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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胡豐文暢想未來

胡霁色跟楊正說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楊正只能和自己的同僚們商量,由他自己帶隊,把老爺子和胡豐運給送回城,再留下兩個來看着胡寶珠。

他們外頭是怎麽交涉的,胡霁色就不管了,反正說完了之後她就直接提着藥箱進了屋。

胡寶珠躺在床上,半張臉都已經撞得變了形,也不知道顱內出血和顱骨的情況怎麽樣。

像現在這種不能拍x光來做檢查的情況,就只能采取保守治療。

因為不是傷在什麽私密的地方,所以胡霁色直接讓胡豐年給開了一副藥,具體情況怎麽樣,只能等她醒了才知道。

結果不負衆望,胡寶珠就這麽一直昏迷下去了,也就是說她把自己撞成了一個植物人。

如果她現在還有意識的話,大約也會十分後悔自己對自己下手太狠。

……

老胡頭和胡豐運進了城以後,羅大人提出要先審胡豐運,便讓人把老胡頭給送到了牢裏去先呆着。

這其實已經說明羅大人是已經坐實了老胡頭的從犯身份。

老胡頭自己也不懂,被人帶着哆哆嗦嗦的進了大牢,只覺得這些獄卒也還算客氣。

他們甚至把老胡頭給安排在了他兒子那個牢房。

老胡頭被人請進了門,站在門口就看見那稻草堆裏躺着的一個人,有些驚疑不定地道:“老四?”

那人費力的支起身子,果然是胡豐文。

“爹,您咋來了?”

老胡頭連忙走過去查看了一下。

這兩天胡豐文似乎沒有挨打,身上也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但即使是這樣,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比如說臉上脖子上和手上四處都是被鞭打的痕跡。

相比起先前在家的時候,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已經完全脫了相。這會兒雖說是親爹就在他跟前兒,卻也差點沒認出他來。

“咋下手這麽狠呢……”老胡頭有些心力交瘁的道。

然而胡豐文卻顯得精神奕奕,雖然連坐都坐不起來,但還是撐着身子安慰他爹:“您放心吧,我沒事兒再說了,咱們家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聽他這樣說老糊塗,只當他是已經失心瘋了,一時之間也是老淚縱橫。

“還有啥好日子啊,那個姓江的小混蛋說了,你這是死罪呀。老大也說了,若是出了事兒,他是不會保你和寶珠。”

胡豐文愣了愣,然後又笑道:“不,不可能的,這都是吓唬人的話。咱們可是寧王妃的娘家人,怎麽能被人推出去斬頭呢?那寧王妃的面子往哪擱?”

老胡頭吃驚的道:“兒啊,你是不是真的讓人給打傻了,啥王妃不王妃的啊?”

胡豐文道:“你還不知道?”

說着就把自己從陸大人那裏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跟老胡頭說了。

老胡頭聽了以後竟是把臉都給吓白了:“你,你胡說啥呀?那兩兄弟,那兩兄弟……”

然而胡豐文卻直接開始暢想未來:“這次可能也就是想給霁色那丫頭出口氣罷了,還能真的把娘家人拉去殺頭啊?”

老胡頭和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就哭道:“這個死丫頭安的什麽心啊,家裏來了這樣的大人物竟然也不吱一聲,如今可倒好了,把這樣的人物給得罪了,咱們還不得把命都賠給人家啊!”

胡豐文立刻道:“爹,您說話可要擔心,人家現在是娘娘啦。”

老胡頭就哭道:“我就沒有享福的命,老大的福享不上,現在到要先把命給交待在這兒。”

胡豐文有點不愛聽,道:“您就把心給揣回肚子裏吧。您現在是皇親國戚,誰敢要您的命啊?我都跟您說了,咱們現在在牢裏不過也就是給那丫頭出出氣,等她氣消了自然還得把咱們給放出去。”

似乎是不想要從老胡頭嘴裏聽到反駁的話,他急急的又擺出了證據。

“起先我到這牢裏的時候,我也覺得我是活不成了,就是咬死了沒招認罷了,可我也不知道我能撐到什麽時候。結果你知道吧,他們把我打壞了,又都緊張了,這兩天都沒人給我動刑呢。”

老胡頭愣了愣:“你都讓打成這樣了,他們還要打啊!萬一把你打死了怎麽辦?!”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嘛,他們也怕把我給打死了呀,這兩天不但不打我,還找大夫來給我看傷。這是什麽意思?這不就是怕我死在牢裏嗎?”

老胡頭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就算老大不保你,咱們也沒事了?”

胡豐文非常篤定地道:“豈止是沒事兒,以後還有那潑天的富貴等着咱們享呢。她胡霁色憑什麽做王妃?娘家人總要有一兩個拿得出手的吧?咱們老胡家除了我,她還能指望誰!”

他這種自信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哪怕是胡豐年,也只不過是比他運氣好了一點。

更不用提他三哥胡豐運,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最下等的那種人。

他自覺已經熟知官場和宅門的套路。胡霁色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寧王若是真的寵愛她應該為他扶持一兩個娘家的勢力。

那麽這種時候,像他這樣正正經經讀過書,還差一點就能參加科考的讀書人,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胡豐文無法停止地暢想未來,那絮絮叨叨又眉飛色舞的樣子,簡直就不像是一個在牢裏吃了酷刑人。

其實他說的大多數話,老胡頭都不是很明白,但是老胡頭抓住了兩個重點。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都會沒事,不但沒事,以後還有榮華富貴可以享?”

“那是當然的”,胡豐文笑道,“敢殺皇親國戚的頭,他姓羅的是不要命了。”

雖然似懂非懂,但老胡頭還是很相信自己這個兒子的,要不然當初也不能被他一忽悠就去給大房的狗下毒。

此時聽兒子這麽說了,他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

到了這會兒卻也有時間開始唠點別的了。

“你就說那姓江的兩個小子在咱們村裏呆了那麽多年,我老眼昏花愣是沒瞧出他們倆有什麽不一樣。如今可倒好了,真正是讓老大家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老胡頭唠叨着,突然間想起來:“當時是差點把寶珠給了江家那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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