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實真相
第54章 事實真相
天瀾揉了揉他的頭,低聲說:“你先回去向父皇解釋一下,我稍後回來!”
趙天敬懂事地點了點頭,四公主的母妃是個厲害角色,要是知道趙曉绺被太子打,說不定就跑到父皇那亂說了,他要趕緊回去向父皇呈明事實真相!
這一番動靜驚動了外面的看客,衆人交頭接耳,都在悄悄議論這事,卻礙于太子在沒人敢大聲說。
這時,趙禦寒陪着拓跋言一起上樓,看到趙天瀾臉色難看地站在雅間門口,趙禦寒愣了一下才上前問道:“皇兄,發生什麽事了?”
當了拓跋言的面,趙天瀾不方便說,只搖搖頭說:“一點小事,都過去了,別提了!”
趙禦寒狐疑,拓跋言俊眉微蹙,上前,就要走進去。
趙天瀾慌忙攔了一下:“言太子等一下,熙小姐在裏面……”
拓跋言目光淩厲地看向他,沉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熙小姐,你還好吧?”
沐顏在裏面聽到拓跋言的聲音,只好道:“我沒事,多謝殿下關心!”
這時,莊石帶了禦醫趕到,趙禦寒一見禦醫就皺起了眉,看向趙天瀾。
“把客人們都請下去吧,今天的酒水吃食全算在本宮帳上!”趙天瀾揮手讓侍衛們把客人們請下去。
那些客人雖然想看熱鬧,可也不敢違逆太子,就走了下去。
侍衛去請雅間裏的客人時,進去看到關洛蘊,都怔了怔,他們都是太子的侍衛,自然認識這未來的太子妃。
一時面面相窺,不知道該不該趕她。
關洛蘊巍然不動,似乎沒看到他們似的徑自喝着茶。
一個侍衛就跑出來附在趙天瀾耳邊禀告了這事,趙天瀾愣了一下,關洛蘊到這裏做什麽呢?
“她不用下去!”趙天瀾揮了揮手,先把拓跋言和趙禦寒請坐下來,讓一個侍衛對兩人解釋熙沐顏發生了什麽事,自己走到了關洛蘊的雅間。
進去,趙天瀾看到除了關洛蘊,還有一個陌生的面孔。
璇璇的狐裘毛領豎得很高,趙天瀾只看到一雙明亮如秋水般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招呼道:“洛蘊,你怎麽來了?”
關洛蘊語氣有些沖,嘲諷地挑眉:“我怎麽不能來呢?我不來豈不錯過這些好戲了?”
趙天瀾好脾氣地說:“酒樓人多口雜,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要不回去,你是不是像對小绺一樣讓人把我扭送回去呢?”關洛蘊挑釁地問道。
趙天瀾眉頭微蹙:“你都聽到了?”
“都聽到了,只是沒想到皇兄會合着外人欺負自己最疼愛的妹妹,難怪小绺傷心。”關洛蘊嘲諷道。
趙天瀾苦笑:“你都聽到了就該知道是小绺的錯,怎麽能怪我呢!”
“我哪敢怪皇兄啊,熙沐顏人見人愛,皇兄疼她也是應該的!”關洛蘊語氣裏無法掩飾酸味。
趙天瀾總算反應過來,尴尬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哦,這位小姐是?以前沒見過啊!”
他轉了話題,關洛蘊卻不買賬,也不介紹璇璇,只道:“皇兄有事就出去辦吧,不嫌我們礙事我們就在這再坐一會。要是嫌我們礙事,就讓人把我們押送回去!”
趙天瀾被她一再擠兌,好脾氣地沒和她計較,點點頭:“那我先去招呼拓跋太子了,你要走就讓侍衛送你回去吧!”
他微微颌首,轉身走了出去。
隔壁。
關洛蘊氣惱地啪地把茶盅放在桌上,大聲罵道:“四公主沒說錯,熙沐顏就是一個不要臉的賤 人,到處勾三搭四……”
關洛蘊的聲音這麽大,不止沐顏聽到了,正給她處理傷口的駱太醫還有隔壁的趙禦寒和拓跋言也聽到了窀。
拓跋言頓時臉色就沉了下去,盯着剛進門的趙天瀾冷笑道:“是誰在罵熙小姐?妲”
趙天瀾尴尬,總不能說是自己未來的太子妃罵的吧。
“龍四,去看看!”拓跋言才不管他為難,命令道。
“殿下,一點誤會,她是本宮沒過門的妻子……”趙天瀾怕節外生枝,只好解釋道。
“未來的太子妃?瑞親王的千金……”拓跋言眸光微閃,點了點頭,似乎記住了這個人。
趙禦寒挑眉,關洛蘊來做什麽,難道也是來看戲的?
他今天來收賬,這一個個都來看戲,讓他怎麽下臺呢!
拓跋言目光掃過趙禦寒和趙天瀾,不喜不怒地說:“熙小姐有意思啊,三殿下想把她送到軍營,四公主刺殺她,未來的太子妃不喜歡她,熙家不待見她,端木家恨她入骨……本宮真的覺得很有意思,熙小姐要怎麽活下去呢!”
趙禦寒身後的端木辰冷冷地看着拓跋言,他臉上的傷還包裹着,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是誰給自己的這個恥辱,他一定會找機會還回去的。
趙天瀾也不知道該怎麽接拓跋言的話,他隐隐覺得,雖然拓跋言的語氣沒有波瀾,可是這下面卻隐隐有種說不出的敵意,想到拓跋言昨天去熙府,聽說在熙沐顏院子裏呆了半個時辰,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嗎?
駱太醫這邊已經給沐顏處理好傷口,沐顏讓綠荷解下止血帶時,他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有什麽用?”
沐顏随口就道:“這是不會點xue止血的人用的一種止血方法,很實用。”
駱太醫看了她一眼:“熙小姐懂醫?”
沐顏怔了一下,随即想到這老頭是禦醫,又是太子身邊的人,趙天瀾的傷口他一定處理過,他不會懷疑什麽吧!
“不懂,以前見人用過!”她否認道。
駱太醫點了點頭,收拾好自己的藥箱,剛要退出去,就聽到關洛蘊的罵聲,駱太醫無語地搖搖頭,關家這千金怎麽也和四公主一樣任性啊,她可是未來的太子妃,怎麽像個潑婦一樣罵人呢!
他看向沐顏,見沐顏只是愣來一下,面色不改,他欣賞地颌首,想了想低聲說:“白夫人會保佑你的!”
駱太醫退了出去,綠荷給沐顏取了新衣服來換上,沐顏看棉服用的布料都是上乘的綢緞,比自己穿出來的棉袍好了幾十倍,微微一笑,趙天瀾這是想息事寧人嗎?
可惜,她沐顏可不是受了點好處就忘記恩怨的人,趙曉绺這一劍她記住了,決沒有下次。
走出來,看到原來的那些客人都被攆下去了,大廳裏坐着的幾個男子氣氛有些微妙。
沐顏上前先對趙天瀾施了一禮,謝過他贈衣之恩。
趙天瀾尴尬地一笑:“熙小姐不用謝,說來還是本宮教妹無方,才給熙小姐帶來這一劫,還請熙小姐見諒。”
趙禦寒一聽就道:“熙小姐,小绺不懂事刺傷了你,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有責任。算了,你欠我的三百萬我也不要了,就拿這些錢代小绺向你賠罪吧!”
沐顏一聽就笑了:“三殿下這麽大方,沐顏惶恐啊,這一劍怎麽就值三百萬呢!錢我還是要還的,三殿下要誠心想替四公主賠罪,那就免了我答應幫三殿下做事的條件吧!”
話都說了,趙禦寒不能反悔,雖然覺得自己寧願用三百萬買沐顏幫自己做事,奈何沐顏聰明,寧願用這個條件抵消幫他做事。
“熙小姐不再考慮一下嗎?做一件事可不值三百萬呢!你今天就要還錢……據我所知你還沒湊夠錢,你拿什麽還呢?”趙禦寒問道。
“到天黑不是還有很長時間嗎?我相信到時我一定能還上的!”沐顏自信地說道。
拓跋言就道:“對,還有好幾個時辰呢,反正本宮今天也沒什麽事,就陪熙小姐在這等吧!”
拓跋言都這樣說了,趙禦寒不好再咄咄逼人,只好點了點頭:“那咱們就以酉時為止,到時熙小姐還不了錢,就按我們說好的履行。”
沐顏大大方方地坐下,看了看趙天瀾道:“太子殿下,剛才好像聽到你的未婚妻也在,何不請出來一起坐呢!”
趙天瀾還沒說話,雅間的關洛蘊就一把撩開簾帳走了出來:“熙沐顏,出來就出來,難道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沐顏看向她身後,簾帳垂落下來前,她看到裏面還有一個人,一件白色的狐裘,安靜地坐在那邊,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只可惜她還沒看清她的面目,簾帳就垂了下來。
和她一起注意到簾帳裏面有人的還有拓跋言,拓跋言一看到那白色的狐裘,眸光中就閃過一絲驚訝,随即悄然無波……
“關小姐!”沐顏久聞關洛蘊的大名,這還是第一次見關洛蘊。
第一印象,這關洛蘊和關洛飛長得不是很像,她更像瑞親王,面相高貴雍容,的确有太子妃的福像。
沐顏一看到她對自己的敵意就猜到怎麽回事了,一定是關洛飛回去說要娶自己,所以關洛蘊才跑來搗亂的吧!
只是不知道關洛飛現在怎麽樣了,是被家人勸說不敢來了,還是被囚禁起來了呢?
沐顏寧願相信是前者,因為以她對關洛飛的了解,如果認定了一件事,就算被關起來,他也會想辦法逃出來的。
從昨天到今天,她等了關洛飛兩天,關洛飛都沒出現,那麽結果可想而知了!
沐顏無法忽視自己心裏的失望,難道自己想學十娘讓人賞識自己這顆蒙塵的寶珠的願望,終于抵不住世俗的偏見,終要落得和十娘一樣的悲劇嗎?
她不是十娘,自然不會允許自己步十娘的悲劇。
只是,這種認知還是讓她情緒低落,那種異世獨處的孤獨感包圍了她,以致她對身邊這幾個名門富貴都失了應酬的興趣。
誰是什麽身份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熙小姐,你是在失望嗎?沒看到想見的人失望,還是為自己沒能力還錢就要被送到軍營擔心呢?”關洛蘊咄咄逼人地問道。
沐顏看到衆人都在看着她,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微微一笑:“關小姐倒是很關心我啊,我第一次見關小姐就被關小姐這樣關心,受寵若驚呢!”
“我怎麽能不關心你呢?你的‘事跡’我還沒回帝都就聞名已久了,我真不敢想象,一個女人,額上頂了個‘奴’字,又背了那麽多罵名,不一頭撞死,是怎麽厚顏無恥地活下來呢?”
關洛蘊言詞夾槍帶棒,毫不掩飾地攻擊沐顏。
趙天瀾聽着就皺起了眉頭。
拓跋言眸色暗沉,手在桌下就捏緊了。
趙禦寒含笑,帶了幾分幸災樂禍地看着沐顏。
端木辰則是矛盾地看着沐顏,她劉海遮住了那個‘奴’字,讓端木辰第一次有些懊悔,如果早知道沐顏刻了這個奴字會讓她無時無地被人羞辱,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還會縱容家人給她刻上這奴字嗎?
“關小姐,生命是很寶貴的,我娘生下我,不是讓我遇到一點挫折就尋死覓活的……守得雲開見月明,我如果為一時的挫折死了,又怎麽能有機會和關小姐和在座的各位一起喝茶聊天呢?”沐顏淡淡一笑,意義深長。
“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還能如此坦然……白芷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讓她死了也蒙羞!”關洛蘊毫不客氣地繼續攻擊。
沐顏微笑:“關小姐,我對你也是聞名已久了,在我印象中,能被皇上太後賞識,賜婚給太子殿下的女人,一定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惠,德行上佳的女子,可是今天見到關小姐,卻有點失望……關小姐和傳說中大不一樣哦!讓我忍不住感慨,傳言誤人啊!”
“哈哈……熙小姐說的對,傳言誤人,的确不能相信!”拓跋言放肆地笑起來。
關洛蘊臉被氣得通紅,本想反駁,卻看到了端木辰臉上的傷,她腦中電光一閃,忽然想起端木辰的妹妹端木纖雲,她差點被趙禦寒退婚……
她當時聽到還不齒端木纖雲的愚蠢,怎麽自己不知不覺就學了她呢!
男人喜歡的是溫婉賢淑的女人,她被教導的就是如何做這樣的女人,将來好母儀天下,這樣不計後果地攻擊熙沐顏,太子會怎麽看她呢,在座的人會怎麽看她呢?
“熙小姐伶牙俐齒,本小姐領教了,面也見過了,本小姐就不打擾熙小姐做正事,我去陪朋友了!”關洛蘊沉住氣,起身施了個禮走了回去。
沐顏挑挑眉,看來關洛飛這個姐姐比端木纖雲和趙曉绺高了幾個層次了,不錯,懂得審時度勢,這女子配得上趙天瀾。
這小小的插曲讓氣氛低迷了一點,趙禦寒和趙天瀾都看出沐顏不是個好惹的女子,只看她談笑間就把嚣張的關洛蘊擠兌走,這女子的智商比關洛蘊高多了。
兩人各懷心事,對沐顏更看高了一層。
拓跋言和沐顏卻沒受影響,兩人當着趙禦寒和趙天瀾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雖然兩人聊的是茶道,膳食無關大雅的東西,可是兩人之間和諧的氣氛卻讓人無法不遐想。
端木辰臉色就沒好過,沐顏這樣和拓跋太子聊的火熱,難道是想拓跋太子幫她出面還了這筆錢嗎?
趙禦寒也心思重重,要是到最後,拓跋言幫沐顏還了這筆錢,那沐顏會選擇她還是自己呢?
“熙小姐,還記得第一次你見我時問過我一件事嗎?你問我認識‘牟陽,郝易’嗎?他們是誰啊?還有你問我‘沐顏這名字對我有什麽意義’,這又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我們以前認識?”趙禦寒沉不住氣了,插進兩人的話題中。
沐顏聽到他又提起這事,就轉頭看了看他,淡淡地道:“那三殿下想起來了嗎?”
趙禦寒困惑地搖頭:“我想了很久,我真不認識叫‘牟陽,郝易’的人,我在端木家和你應該是第一次見面,難道不對嗎?”
沐顏失望地在心裏嘆了口氣,淡淡地道:“可能我弄錯了吧,把你當成了另一個人……那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當時還以為遇到故人了,所以才問你我們都認識的人的名字……你不認識,也說第一次見我,想必不是我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