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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你們村的恩怨

胡霁色走出去的時候,就聽見他們用本地土話大聲嚷嚷着什麽,看樣子非常氣憤。

江月白道:“你們嚷嚷再大聲我們也聽不懂,不防找個會說漢話的人來。”

這時候,一個身材彪悍高壯的女人推開了人群走了出來,用一口标準的漢話道:“昨天晚上你們在不在這裏?”

江月白道:“在的。”

她生氣地道:“木娥死在這裏了你們知不知道?”

江月白道:“知道,聽說屍體還被挂在你們牌樓上了。”

他輕描淡寫的模樣激怒了那女人,她非常憤怒地用漢話夾雜着土話對着江月白一頓大罵。連帶着她身後那些人也開始大罵了起來。

這些人即使說的是漢話,大多數也有濃重的鄉音,更別提還夾雜着很多土話。

江月白被吵得頭痛,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那女人非常生氣地道:“搖錢婆呢?”

江月白有些啼笑皆非,道:“我怎麽會知道?”

“她不在屋裏?”

“不在。”

“你撒謊!”

江月白索性讓開了身,道:“要不,你進去瞧瞧?”

可讓他們進去他們又不敢,只敢和這老樓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然後對着二樓的方向拼命的叫罵。

胡霁色拉了江月白一下,道:“太吵了,我們還是走吧。”

她的想法很直接,這事兒跟他們又沒關系,這些人要找的是搖錢婆。

雖說這邊住宿條件好,可這麽吵也沒法子住人啊。

今天靳衛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不能說話也不能行動,可好歹臉色是正常了。

江月白打算上樓去把他擡上,領着媳婦就回去住驿站了。

可那些人見他們要走,竟然立刻就圍上來攔住了他們。

胡霁色怒了,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那女人怒道:“你們和搖錢婆是一夥的!今天不把搖錢婆交出來你們就別想走!”

江月白聽了覺得好笑:“你們連這屋子都不敢進,她要是真站在這兒,你們又能怎麽樣?”

那婦人臉色一變,突然扭頭沖着身後的人喊了一聲土話。

雖然聽不懂,可看他們怒氣沖沖過來的模樣,胡霁色也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了……

真是靠了,想要柿子撿軟的捏是吧?

那女人剛沖上來打小白,胡霁色擡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結果倒好,那女人看着高大,卻不耐打,被她兩巴掌就抽暈了。

短暫的混亂之後那些人更加憤怒了,一個個拉人的拉人,抄家夥的抄家夥。

那被胡霁色打了的女人被人扶了起來,立刻就要沖過來打胡霁色。

可她剛走近,冰冷的劍芒已經抵上了她的額頭。

她顯然是這群人的領頭人,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僵住了不敢靠近,只有人不斷地用土話罵罵咧咧。

江月白那劍極有分寸,穩穩地抵在那女人的眉心,讓她始終向後仰着頭,豆大的汗珠已經落了下來,連她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你們村自己的恩怨了,我不管”,江月白冷冷道,“現在,都給我滾。”

他話音剛落,一滴鮮豔的血珠子就從那女人的眉心落了下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

胡霁色正煩躁,擡頭一看,見是多魚帶着人匆匆趕了過來。

那些人見是他,終于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聲了。

多魚頭上還帶着孝,眼眶通紅,但看起來還是比較冷靜。

他對江月白道:“大人手下小心些,莫要傷了人性命。”

江月白并沒有收手。

多魚沒法,只好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先退下去。

他神色有些憔悴地道:“我大姐叫人害死…… 她在村裏威望很高,突然,突然出了這種事,大家有些失控。”

說着,他眼圈又一紅,道:“你們也聽說了,屍體還被挂在牌樓上。”

江月白擡起頭,冷冷地看着他,道:“聽說是死了蠱王。”

多魚在一瞬間慌了神,連忙道:“沒……我姐不是草鬼婆啊。”

被江月白用劍指着的那個女人立刻想要掙紮:“人都死了你還要侮辱她…… ”

江月白也沒客氣,她自己往上送,眉心就被開了個大口子,血流得更劇烈了。

她疼得一個激靈,雖然滿腔憤怒,但還是只能先跪了回去。

江月白這次把聲音壓低了,但又确保這個傻子女人,和附近的多魚能聽見。

“蠱王的殘肢還在這兒埋着,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出來?這村裏,歲數大的草鬼婆應該還有吧?找人驗一驗就知道了。”

那女人立刻道:“驗就驗,你們中原人知道個屁!”

多魚的臉色變得有些異常,最終只能道:“總之,今兒的事兒,我替村民向大人和夫人道歉……我家還有喪儀要辦。不如,等我們忙過這陣子,再給您正式賠不是。”

江月白笑了笑:“真的不用驗一驗?”

多魚的臉色愈發蒼白,道:“大人說笑了,我們村裏,除了這搖錢婆的地方,已經沒有蠱了。”

江月白盯着他看了一會兒。

這個時間其實很短,但對于多魚來說卻分外漫長。

他原本就傷心過度,此時在巨大的壓力下,竟感覺人愈發虛了,甚至有些腳軟……

就在他差點真的腳軟站不住的時候,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把視線給移開了。

“滾。”

江月白最終收了劍。

說完,他也不回頭,徑自帶着胡霁色就往屋裏走去。

多魚他們果然沒有跟上去。

“為什麽不驗?他們還沒說出搖錢婆到底在哪兒!而且,說不定娥姐的事兒他們也有份。”

多魚不吭聲。

那女人急了,罵道:“你就是個懦夫!你親姐姐不但死了,還被人污蔑成草鬼婆,你也不敢放個屁!剛才不如就讓他們驗好了,難不成你心裏真有鬼?!”

多魚有些惱,道:“我是為了什麽……我姐姐死了,我就不難過?我姐姐被人污蔑,我就不生氣?”

“反正我是沒看出來你有多難過,多生氣!”

多魚深吸了一口氣,然而那眼淚卻沒有憋回去,反而洶湧而出。

“他是朝廷的人,怎麽能讓他看到我們村裏還有那麽多的草鬼婆?而且…… 誰知道他昨晚看到了什麽,這屋子裏,遍地是蠱啊。若是驗到搖錢婆的蠱,我姐真的死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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