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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随便這麽一作

看着村長夫人離開,胡霁色倒是笑了笑。

她對江月白道:“你也不用這樣,她也就是念叨念叨,畢竟是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

江月白皺眉道:“她也該想想,那個所謂的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前陣子才和江匪勾結意圖劫殺你。若是真的想念叨,也不該在你面前。”

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若是他媳婦表現得不耐煩,難道要說她小氣沒良心?

胡霁色道:“老太太也沒想這麽多,想到哪兒就念叨到哪兒了。我聽着是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江月白哼了一聲,有些小孩子氣。

胡霁色道:“我也沒打算去看我老姑……?不過既然她提了,我們就去看看吧。”

然而等他們到了老屋的時候,胡霁色卻被吓了一大跳。

胡寶珠竟然醒了……?

她頭上的外傷才剛好,歪鼻子咧嘴的卻沒法治療,一清醒過來,覺得臉上疼,伸手一摸,鼻子怎麽不在該在地方?

然後她就就吓哭了。

于婆婆本來想要去給胡霁色報信,奈何胡寶珠又尋死覓活的,她還沒安撫住,胡霁色就過來了。

人還沒進門,就已經聽到胡寶珠在屋裏大哭咆哮:“我這樣子怎麽活!怎麽活!你放開我,讓我去死了好!娘啊!我這就去地底下陪你!娘啊!”

于婆婆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吃力,道:“姑奶奶,您可行行好吧!可別再添亂了!”

胡霁色當時被胡寶珠的聲音吓到了,一把推開門就進去了。

結果胡寶珠扭頭看到她,頓時就想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沖了過去。

“霁色,霁色你醫術好,你肯定能治我的對吧?!”

胡霁色看着她那張嚴重變形的臉,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後退了一步。

“抱歉……?”

她是真的治不了。雖說每個醫學生上學的時候都學過全科,但是整容科她還真的沒涉及……?

“你,你啥意思?”

胡寶珠緊緊抓住了她,仿佛她是救命稻草了。

“就是……?我能治病,但是你這個臉,我沒法。”

胡寶珠驚了一下,正想說什麽,一激動就覺得頭疼欲裂,腦袋裏仿佛有個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隐隐作痛。

“我,我的頭好疼啊……?”

她是用手捂着頭,血卻從鼻子裏淌了出來。

胡霁色驚了一下,連忙讓于婆婆扶她去休息。

她的鼻血呈現出一種井噴般的勢頭,胡霁色想盡了辦法給她止血,也花了好長的功夫才勉強止住。

真是……?不知道顱內的損傷到底怎麽樣。

看着那一地的被血染透了棉簽和紗布,胡霁色只能嘆了一聲:“老姑,你還是不要太過激動,這個病得以靜養為主。”

胡寶珠現在難受得甚至都已經感覺不到頭疼了,反而是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占據了上風。

她人也有些昏沉,哽咽道:“我,我咋會這樣……?”

于婆婆看她可憐,伸手給她撫胸口順了順氣。

等她順過來那口氣,她就緊緊抓住了胡霁色的手。

胡霁色愣了愣:“怎麽?有哪裏難受嗎?”

“我,我記得我當時,就是不想去衙門,随便撞了一下腦袋……?”

胡霁色哭笑不得:“……”

“咋,咋會這樣啊,到底為啥啊……?”

胡寶珠又哭了起來,她覺得她怎麽那麽倒黴,怎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撞成這樣了?

還有救嗎?到底還有沒有救?

不可能沒救的吧,畢竟這不是她不是他的本意啊,她真的只是不小心撞壞了……?

她一直抓着胡霁色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問胡霁色有沒有辦法。

胡霁色也不敢把她怎麽樣,畢竟她腦袋裏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萬一推又碰出事兒了就完了。

因此她只能任由胡寶珠拉着她的手說這些胡話。

好在胡寶珠腦袋受傷了,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又昏過去了。

胡霁色也就得以脫了身。

她一出房門,然後就看見小白一臉憋不住笑的德行。

胡霁色好氣又好笑:“你幹嘛!這時候還幸災樂禍。”

江月白拉起她的手,看她手腕上果然有被胡寶珠抓出來的紅痕,然後又皺眉。

“我們不來了。”

胡霁色皺眉。

江月白道:“買兩個人伺候她,從行宮調醫女也行。誰有這個功夫陪她瞎胡鬧?你自己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萬一磕碰着怎麽辦?”

胡霁色癟了癟嘴:“可是我想……?”

記錄一下這個病例……?

她是想這麽說,可是小白罕見地強勢,她雖然覺得舍不得,可還是只能放棄了。

之後胡霁色就買了一個手腳利索的婆子專門伺候她,主要也是因為于婆婆的女兒張大花死活不願意讓她娘再伺候這老屋的人。

然後胡霁色又從行宮調了個醫女過來,只說是買的,一并照顧胡寶珠。

村裏人倒是對這事兒沒什麽說法,主要還是因為胡豐文的喪事搶了胡寶珠的風頭。

再就是胡寶珠只要清醒的時候就會說胡話,說自己是不小心撞的,怎麽就撞成這樣了?

這話實在太蠢也太好笑了,她在這村裏,就跟個笑柄似的。

有的時候胡霁色會想,或許胡寶珠一直做植物人,不那麽折騰,或許更利于她養傷和恢複?

可她已經沒辦法知道更多細節了,反正這個病例她後來也沒跟進。

……?

老胡頭在城裏逗留了三天,期間都是楊家在照顧他。

然後才走完了程序,由衙門方面火化了胡豐文的遺體,收集了骨灰讓他帶了回來。

而在這期間,村裏人已經幫着胡霁色在老胡家擺好了靈堂,也準備了棺材。

葬禮的一應準備,包括什麽時候下葬,壽材和陪葬等等,都已經準備好了。

唯一沒有安排好的,是下葬的地方。

這事兒是村長出面的,倆老頭關上門在裏頭煙熏火燎地抽了半天煙。

其實談的就是,請來擇時辰和擇xue的風水先生說了,像胡豐文那樣的人,葬入胡家祖墳不合适……?

除了胡豐文,連他娘孫氏的棺椁最好也挖出來,不然的話會觸怒胡家的祖宗,連累胡家往後的子孫。

這事兒胡霁色都覺得挺不靠譜的,這不是赤果果的封建迷信麽。

但出乎意料的是連村長都很吃這套,親自上門做說客,讓老胡頭點頭遷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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