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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誰還不是個戲精

家裏的兩條狗已經漸漸開始可以在站起來溜達了幾步了。

雖然胡豐文抵死不招,可胡霁色也知道這給下的應該是耗子藥。

就算第一時間催吐洗胃,但對髒器的負擔極大,還是得精心調養。

所幸安南兒愛狗如命,這一天天的,領着麥穗眼不錯地盯着伺候,吃喝上也是盡心地盯着。

這天她領着狗去院子裏曬了太陽,還特地在院裏的黃瓜架子附近用曬幹的柔軟的稻草給它們搭了個臨時的窩。

她扭頭對在不遠處曬太陽的胡霁色道:“霁色我去作坊……”

話還沒說完,就啞巴了。

二爺傻兮兮地趴在霁色肚子上聽着啥。

連她都知道現在聽不出來啥啊,二爺咋就這麽憨?

而且青天白日的就這麽親熱,別人怎麽做人啊。

胡霁色道:“你去罷,別忘了帶個姑娘回來,我這實在操持不動。”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面對現實了,如果做家庭主婦,她絕對是負分的。安南兒也是個豬隊友,那就只能從作坊那邊帶個姑娘回來幫忙了。

安南兒在心裏嘀咕,心想你真是不知道打算,現在你有身子了伺候不了二爺,還帶個小姑娘回來?

二爺可是塊肥肉,過過嘴都是能留油的。

哎,算啦,霁色不知道打算,就讓她來幫她打算吧。

安南兒心裏打定了主意,這才道:“那我走了啊,麥穗,姐帶你去玩兒。”

小麥穗是個靈活的胖子,一蹦一跳地爬上了她的背,道:“騎大馬呗。”

安南兒笑道:“好。”

作坊有點遠,靠她自己把娃抱過去不現實。

而且如果不是有馬騎,這孩子估計也不願意跟她去。

眼看着她牽馬帶着孩子出了院門,胡霁色才在小白腦袋上拍了一下:“快起來,別犯傻。”

江月白笑道:“沒聽見什麽動靜,連肉都沒有,肚皮扁扁的,好像就一層皮。”

“你還想怎麽樣啊”,胡霁色啼笑皆非,道,“說不定沒有呢,我可能只是月事不調。”

他把手伸進她衣服裏,在肚子上摸了摸,笑道:“不會,這裏面一定有我的種。”

說着話他突然有了個極大膽的想法。

現在父母都不在家,把院門一鎖就沒有別人了。

這麽大的院子,這麽好的春光,這麽安逸的地方,那不如就……

他正胡思亂想,突然耳朵上一痛。

胡霁色拎着他的耳朵,沒好氣地道:“摸哪兒呢,嗯?”

他吃痛,有點告饒地笑道:“那也不能怪我,它自己知道該往哪兒去。”

胡霁色道:“趕緊給我消停點,咱家是醫館,又出了那樣的事兒,不定啥時候就會有人上門。你要是實在閑的無聊,也把你先前在外頭采集的地貌,做的那些記錄,都拿出來捋一捋。”

說完,雖然松開了手,但還是用手指點了他的腦門一下:“回來就沒看你幹過什麽正經事。”

江月白心想你還不是一樣。

但他絕不敢吐槽媳婦,更不敢說是因為她天天在廚房摸東摸西,他一個打下手的也得跟着忙活半天……

“那我去拿書,給你帶一本?”他笑眯眯地道。

說來也趕巧,他這剛站起來,外頭楊正就像一陣旋風式的沖了進來。

“霁色!不好了!老爺子上吊了!”

胡霁色驚了一下,當下就想要表演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起來。

江月白連忙去把她扶起來,道:“你急什麽,八成八又是玩那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還能真的就不活了。”

楊正道:“當時就發現了,解下來了已經,就是得讓你去看看,畢竟年紀也大了。”

胡霁色道:“我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把自己吊死了!”

無非就是想要把事情鬧大,然後來道德綁架吧!

不過你會演,難道我不會?

胡霁色收拾了一下,還像模像樣地提了個小藥箱,這才屁颠屁颠地往老屋去了。

果然,那裏已經熙熙攘攘圍了不少人。

即使人聲鼎沸,卻也沒掩住老胡頭一個大老頭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含含糊糊地一邊哭一邊說些什麽“我都老了,不中用了,讓我替我兒子去死”之類的話。

楊正聽着生氣,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也不用在這兒演。這事兒又不是胡豐文一人做的,等判下來了,不但胡豐文跑不了,他自己也跑不了,不存在什麽替不替的。”

眼看着人都往老胡家擠,他撸起袖子就去維持秩序,一邊大聲喊着:“鄉親父老們,都讓一讓。羅大人下了禁令,大夥兒不好都圍在這兒。”

江月白就當看一樂子,問胡霁色,道:“怎麽着?”

胡霁色舔了舔手指,蘸了蘸眼睛,算是擠了兩滴眼淚出來吧。

她整理了一下藥箱的背帶,道:“我去了!”

江月道:“別擠着了。”

反正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肚子上。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提起藥箱就撥開人群沖了進去。

“爺!爺!我來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老胡頭坐在地上,鬓邊白發缭亂,哭得一臉鼻涕眼淚。

胡寶珠和胡豐運都在旁邊勸,李氏帶着幾個孩子躲得遠遠的。

此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胡霁色提着藥箱,一臉焦急,聲情并茂地跑了過來。

“爺,您怎麽了?快給我看看!”

說着就用手推開他的腦袋給他檢查了一下。

嗯,脖子上确實有一條痕,但是淺的幾乎看不出來。

胡霁色看着就聲淚俱下,道:“爺,你咋就這麽傻?我四叔他不是個好東西,不值當您替他去死啊!”

老胡頭氣得臉紅脖子粗,道:“都是你…… ”

胡霁色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非常大聲地道:“早也跟您說過了,我四叔那就是個天生的壞種。現在連響馬都惹上了,以後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您也一把年紀了,就不要操這個心了!我爹又孝順,這些年苛刻了您沒有?”

老胡頭一把推開她:“你在胡說什麽!老大那個白眼狼…… ”

“我爹是一片苦心,您怎麽就不明白?”胡霁色苦口婆心地勸,“我爹要不是嚴苛些,家裏早就被四叔敗光了!爺您要是早早醒悟,咱們一家早就和和美美的了!”

老胡頭氣得一直跳:“我,我信了你才有鬼,你,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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