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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好看的漢子

那蟲子猛得飛撲了過去,直撞上了雷春雨的後腦勺,把他吓得差點跳了起來。

搖錢婆快活地用土話說了一句什麽,伸手接住那蟲子。

她突然扭頭一看,眸中有些驚豔,然後嘹亮地吹了一聲口哨。

雷春雨:“……”

胡霁色:“……”

她擡頭看看小白,哦對,小白的臉洗幹淨了,眉毛鬓角什麽的也長得好看些了。

搖錢婆笑道:“真是,比我想的還要好看。”

那芒甲拼命振翅,好像也很興奮。

雷春雨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搖錢婆搖搖頭,用土話跟那蟲子說了一句什麽。

結果雷春雨的臉色更難看了……

其實她說的是,那小子有人家了,感情也好,不能動。

雷春雨氣得要拂袖而去,但想到她一向是這個德行,若是就這麽走了倒是便宜了別人。

他只好氣呼呼地留了下來,扭頭看向江月白,道:“小白臉,你在這兒幹什麽?”

胡霁色有些不高興,道:“你說誰是小白臉呢?我們來辦差啊,上山采集地貌。”

“采集地貌怎麽帶着婆娘…… ”

他話剛說了一半,結果看到胡霁色的樣子,用巾帼紮着頭,一身打扮很是利索,樣子看起來像是在山裏呆了挺長時間了。

本來想諷刺一二,可他突然反應過來,人家要是不帶婆娘,保不齊搖錢婆那個牲口就搖下手了,那帶着婆娘也挺好。

胡霁色臉色不善,道:“我們走了。”

那蟲子連忙蹦了過來,看樣子還想跟他們一路。

搖錢婆連忙喊了一聲,那蟲子才又蹦了回去。

主要是因為它原本跟着這對夫妻倆,就是自作多情,垂涎那漢子的美色,想替主子看着獵物。搖錢婆明确地知道這漢子不能碰,就不讓它去給別人搗亂了。

“你們等等。”她喊了江月白和胡霁色。

胡霁色皺了皺眉。

搖錢婆道:“這幾天你們來辦差,你們那兩個同夥倒是遭了難了。我這上山來,原本也是來找藥回去給他解蠱的。”

胡霁色吓了一跳:“哪個中了蠱?”

難道是百穗?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她身上備着驅蟲粉,又住在搖錢婆家裏,再加上她也挺機靈的。

搖錢婆道:“男的那個。”

胡霁色:“……”

連江月白都無語了。

搖錢婆道:“倒是怪不得別人,他昨個兒才好了點,大約是在家裏憋悶得慌,就出去了。正好阿依木家在做喪儀,他就去看了。”

胡霁色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都忽忽的:“然後呢?”

然後被人吐了口水,又跟人打了一架,回去還氣呼呼的。

結果就發作了……

胡霁色頭痛地扶額。

雖然知道靳衛原本是江月白的親兵,絕對受過最高級的訓練。他家世也很好,從小教育也很好。

可這會兒她真的開始懷疑江月白帶了個傻子出來……

江月白的看色也很不好看,主要是覺得挺沒面子的。

起初是胡霁色選的那個百穗看起來傻傻的,但人家畢竟沒有惹出什麽大事來。

結果這個靳衛倒好,剛到了這村裏就頻頻出事。

胡霁色問搖錢婆:“問題大嗎?”

搖錢婆道:“問題不大,普通的蟲蠱,現在連藥都不用找,讓忙忙回去給他吃了就行。不過這事兒挺有意思,朝他吐唾沫的,是阿依木的大外甥女。”

那還真是一家子草鬼婆啊……

胡霁色對江月白道:“我們回去看看吧。”

江月白就問她:“我的臉還需要抹麽?”

搖錢婆嗤了一聲,意有所指地道:“在你們中原,像你這樣事事聽媳婦的漢子,不多吧?”

胡霁色道:“媳婦說的對,自然就聽媳婦的。”

不過小白的臉原本是怎麽抹的,她真忘了……

她想了想,就對搖錢婆道:“我花錢雇你,這幾天你給我辦事,可以麽?”

雷春雨一聽就不高興了,道:“你以為你是誰?她的價碼你們出得起嗎……”

胡霁色道:“一百兩,包你三天。”

搖錢婆的臉瞬間開始放光,道:“行啊,我們這麽熟了,你要是多用我幾天,我還能給你打個對折。”

雷春雨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特地來的這一趟……

往常他倆只要見了面,連吵架都很少,一般都是直接動手的。

這次好不容易有三分溫存,他貪戀這時光,可她怎麽就……

胡霁色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座孤墳,上面歪歪斜斜地用她看不懂的文字寫着什麽。

“這是你母親的墳?”

搖錢婆臉色自然,道:“可不是,不過是空的。也怪她沒福氣,養了個不中用的閨女兒。”

胡霁色愣了愣:“屍體呢?”

“老早就讓阿依木一把火燒了”,搖錢婆淡淡道,“連她的衣裳,用過的器具,都給燒了,什麽都沒留下。”

胡霁色:“……”

雷春雨眸中微動,小聲道:“梅朵……”

搖錢婆突然變了臉色,森冷地道:“滾。”

雷春雨皺眉道:“那事兒過去許多年了,我當時并不知道……咱們就不能讓那事兒過去?”

搖錢婆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座墳,笑了笑,道:“怎麽過去?我能過去,她能過去麽?”

雷春雨是個性格暴躁的漢子,基本輸出靠吼的那種。

但這事兒他是真的理虧,僵着臉跟自己較了一會兒勁,最後冷笑了一聲。

“行啊,你到時候別後悔來再來求我。”

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下了山。

胡霁色看得莫名其妙,問搖錢婆,道:“怎麽了?”

搖錢婆冷冷道:“誰知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神神叨叨的。”

過了一會兒她又換了副臉色,嬉皮笑臉地道:“金主,你包了我三天,打算幹什麽去啊?”

胡霁色看了她一眼,道:“我打算去阿依木家參加喪儀。”

搖錢婆愣了愣。

江月白心領神會,走上前來,道:“我們既然目的相同,便可同路。但現在我們是你的雇主,有事自當以我們為主。”

胡霁色擡頭看了他一眼,心想,小白跟我真有默契。

“你倆還真有默契啊。”搖錢婆幽幽地道。

眼睛裏卻是盯着怒氣沖沖下山的那個人。

胡霁色道:“你倆,到底是個恩怨情仇,方便說說麽?”

搖錢婆愣了愣,然後笑道:“好啊。”

胡霁色倒是吃了一驚,她原本只是随口問問……

沒想到這搖錢婆,竟果真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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