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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誰說我不用

看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搖錢婆皺了皺眉,道:“怎麽,嫌少?”

胡霁色回過神,道:“我給你五兩銀子,你幫他解蠱?”

搖錢婆道:“那不行。”

百穗一聽就急了,道:“我就知道,她……”

話還沒說完,就聽搖錢婆笑道:“解蠱,得再給十兩。”

衆:“……”

不管是五兩,十兩,還是十五兩,對胡霁色來說,其實區別不大,也沒什麽要緊的。

她道:“我可以給……”

搖錢婆道:“把人擡上去,然後下來吧。”

擡……

胡霁色左看右看,這裏只有江月白一個勞動力。

不過江月白倒也不含糊,直接走過去,一把把人給扛了起來,然後竟直接走進了那擺着三副棺材的小樓。

胡霁色本能地想叫住他,可想着小白必定判斷過形勢,他比她可機靈多了,畢竟是造過反的人。

“爺!爺這可使不得!”

百穗似乎吓壞了,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搖錢婆看着他那舉重若輕的背影,眸中很是欣賞。

她道:“你把他弄成這樣是對的。”

胡霁色:“……”

她又道:“你這男人不錯,借給我過一晚上?錢我不要了,我還可以把我收藏的苗醫典籍送你。”

胡霁色頓時大怒,道:“說了不行!你別打我男人的主意!”

“為什麽?你自己又不用”,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霁色,嘆道,“不是說你們中原女人特別大方麽?”

胡霁色自動忽略了她前面那句,只是道:“別人大方是別人的事兒,我就是這麽小氣。”

搖錢婆竟然道:“小氣鬼。”

然後就扭着腰上樓去了。

胡霁色連忙追了上去,道:“我不管你怎麽說,反正不許你打他的主意!不然我就……”

“跟我拼個你死我活,我知道了。”搖錢婆頭也沒回。

胡霁色立刻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她現在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總覺得小白會被人占了便宜。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個女兒國,她胡霁色就是懷揣着美玉的匹夫!

若是在外頭她自然不怕,可眼下她面對的是一個不知深淺的草鬼婆……

看看靳衛的下場吧!萬一這搖錢婆下黑手怎麽辦!

懷揣着這種想法,她一路小跑跟着那搖錢婆上了樓。

這個小樓确實挂着很多風鈴,二樓有成排的房間,大概三四個,每個房間門口都挂着一串,也不知道是什麽講究。

江月白是先上了樓,搖錢婆讓他把人擡進了其中一間房。

這屋子裏空得很,只有一張床,窗戶開得極大,門一開就是穿堂風。

搖錢婆道:“拿來吧。”

胡霁色愣了愣:“什麽?”

江月白道:“先給她錢。”

胡霁色眉心一跳,心想你還挺懂事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取出銀子……

突然發現搖錢婆伸長了脖子看她的荷包,她不由得愣了愣。

這種感覺挺奇怪的……

怎麽說呢,這姑娘雖然有點奇葩,但确實是很有高人風範的,突然做出這種動作,讓人覺得反差感非常的強烈。

搖錢婆道:“喲,還挺有錢?看來我價錢是開少了。”

胡霁色捂住了荷包,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搖錢婆嗤笑了一聲,道:“你當我是想要裏頭那個?是阿依木那個老太婆跟你胡說的吧?”

胡霁色愣了愣:“你不是……”

搖錢婆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會兒,那個表情怎麽說呢,似乎有些淡淡的嘲諷。

胡霁色看她進了屋,連忙要跟進去。

她卻擡手一擋,道:“你在外頭等着就行,他留下來幫我。”

胡霁色看着江月白,驚訝道:“為什麽?他還不如我呢,我起碼是個大夫啊。”

“就是因為你是個大夫,我怕你偷師。而且,他有一把子力氣,你呢?”

江月白也不吭聲,就看着自己媳婦,等着自己媳婦說話。

只要媳婦說個“不”,那他絕不進去。

但胡霁色想了想,還是道:“去吧……我就在門口呆着。”

江月白點了個頭,道:“你放心。”

搖錢婆倒是不生氣,她還表示理解:“我有這樣的男人,我也要萬分小心的。不過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土匪,不至于來搶。”

胡霁色:“…… ”

眼看着那扇門那扇在自己跟前兒被關上,胡霁色心理真是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百穗有些緊張,小聲道:“夫人,萬一她垂涎老爺的美色,趁您不在,給老爺下蠱怎麽辦?”

胡霁色不耐煩地道:“你當小白是靳衛那個瓜。”

小白機靈得很,哪裏有這麽容易被放倒。

而且他們人已經到了這兒了,如果這傳說中的生蠱真有那麽神奇,那進不進這扇門都是一回事。

總不能上門求人家看病,又多此一舉把人當賊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關于蠱這種東西,她反正屁也不懂,因為自己的無知而恐慌瞎猜,這種事兒太低級了,胡霁色幹不出來。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胡霁色在門口等着的時候,恨不得整個身子都貼到門上去偷聽。

百穗:“……”

胡霁色咬牙切齒地道:“怎麽還說說笑笑上了呢?”

百穗:“……”

其實百穗也聽見裏頭在聊天,還伴随着那搖錢婆的笑聲。

她的聲音很好聽,笑聲伴随着外頭那“叮叮當當”的風鈴聲,聽起來十分悅耳。

也十分讓胡霁色暴躁。

她甚至有些生氣地想,什麽叫她“不用”?回去就把這死小白給“用”了,看他還跟別人說說笑笑不。

在外頭等待的時間很長,足有整個時辰,眼看着太陽都快落了。

百穗已經等得有些累了,先是倚着二樓的欄杆,後來幹脆蹲了下來。

可胡霁色還是精神奕奕的,人巴在門上,只是偶爾換個姿勢舒緩一下僵硬的身子。

百穗道:“夫人,您……”

“噓。”胡霁色頭也不回地打了打首飾。

結果沒有一點點防備,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胡霁色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江月白眼疾手快,直接擠開了站在前面的搖錢婆,沖過去伸手把她接住了。

那一瞬間風從門裏灌了出來,帶動二樓的風鈴瘋狂地響了起來,而這其中似乎還有搖錢婆放肆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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