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百三十一章 現在解剖

江月白一直覺得,他媳婦對身份名分這種東西,看得都很輕。

這或許是她第一次享受到這個身份帶給她的好處……

而她也很是享受。

那就是,她當着衆人的面,剖了一具草鬼婆的屍體。

起初他很驚訝,他沒想到媳婦會有這種嗜好……

但等他站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看她熟練又莊重的模樣,突然又有一絲絲難言的崇敬。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熟練,但由她來動手,真的能讓人感覺到,對死者的最大尊重。

過程就不多說了,還是挺血腥的。

至于結果麽……

大着膽子圍觀的衆人紛紛驚呼了一聲,然後就往後退。

那腹腔實在太惡心了,密密麻麻全是小蜈蚣,正在她體內四處亂爬,飲其血食其肉。

這畫面就連胡霁色都有些遭不住,臉色一變差點吐了。

還好江月白眼疾手快,趕緊把她給拉開了。

拉瓊看了之後都氣壞了,用拐杖拼命打阿依木的頭。

“你還是個人嗎!是個人嗎!”

可能是太激動了,用漢話罵完又用土話罵,一邊罵還一邊打。

那阿依木剛才已經面如死灰,親眼看着最心愛的女兒被人活剖開,她內心大恸,就算被打也不想躲開或是還手。

可那一拐子一拐子打下來,她實在有些扛不住,最終還是一邊哭喊一邊躲。

搖錢婆小聲告訴胡霁色:“這是被蠱蟲反噬了。被忙忙吃掉的那只蠱王,雖然不怎麽樣,但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可她大概是太貪心,一直靠一些手段來養這蠱王,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至于是什麽手段,她沒有細說,但看這樣子應該是她們族中的禁術。

作為正統的草鬼婆,百歲拉瓊才會這麽生氣。

看來阿依木家不但都是草鬼婆,還犯了她們族中的忌諱,面臨的是她們族內的嚴審。

最終胡霁色只能對拉瓊道:“你們族中的事,我們也不方便插手,你們自己看着處理吧。就一樣,她身負命案,得交給衙門審。”

拉瓊道:“她這種人死了也不可惜,死在你們漢人衙門,也是對她的懲罰。”

胡霁色:“……”

行吧,對圍族人來講,死在漢人衙門确實是莫大的侮辱。

這邊談妥了,胡霁色就對搖錢婆道:“你這邊的事兒完了就回來吧,我有點事兒跟你談。”

搖錢婆大仇得報,這會兒整個人也還是雲裏霧裏的,聞言就點點頭,也沒說什麽。

胡霁色就打算領着小白先回去了。

雷春雨連忙跟了上來……

他追着他們到了門口,把手裏的令牌還給他,神情有些惶恐。

“二位殿下,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之前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望,還望二位殿下海涵。”

看這五大三粗的漢子滿頭是汗,胡霁色覺得有些好笑。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江月白會突然亮出身份。

誰知道江月白卻道:“這塊令牌是假的。”

雷春雨:“……”

胡霁色:“……”

江月白淡淡道:“這是我們一早開始做得成套計劃,由你來下跪,才能騙得過這些村民,也才能穩住當時的形勢。”

說着,他沖媳婦一笑,道:“你說是吧。”

胡霁色立刻反應過來了,然後就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道:“受了大人一跪,真是不好意思。”

雷春雨愣了愣之後,總算反應了過來。

不過出乎意料的,他這個暴脾氣被人戲弄了,竟然也沒有生氣。

他長舒了一口氣,甚至還誇獎了他們:“你們還真是機靈,我來這村子好多次了,也沒能拿下那個老虔婆。沒想到你們到想出了這種辦法。”

胡霁色覺得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就道:“回頭一定請大人一頓酒。”

“也不是什麽要緊事,不過有酒吃最好。”

他一邊說,一邊有些心不在焉地往阿依木家的方向。

胡霁色心領神會,道:“大人有事要忙,自去便是,不用管我們了。”

雷春雨确實是打算自去忙了,而且對方既然不是寧王,他也沒必要客氣,直接說完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胡霁色笑道:“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江月白領着她一邊往回走一邊道:“就是缺根筋吧。不過工部好些人都這樣,大約是因為疏于交際。”

胡霁色道:“倒不是個壞人。”

“那确實不是。”

胡霁色擡起頭,道:“你今天唱的這一出大戲,前頭都沒跟我打過招呼呢。”

江月白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打算。再說,跟那雷春雨,我也是随口一說,并不知道他能把事情辦成什麽樣。”

胡霁色想了想,笑道:“那這事兒他辦得極好。之前他和搖錢婆吵架,我以為他會直接甩手走人了。”

沒想到不但自己來撐場子,還帶來了那麽有力的外援。

胡霁色小聲道:“如果我把搖錢婆帶回中原,不知道他會不會像發瘋一樣跟來。”

江月白道:“說到這個,我倒是奇怪,你把草鬼婆帶回去幹什麽?”

“咱們十三科還有個祝由科,不都是這些異族的能人異士?”

他倆一邊說,一邊走在這頗有異族風味鄉間小道上。

路上偶爾遇見兩個人,也是匆匆忙地往阿依木家趕,因為今天他們村子裏有大事。

倒顯得胡霁色和江月白愈發悠閑了起來。

她摸了摸肚子,道:“我肚子都餓了。不過剛才剖了草鬼婆的屍體,我想做點筆記。”

江月白道:“不是有百穗麽?想吃什麽,讓她給你做。”

胡霁色長嘆了一聲,道:“這客壩村的東西雖然好吃,但也太少油水了。我有點想中原菜了。”

江月白想了想,道:“那給你烤肉吃吧?”

胡霁色笑道:“好啊。”

她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但江月白想到剛才那剖屍的畫面,竟然有點胃裏反……

他不知道這是正常情況,媳婦也是經過千錘百煉才有今天的淡定。

一時之間只覺得非常丢人,心想着絕不能讓媳婦知道。

待會兒那個烤肉…… 他死也要吃下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