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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條件有點差

頭一天晚上沒睡好,昨天又折騰了一天,以至于這一晚胡霁色就睡得十分沉。大抵還是因為有小白在,她知道他會比較警醒的緣故。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聽見“鄰居”們鬧騰了起來。想來也是因為那六個大漢擠一個屋沒睡好。

胡霁色揉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來,正好江月白捧了水盆進來。

“起了?洗把臉吧。”

胡霁色點點頭,伸手拿了已經皺了的外衣來穿上,小臉也有些皺。

江月白是有些心疼的,媳婦愛幹淨的很,寒冬臘月也堅持每天洗澡。這趟出來,條件是差了點。

他開始琢磨下次出行是否要這麽低調了。

胡霁色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洗漱之後覺得舒服了,人也就輕松了。

她道:“那些人在幹什麽?怎麽鬧哄哄的?”

江月白道:“在後院那渠裏洗澡。”

胡霁色吃驚地笑了起來:“這麽冷的天?”

江月白無奈地道:“那渠子好像是個溫湯,從山上流下來的。也是奇了,竟然有這種能從山上流下來的溫湯,今兒要是有空我們就上山去瞧瞧吧。”

他之所以無奈,是因為那一渠水被那群大老爺們兒糟蹋了,不然的話他是很想讓媳婦去洗洗的。

不過今天要是有空也可以上山去看看源頭,說不定能找到溫泉。

他對胡霁色道:“今兒我原本想去尋那阿依木算個總賬,但眼下看來,這批新來的倒未必願意放過她們。倒是給咱們騰出手了,咱們先靜觀其變吧。”

胡霁色把頭發梳好了,扭頭看了他一眼,道:“小白。”

“嗯?”

“你好幾天沒洗臉了。”

江月白:“……”

他心想不是你不讓我洗的嗎?怕再畫回去和原來不一樣,惹人生疑。

再說也沒有好多天啊,就兩天啊……

胡霁色憋着笑,道:“你來洗洗,我再給你畫回去。”

江月白想了想,道:“好啊。”

……

這驿站裏,雷春雨無疑是待遇最好的一個。

他起得不算早,但也不算晚,他起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江月白打水回去,看樣子是給他媳婦送去的。

手下的楊曹嗤笑了一聲,道:“沒看出來還是個老婆奴。”

雷春雨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能娶上這麽個老婆,你也寶貝。”

楊曹心想那是老大你喜歡這樣的,自然看着是個寶。

這雷春雨在圈子裏也是個特例,年紀一大把了還沒娶妻,聽說是喜歡那種厲害的婆娘,不過也有可能是個斷袖。

剛剛走過去那個,據說是工部還沒赴職的小從簿,他那媳婦昨晚大夥兒都看見了。

個兒不算高,可背脊非常挺拔,和京裏那些姑娘的弱柳扶,是另一種風韻。

小模樣長得也好,不過這是其次,要緊的是姑娘看起來十分大膽,往那一站看人也不怵。

昨晚老大故意說她是個丫鬟,換了一般婦人大約要惱了,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楊曹正尋思着,忽而聽見旁邊的屋子傳來了婦人的笑聲。

“真不講究。”楊曹笑罵了一聲。

雷春雨瞥了他一眼,道:“人家小兩口在屋裏說話,怎麽不講究了?我看是你不講究,把自己的耳朵塞好,人家也沒請你聽。”

正說着,樓下突然匆匆跑上來一個人,在雷春雨耳邊說了幾句什麽。

雷春雨聽了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沒用的東西!”

被打的人捂了捂臉,也不敢吭聲。

雷春雨回了屋,提了自己的刀出來,匆匆就下了樓去。

楊曹和被打那人連忙跟了下去。

等他們下了樓,一聲口哨,在水渠裏的那幾條漢子連忙滾了出來,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追了上去。

……

江月白在窗口看,突然身邊鑽出來一個人。

他頭也沒回,伸手把她推了回去。

“別看,看了長針眼。”

胡霁色道:“他們上哪兒去啊?這麽大的陣仗。”

“不知道,好像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出了岔子。”江月白道。

胡霁色也沒放在心上,道:“這姓雷的真舒服,領着朝廷的俸,還這麽悠閑。”

“是很舒服”,江月白笑了笑,道,“他們家是手藝人,只要不傻得去摻合黨争,或者是做事不要太出格,朝廷是不管的。”

但同時在六部之中,他們是很獨的。簡單地說其他五部看不上他們,他們也懶得理其他五部。

之前朝廷那場動亂,新舊主交替,朝廷中人人人自危,或是不站隊都不行。

可獨有他們家,關上門自己過日子就行了,等動亂過去,他們雷家還是雷家,該幹什麽幹什麽。

跟着他來的,應該是他雷家莊的人。

說起來,倒是他自己假借了朝廷的名義吧。

不過他來此地,到底是什麽目的?莫非真像搖錢婆說的那樣,是為了給相好的報仇?

江月白覺得不應該。

他對胡霁色道:“走吧,先上搖錢婆家一趟,然後進山。”

胡霁色道:“我們還有東西在木村長家呢。”

江月白道:“能丢了不成?先放着吧。我今兒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山。”

胡霁色奇怪地擡起頭。

江月白笑了,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胡霁色道:“真的啊?”

江月白道:“當然。說不定有上好的火硝。”

胡霁色興奮壞了,連忙道:“那走走走,快走。先去搖錢婆家看看那倆,然後我們就上山。對了,我還想跟搖錢婆買身衣服。”

江月白道:“不好看啊。”

胡霁色道:“嗨,那不是個湊個熱鬧麽。”

其實她覺得挺好看,但想着跟江月白也說不通,畢竟直男的審美嘛。

在驿站吃過早飯,她領着江月白匆匆忙忙去了搖錢婆家,結果一去就看見一大群人圍在那。

“嗯?那不是雷春雨?”

她正想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就聽見百穗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跟你們說了沒有就沒有!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在這裏造次!”

雷春雨聽着有點不耐煩,道:“我管你是個什麽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胡霁色吓了一跳,立刻蹦了起來:“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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