有人來搶,奴婢就把這方子生吞了也不交出去。”

胡霁色笑了笑,道:“好。”

百穗揣着那方子就出去了。

沈姑想去攔又不敢,只趴伏在地上,哽咽道:“殿下,求殿下開恩啊!”

胡霁色奇道:“我只是叫人去核查,又不是要拿你主子論罪,何來開恩之說?”

沈姑有些錯愕,難道她真的不明白麽……

“可,可,可…… ”

她想說此事不宜傳揚,可她剛又說了得惡瘡的是她自己。

得惡瘡的是誰,這事兒可太好查了,她主子的疤還沒消呢!

照這麽查下去,遲早會查出來的。

但她也不能現在就把實情托出啊!

要知道,她主子是寧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得了那種病。

更何況她如此在意寧王殿下,怎麽會願意讓殿下知道她得了那種病?

只怕,她寧願承認她買砒霜是為了給英氏下毒。

沈姑不怕王後殿下冤判,卻怕她主子那個性子壞事!

哆嗦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求情。

胡霁色竟也沒有開口追問,只讓她跪着,然後自己又翻開一本醫書。

……

行宮突然封鎖,弄得上下人心惶惶。

可封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又解封了。

一切又像往常一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只是,戴妃身邊最得力的惠人沈姑還被扣在王後那裏,卻也引起上下一連串的猜測。

彼時天都已經黑了,戴氏的寝宮一解封,便再也按捺不住,親自帶着人闖進了尚藥監。

胡霁色正和沈姑核對去抓藥的藥房,時間,和數量。

突然就聽外頭吵嚷了起來。

胡霁色皺了一下眉:“怎麽回事?”

沈姑剛安下去的心頓時又開始蹦蹦跳。

聽那動靜,不是她主子又是誰?

“姓胡的!我告訴你,你有什麽,沖我來便是!為難一個惠人,算什麽本事!”

沈姑連忙給胡霁色磕頭,道:“殿下,殿下恕罪!”

胡霁色倒是樂了,道:“你以後要更加用心輔佐她才是。”

雖然沖動了些,倒也有情有義,是個好女子。

沈姑剛想說什麽,卻見戴氏已經沖破了門口阻擋的太監和宮女,竟然提着劍就闖了進來!

她頓時唬了一跳,臉都給吓白了:“娘娘!娘娘您這是幹什麽!”

戴氏一身紅色勁裝,頭發全都束在腦後,加上她原本就身段修長,看起來還真有幾分俠女風範。

胡霁色不由得由衷贊嘆:“好一個英姿煞爽的女子!”

戴氏怒道:“你少恭維我!今兒你要是不把沈姑放了,我就跟你拼了!”

沈姑都要瘋了:“娘娘!您這是幹什麽!快把劍收了,給殿下賠罪啊!”

戴氏冷哼了一聲,道:“沈姑別怕,萬事有我!大不了這寧王側妃我不做便是,下半輩子我去山裏做姑子,也不能讓你給我頂罪!”

沈姑感動了不過一瞬間,然後都快哭了:“娘娘您快把劍收了……”

她話音還沒落,後頭突然撲過來兩個侍衛,從左右突襲,意要把那戴妃給逮住。

沈姑連忙道:“小心莫傷了側妃娘娘!”

話音剛落,她手裏的劍“咣當”一聲就落在了地上,該是手腕被擊中,她痛呼了一聲。

不過她身手很是很矯健,剛才是被偷襲,這會兒反應過來了,竟然還和兩個侍衛鬥了幾個來回,才被人摁住。

“娘娘!”

沈姑連忙又給胡霁色磕頭:“殿下!殿下恕罪啊!”

胡霁色看戲看得可樂呵了,此時就忍不住笑道:“寧王側妃不做了?嗯?”

戴氏左右手被人擒住,此時掙紮了一下沒掙動,就啐了一聲,道:“這就是你的目的?我告訴你,予人做妾也沒大不了的,我戴月音不稀罕在你這受窩囊氣!”

沈姑掩面,簡直覺得看不下去了。

胡霁色看了一眼沈姑,就道:“為了一個奴婢,值得?”

“奴婢不是人?奴婢的命就不是命?”戴氏怒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麽高貴的種?若不是殿下垂愛,你連我家的奴婢都不如!”

沈姑愣住了。

如果說剛才她是慌得來不及感動,這會兒卻是真真感動了。

胡霁色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狠狠心,“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

戴氏瘋了,張嘴要咬,只可惜未遂。

“這一巴掌,打你的沖動。”

嗯?什麽意思?還有下一巴掌麽?

事實證明,還真有!

胡霁色又賞了她一巴掌,道:“這一巴掌,打你尊卑不分,冒犯主母。”

戴氏惱了:“你……”

話還沒說完,又吃了一巴掌。

胡霁色道:“這一巴掌,打你攜器參見,有失體統。”

戴氏就跟瘋了似的拼命掙紮,一邊試圖張嘴咬她。

但胡霁色打完就撤,絕不拖泥帶水的。

胡霁色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侍衛把人放開。

那兩個侍衛有點猶豫,但還是放開了。

他們一撒手,沈姑立刻就撲過去抱住了戴氏。

“娘娘,娘娘您聽話,莫要再沖動了!”

戴氏剛挨了打,臉都是腫的,此時人都也還是一愣一愣的,倒是沒有立刻就跳起來反撲。

胡霁色道:“你們下去吧,把門關上。”

“是。”

等門關上了,戴氏正想發作,胡霁色突然把桌上的一張紙朝她扔去。

戴氏起初以為扔過來的是什麽兇器,吓得差點炸起來。

胡霁色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戴氏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等看清楚是張紙,又惱羞成怒。

沈姑連忙把那張紙撿了起來,遞給戴氏,道:“娘娘您瞧。”

戴氏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上頭寫着的赫然是她之前用的那個方子的詳略,包括幾時抓了藥,在哪個藥房。

上頭還有寧王殿下的公印……

她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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