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惦記富婆
胡霁色從小藥房出來,人還是懵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回頭看了一眼,可胡豐年已經開始啃她帶回來的筆記了,顯然不打算再跟她聊了。
“霁色?”
她一擡頭就看見安南兒有點心虛地在附近徘徊。
“…… 你給我站住!”
安南兒下意識地想溜,但被她一聲招呼,連忙停了下來。
她擠出個笑臉,一路小跑跑過去,道:“咋滴,我叔罵你沒有?”
胡霁色左右看了看,見家裏大夥兒都各忙各的,她立刻就把安南兒一摟就拖回了房間。
“你給我說說,你是咋回事兒,咋就把我給賣了!”
安南兒哭喪着個臉,道:“這事兒能怪我嗎?你自己答應的半個月就回,結果半個月又半個月。叔和嬸都急了,我也是為了讓他們安心,才……”
才把她給賣了。
“那你說我倆已經成親就行了,幹嘛把小白的身份還抖出來?”
安南兒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因為二爺身份特殊,有朝廷的文諜,在我叔那說得過去嗎?那不是火上澆油,能把我叔給活活氣死。”
胡霁色:“……”
也對,私定終身這種事,如果加上朝廷文諜的鍍金,又變得好像正式那麽一點點。
安南兒小聲道:“我叔咋說?”
胡霁色長嘆一聲,道:“說他就假裝啥也不知道,還說等明天喪禮完事兒了,他要帶着我娘出去玩,還要把麥穗留下給我帶。”
安南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話我可給你說在前頭,麥穗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胡霁色:“哈?”
安南兒道:“她精力可不是一般地旺盛……”
她倆在屋裏說話,江月白在外頭就看見胡豐文鬼鬼祟祟地在她們屋門外轉了好幾圈。
“四叔有什麽事兒麽?”江月白主動問道。
胡豐文倒是沒怎麽把他看在眼裏,扭過頭看了他一眼,道:“沒事兒。不過,你怎麽還在這兒?”
江月白若有所思,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屋子,不答反道:“這屋裏畢竟還住着女客,您要是沒什麽事兒,還是別在這晃的好。”
胡豐文想說什麽,可江月白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瞥過旁邊的亮燈的小藥房。
他也怕胡豐年會突然出來,心想今晚只好先作罷了。
因此他似笑非笑地對江月白道:“別光張着嘴說別人,你也離我家霁色遠點兒,小心在胡家村沒法做人。”
江月白聽了都笑了,退後了一步,道:“四叔走好。”
胡豐文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屋子,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心想着明天還有一天,便只好先回去了。
江月白盯着他出了門,這才敲了敲胡霁色的門:“霁色。”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門還是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胡霁色紅着臉道:“幹嘛。”
一邊又扭頭看見賊眉鼠眼在那笑的安南兒,又磨了磨牙。
江月白道:“你四叔我瞅着不大對勁,是不是看上裏頭那個富婆了?”
胡霁色愣了愣:“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對啊”,江月白皺眉看着大門的位置,道,“新皇登基,不久就要大赦天下。他這種詐騙犯也在被赦之列。但我聽說,外頭有謠言,說是得拿錢贖。”
胡霁色愣了愣:“不用嗎?”
“別的地方或許要,咱們這羅大人又豈會收這個錢”,江月白道,“吃飽了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在院子裏走走?”
話題突然轉到了這兒,胡霁色的腦子差點沒跟着轉過來。
她愣了愣,然後道:“走你個頭。”
說着就當着他的面把門給關上了。
江月白:“???”
怎麽又生氣了?
真是,回到家以後就老是生氣啊。
他摸了摸鼻子,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茂林。
茂林吃飽了正領着兩只狗在院子裏遛彎,剛剛目睹了江月白被甩門,他正偷着樂呢。
結果突然發現江月白一回頭,他立刻就想帶着狗開溜。
人剛走出去兩步就被提了起來,他只好扭過頭去,笑得超甜:“姐夫!”
江月白愣了一下,然後似笑非笑地道:“姐夫?”
茂林就“嘿嘿嘿”地笑。
江月白也笑,道:“來來來,好好交代交代。”
說着就提着茂林走了。
……
在屋裏,胡霁色和安南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說了一下情況。
安南兒長嘆了一聲,道:“最近我是攢了些錢,是我叔說我為家裏的生意出力多,給我算分紅的。可我這都是辛苦錢,他憑啥來惦記呢?”
胡霁色道:“不是,你是瞎了眼還是咋滴?”
安南兒臉一紅,道:“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就是有點恨嫁了,尋思着做你嬸子也挺好。”
胡霁色:“……”
安南兒連忙道:“他們可沒提他是因為什麽事兒坐的牢。他自己說,是因為在街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胡霁色頭痛地道:“随便找個人問都能問出來。”
安南兒道:“嗨,那也是因為我也沒太上心。”
看她那德行,似乎對這個人感興趣,純粹不過是因為想做胡霁色的嬸子……
胡霁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翻了個白眼。
安南兒就嘆道:“霁色,我咋辦啊,嫁給誰去啊?”
胡霁色:“……”
安南兒又抓着她的胳膊搖啊搖:“你說說啊,我得嫁給誰去啊。這要是嫁出去了,我又舍不得我叔和我嬸子。可要是招贅吧,我這又名不正言不順的也不是你家的閨女兒……”
胡霁色心想這是什麽神展開?
但看這樣子,安南兒似乎真的對那胡豐文不感興趣。
胡霁色一邊聽她唠叨,一邊收拾了東西打算去洗澡。
安南兒見了連忙道:“我跟你一塊兒去!咱倆一塊兒泡一泡啊!”
胡霁色無奈地想,她的耳朵算是別想消停了。
結果走出門的時候,又看到小白站在那,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麽說呢,那笑容中帶着幾分溫情,幾分得意。
胡霁色立刻就看見了在他身後不遠處瞎轉悠的茂林。
……原來他是知道了。
她突然覺得臉也有些熱,低着頭也不吭聲了,扭頭往浴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