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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暴躁孕婦

沈家這個莊子,雖說對他們家來說是非常不起眼的一處,但實際上也是經過名家手筆專門設計的。

連氏和甘氏竟然還逛了起來, 帶着幾個仆婦在這莊子裏邊走邊看,只覺得此地的景致幽靜美麗,和沈家那種富麗堂皇又很不同。

看得連氏都羨慕了,道:“這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現在俨然成了那小妾的私産。”

甘氏嘆了一聲,道:“咱家的家業都是大哥掙的,誰讓咱們自家的不争氣?”

連氏就道:“那大哥也不能這麽偏心吧,自家兄弟,難道還不如他一個小妾嗎?”

正說着,通過一處院門,她們一擡頭,就看到那個藍衣青年立在那裏。

她倆都是做母親的人了,但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這位殿下正值弱冠,是男人最意氣風發的年齡的開始。

他的相貌原本就極好,即使穿着有些寒酸也難掩那渾然天成的貴氣。

最引人注意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他看過來的時候,那無比深邃的眼睛。

他身後的林蔭似乎成了背景,眼前這情景仿佛像一幅名家的畫。

連氏和甘氏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笑了起來,走了上去給他見禮。

“民婦給殿下請安。”

江月白緩緩低下頭,道:“退下。”

連氏和甘氏愣了愣,互相對望了一眼,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可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如此人間絕色,所以一時有些黏膩舍不得走。

連氏笑道:“殿下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嗎?說來慚愧,妾身沒能盡一盡地主之誼…… ”

甘氏連忙道:“殿下在這兒都住了幾天了,怎麽可能是第一次來?再說這裏離胡家村倒是比城裏近些…… ”

說了半天,她似乎也覺得自己話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怯生生地擡頭看了他一眼。

“民婦冒然來打擾,來看望一下大嫂,沒給殿下添麻煩吧?”

說着又一邊往他身後看。

她倆在這兒自說自話了半天,好像是跟人家拉家常似的。

江月白聽着倒是笑了,道:“王後沒有跟你們說讓你們在外頭候着?”

連氏和甘氏一愣。

自然是說了的,只是她們沒有放在心上。

甘氏連忙有些歉意地道:“請殿下恕罪,民婦只是挂念大嫂,所以特地來看看…… ”

江月白道:“本王讓你們退下,聽不見麽?”

連氏和甘氏有些羞憤,心想都到了這份上還不走,确實有些沒臉沒皮了。

但這事兒又豈是沒臉沒皮這麽簡單?

沈引匆匆趕了過來,一看江月白的臉色就明白了,吓得連忙“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息怒,我,我管束家眷不力,我,我……”

一向伶牙俐齒的巨商沈引,竟然也說話開始結巴了。

連氏和甘氏都是民間出身,平時在沈家也都被沈夫人壓着,這兩年才稍冒頭。

其實她們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

看着沈引的樣子,她倆也吓壞了,連忙跟着跪下來跟着請罪。

然而連氏心裏還是有些不以為然,真的有這麽嚴重嗎?

就在沈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江月白身後那個小屋子的門突然打開了。

胡霁色有些蒼白的臉色出現在了門口,道:“蟲疫的時候配過血,沈引的血型和和沈夫人相同。現在出現了一點緊急情況,需要輸血。你收拾一下去準備抽血吧。”

連氏立刻驚呼了一聲:“那怎麽行!大哥怎麽能給那個女人輸血!”

胡霁色煩得要死,直接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先扭頭把門輕輕關上了。

然後,她直接走過去,沖着連氏的腦袋就一腳踹了過去。

連江月白被她給吓着了。

“你是不是沒長耳朵?讓你們在外頭等着,聽不見是不是?還他娘在我門口拉家常,你當是來逛大街的啊!”

連氏被她給吓得都哭了,癱在地上道:“民婦,民婦…… ”

甘氏也沒想到這一派祥和的氣氛怎麽突然說變就變了。

她想說何至于此?

可話還沒說出口,胡霁色兜頭一腳就踹了過來,也是直接踹在了她臉上。

沈引連忙道:“殿下息怒!”

胡霁色脫下帶血的無菌服,直接扔在了沈引頭上:“你什麽時候能約束好你的後院?滾出去抽血!”

沈引那個心都涼了,心裏恨不得把一身血抽幹,看看能不能平息女主子的憤怒。

這是胡霁色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甚至是第一次擺出主子的款。

而且寧王殿下就在旁邊看着……

胡霁色現在非常煩躁,因為手術果然出現了意外,如果不是有搖錢婆在,用蠱術控制住了出血,這兒沈夫人恐怕已經魂歸西天了。

沈引跟着她進了另一個屋子,神色十分緊張。

他道:“殿下息怒,我那兩個弟妹都是出身民間,沒怎麽見過世面…… ”

胡霁色冷笑:“再沒見過世面,也不該把人命當玩笑吧?我派人去請你的時候,跟你說過沒有?這次的手術是有風險的,一不小心就要去條人命。你還把她倆帶來逛園子?”

沈引一時無言。

他現在腦子亂成一鍋粥,根本無法評估這件事對他的未來會造成多少影響。

胡霁色再懶得跟他說話,狠狠抽了他一大管血。

沈夫人那個腫瘤實在大得有點出乎意料,雖說已經順利切下來了,但突然的大出血也讓胡霁色措手不及。

最為重要的是,胡霁色考慮過這婦人先前得過蟲疫,之前也讓百穗和搖錢婆貼身觀察過她,沒發現她有什麽不對的。

可她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們給的止血藥卻突然和沈夫人的血産生了凝血反應。

一般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只能說是沈夫人的血液中帶着沒有排出去的藥性。

換句大白話吧,就是有人給她下了毒,雖當時不致命甚至從外觀無法發現,但剛才就差點讓沈夫人死在手術臺上。

被人惦記着要栽贓,總歸不是什麽令人舒坦的事。

胡霁色現在就在想,這凝血到底是一場巧合,還是對方請到了什麽高手?

等她處理好輸血的事,再出去的時候,這滿院子的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有小白站在樹蔭後頭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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