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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麥穗小魔王

說是說的要關上門過日子,實際上大白天的當然是不可能的。

一大早的,麥穗鬧就算了,小白一直抱着不能放下。

她家是醫館,自然陸陸續續地有村民上門。

有來看病的,有來看霁色的,總之熱熱鬧鬧的,一直都沒斷過人。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李氏過來了,說是老胡頭叫胡霁色過去。

當時正好在這兒拉家常的婦人都回去了,胡霁色和安南兒琢磨着要燒飯。

李氏一進門就道:“喲,你爹娘真走了啊?”

胡霁色聽了覺得好笑:“嬸子不是知道?”

李氏翻了個白眼,道:“也是少見這樣的人,喪事一辦完就走了。自己走了就算了,竟把孩子娘也帶去了。剩下那些活計,都要我們做呗。”

胡霁色道:“得,您別跟我在這兒胡咧咧。等我爹回來,您沖他說去。”

然而李氏當然不敢,她也就是趁着胡豐年不在,才來說說,過過嘴瘾。

她道:“你爺惦記着你呢,喊你過去吃飯。”

胡霁色道:“不用,家裏還有客人,我們對付着吃一口就行。”

李氏都笑了,道:“讓你去你就去,你當你爺真是巴巴把你叫去賞你一口飯吃。”

胡霁色心想也是,老胡頭自然不是叫她去吃飯的。

她道:“那您就這麽去回吧,就說我不得空,也有飯吃。”

李氏眼睛一瞪:“你倒把你嬸子當成個跑腿的了。”

說着,也不管胡霁色願不願意,上來就拉她:“走走走,老屋吃飯去。”

胡霁色被動地被她拉了起來,急道:“嬸子你這是幹啥?我說了我不去!”

結果她剛被李氏拉到門口,突然小白迎面走了過來,懷裏抱着的麥穗突然就拿起一串什麽東西扔了過來。

“哎呀!”

李氏被砸了一臉,正想發作,突然發現砸過來的是一把銅錢。

她手裏本來死死地拽着胡霁色,這會兒也松開了,連忙低下去撿錢。

“咋把錢亂扔呢,麥穗你這死孩子可真是。”

胡霁色脫了身,連忙站到了小白身邊。

這時候就聽小白道:“嬸,不好意思,這一吊錢是我的,剛拿給麥穗玩兒的,勞煩嬸子幫我撿起來了。”

李氏頓時僵了一下。

看到錢她自然下意識地來撿,并且心裏美滋滋的。

可這下倒好,這錢撿起來還不是她的,而且人家數過的,讓她辛辛苦苦撿起來,一共一吊錢,都是要還給人家的。

不過李氏是誰啊,總有辦法占便宜的。

她幹脆就不撿了,順手摸了兩個銅板藏在了袖子裏,道:“你也真是,啥都那給孩子玩兒,丢了咋辦。嬸子也沒這個閑心給你撿,萬一少了倒要賴嬸子不是。”

胡霁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個袖子,也不說話。

這時候,李氏終于想起自己是來幹啥的,連忙又去拉胡霁色。

“啊呀,這麽一鬧騰都忘了,你得快跟我回去。”

胡霁色勃然變色,立刻道:“我不去,咋還惦記着這事兒呢。”

“你不去嬸子跟你爺也不好交代”,李氏道,“你親爺,喊你去吃頓飯,又不是叫你去要把你給吃了!你這丫頭也真是。”

胡霁色也來了火氣,道:“我說了不去就不去,等我吃了飯,得了空,去給我爺請安還不行?你就這麽回去回話。”

李氏要去拉,胡霁色就往江月白身後一躲。

麥穗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瞅準機會就在李氏臉上撓了一把,把李氏給撓得嗷嗷叫。

然後她自己倒“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胡霁色:“……”

李氏捂着臉就嚷:“這娃咋回事兒?!霁色!霁色你管不管!”

胡霁色厚着臉皮道:“嬸兒,她還是個娃娃呢,懂啥啊。”

“能跑能跳了算啥娃娃!”

她是真想打麥穗,但才往前湊了一步,又被江月白那冰冷的視線給吓退了。

等反應過來之後,她又心有餘悸地撫撫胸口,道:“幹啥啊這是,以後就別來往了吧,真是。”

說着,氣呼呼地就走了。

小麥穗還沖着她的背影嚷嚷了一聲什麽。

胡霁色哭笑不得,把她的手抓過來:“誰教你的?”

麥穗一指江月白。

江月白連忙道:“砸錢是我教的,撓人可不是我!”

胡霁色又盯着小麥穗。

結果這丫頭倒好,竟然一臉害羞地鑽進了小白懷裏。

胡霁色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在誇你。”

說着還動手打了一下人家的小屁股。

江月白抱着麥穗,道:“霁色,我們中午吃啥?”

胡霁色:“……”

她想了想,道:“我剛和南兒商量來着,我們幾個大人中午吃點面片吧。至于麥穗,給她煎個松軟些的小蛋餅。”

麥穗惡狠狠地道:“肉!”

江月白也道:“你說的不是和早上一樣?給孩子蒸碗肉糜吧。你再看看有啥新鮮的沒有,我也…… ”

他看了看胡色的臉色,才道:“不想光吃面片。”

胡霁色罵了一聲:“真是欠了你們的。”

關鍵是安南兒也指望不上,手比她還笨。

這一通忙下來,胡霁色是恨死了自家的竈臺。

吃完洗完收拾完,大半個下午都過去了。

喘口氣的功夫,竟然又要吃晚飯了???

那這一天天過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她累得書也不想看了,心想除非全職主婦,否則做家庭主婦絕對令人堕落。

在這期間,還要應付上門八卦的大媽大嬸們。

不過她們來說的話,胡霁色倒是有點興趣。

趕着吃晚飯之前,王嬸就來跟胡霁色道:“你四叔回去了。”

胡霁色有些詫異:“自己回去的?”

王嬸道:“是啊。大約是這幾年在牢裏也磨了性子,也沒等人來押,自個兒就回去了。說是臨走的時候,你家老爺子還給了幾兩銀子。”

胡霁色皺了皺眉,道:“難怪今天中午想叫我們過去吃飯。”

王嬸笑了笑,道:“大約也是想讓你去送送。”

送送是假,要錢是真。

不過聽着王嬸這口氣,胡豐文是又洗白成功了。

胡霁色也無意為這個事兒杠,只是道:“我四叔若是能學好,我爺也能少操不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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