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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放開我

第66章 放開我

“放開我,你這 才……你們今天敢押我跪下,我一定讓父皇殺了你們……”趙曉绺又咬又踢,就是不肯配合往前走。

關王妃怒極,上前鉗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向靈堂走去,邊走邊低聲罵道:“趙曉绺,你信不信,你再鬧,等回去你父皇絕對不會只給你一巴掌……你還沒嘗過鞭子的味道吧,要不要今天品嘗一下!”

趙曉绺被吓了一跳,難以相信地反駁道:“你騙我,我父皇那麽寵我,怎麽可能打我!妲”

“死了一個公主,你父皇的妃子們還會給他再生……沒了江山,你覺得你父皇還會喜歡你嗎?”

關王妃冷冷一笑:“你要撒潑也分分輕重,最少也先弄清人家的家族令是什麽東西!窀”

趙曉绺看關王妃說的這麽嚴重,心虛了,停止了掙紮。

“陳夫人,我是小绺的長輩,小绺今日鬧出這麽多錯,我也有管教不利的責任,我陪她一起向陳大人在天之靈請罪吧!”

關王妃說着,拉着趙曉绺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地磕起頭來。

趙曉绺被鐘嬷嬷按着也跪了下去,見關王妃都磕了頭,她只好也跟着磕了三個頭。

起身,見陳夫人連正眼都沒看她,淡淡地對關王妃說:“王妃多禮了,舍下簡陋,又有事,臣妾就不留王妃了!铮兒,你代我送送王妃!”

沐顏正在一邊聽石絮說陳家的歷史,聽到陳夫人點自己的名,愣了一下,才往前走:“王妃請!”

關王妃看了看她,拉着趙曉绺叫上關洛蘊走出了靈堂。

“熙沐顏,都是你惹的禍,這三巴掌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十倍、百倍還給你的!”趙曉绺氣洶洶地說道。

“你給我住嘴,還嫌今天闖的禍不夠多嗎?”關王妃厲聲喝道:“洛蘊,你帶她先上馬車,我有幾句話要和熙小姐說!”

關洛蘊今天已經被母親的舉動吓到了,趕緊扯了趙曉绺先走了出去。

關王妃站在門口,整了整發鬓,才淡淡地說:“熙小姐,小绺今天對你無禮,回去我會向皇上禀告,一定會嚴懲她的。熙小姐也打了她,這事也算扯平了,希望以後你們能和睦相處,別再動不動就針鋒相對,行嗎?”

沐顏直視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說:“王妃今日也在場,想必也看到了沐顏的忍讓,不是沐顏想和誰過不去,實在是四公主太過咄咄逼人。沐顏做人也有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妃與其在這勸我,回去好好勸勸四公主我覺得更有效。”

關王妃微微一笑:“熙小姐,孰是孰非我就不說了。你比四公主懂事,想必也懂一個道理,覆巢之下無完卵,做事之前三思而後行,別因為一時之氣就做下日後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我就說這麽多了,告辭了!”

她走下石階,不知道想到什麽又站住了,回頭看向沐顏輕輕颌首:“你和洛飛的事我都知道了,熙小姐,那三百萬我會幫你還,熙小姐日後要是有什麽難處可以來找我……我雖然很遺憾你不能成為我的兒媳,也會盡力幫助你的!”

沐顏微微一笑:“多謝王妃的好意,你的錢我不會要的。我雖然沒有王妃富裕,卻有尊嚴,不會拿自己的幸福和王妃做交易的!王妃慢走,沐顏進去了!”

她施了一禮,走了進去,才進院子,就聽到有人叫道:“不好了,夫人暈倒了!”

沐顏趕緊跑進去,就見陳夫人面色蒼白地暈倒在陳勝嶼懷中,她的臉上蒼白中夾雜着不正常的紅暈,周圍還有一灘嘔吐物。

沐顏見陳勝嶼緊張地搖晃她:“娘,你醒醒……”

“陳大哥,別搖!”沐顏吓了一跳,沖上去按住了陳勝嶼,邊叫道:“來人,擡塊木板來!”

沐顏推開陳勝嶼,跪在地上就摸向陳夫人的脈搏,脈搏跳動很快,她又檢查了陳夫人的眼球,見她的眼睛一片血紅。

沐顏皺起了眉,叫道:“快去請大夫!”

“去請駱太醫!”陳勝嶼慌忙叫道,立刻就有下人跑了出去。

一會,有人把木板擡來,沐顏指揮着陳勝嶼和下人把陳夫人擡上木板,趕緊送到卧室。

陳韶兒和幾個陳夫人的丫鬟都跟了進來,沐顏一見就皺起了眉,叫道:“都出去,病人需要新鮮空氣……”

她一邊說一邊跪在床上幫陳夫人側身卧着,陳韶兒不理她的命令,跑過來爬在床邊哭道:“娘,你醒醒,你可不能有什麽事……”

“陳大哥,讓她們都出去,伯母的情況不是很好,不能再受驚擾。”沐顏急道。

陳勝嶼愣了一下:“我娘怎麽了?”

陳韶兒卻叫起來:“該出去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來惹出了這麽多事,我娘怎麽會被氣昏呢?你這掃把星,你給我滾出去!”

她撲過來,沒頭沒臉地要打沐顏。

沐顏氣急,猛地讓到了一邊,對陳勝嶼喝道:“陳大哥,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你自己想吧,如果留你妹妹在這胡鬧,你母親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我懂點醫術,你要相信我就聽我的!”

“哥,你別聽她的,她就是掃把星,害死了纖雲的父親大哥,現在又想來害娘親,你別相信她,趕她走!”陳韶兒歇斯底裏地叫起來。

陳勝嶼不知所措地看看她,又看看沐顏,轉頭看向陳夫人,見陳夫人的臉變紅了,呼吸也急促起來。

“沐顏妹妹,我母親到底怎麽了?”陳勝嶼急道。

“腦出血,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怎麽樣,讓我檢查一下!”沐顏直言。

“什麽腦出血,她根本是胡說八道,哥,你別相信她!”陳韶兒怒叫起來。

“不相信我就算了,反正不是我娘親,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沐顏也怒了,她又不是什麽救世主,沒有義務見人就救!醫者仁心可不是她必須遵守的宗旨。

沐顏轉身往外走,陳勝嶼急了,緊走幾步抓住了她:“沐顏妹妹,我相信你,你幫幫忙吧!韶兒,你先出去!”

“哥,你怎麽能相信她,她會把娘害死的!”陳韶兒還沒說完,陳勝嶼就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推了出去。

沐顏見陳勝嶼把人都趕走了,也不再賭氣,趕緊回身來察看陳夫人。

陳夫人鼻孔裏已經溢出了血,沐顏一見情況不妙就叫道:““陳大哥,讓人用布袋裝些冰塊來!快!”

陳勝嶼趕緊出去叫人裝冰塊來,外面是大雪天,冰塊很容易找,一會就有人送來了冰塊。

沐顏包好放在陳夫人頭四周,又解開陳夫人的領口。

沐顏聽陳夫人呼吸急促,喉頭作響,讓陳勝嶼掌了燈過來,自己覆近查看。

陳夫人鼻間的血流的不是很多,她一時找不到棉花,就剪開了自己的棉袍,讓陳勝嶼找點酒來,撕下點棉花用小棍裹了蘸了酒,幫陳夫人清理鼻腔。

幾個棉球上都沾滿了血,陳勝嶼看的心驚,又不敢打擾沐顏,只默默地看着。

陳夫人呼吸還是急促,沐顏聽着喘息,判斷應該是痰堵住了喉頭。

她試着用棉球去沾,可是沒什麽用處,眼見陳夫人臉都紅透了,沐顏再不遲疑,俯身貼着陳夫人的嘴用力吸。

陳勝嶼驚訝地看着,見沐顏吸兩口往旁邊的痰盂盆裏吐了口水,又接着吸。

這時,駱太醫在下人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看到沐顏的動作,他愣了一下,也沒打擾,就在後面看着。

“咳……”沐顏猛地一吸,感覺吸出來了,就偏頭往痰盂裏面吐。

陳勝嶼站的近,看見一口濃痰,裏面混着血絲飄在水中,愣了愣,目光複雜地看向沐顏。

沐顏擦了擦嘴,顧不上找水漱口,趕緊檢查,見陳夫人呼吸緩慢下來,這才放心,叫道:“陳大哥,讓人弄點利尿的湯水來……”

她轉頭,看見駱太醫來了,就起身說:“駱太醫,你來了,你快來看看陳伯母!”

駱太醫這才走過來,往床邊一坐就給陳夫人把脈。

沐顏退到一邊,虛心地看着,沒了現代那些精密的儀器,古代的人是怎麽治療腦出血的?她為自己的所學有些悲哀,原來缺少了那些儀器,自己的所學都是紙上談兵啊!

駱太醫閉着眼把脈,眉頭微蹙,把了好一會才擡眼,陳勝嶼趕緊問道:“駱太醫,我娘怎麽樣了?”

“出血必離經,離經之則為血淤,你母親這是血淤症。”

陳勝嶼大驚,他知道這血淤症,他一個伯父就是患了血淤症,昏倒後再醒來舌強語塞,肢體偏癱,沒幾天就死了。

“駱太醫,你一定要救救我母親啊,我給你磕頭了!”陳勝嶼一想到父親才沒了,如果母親再出什麽事,他們兄妹怎麽辦啊,還有陳家……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給駱太醫磕起頭。

“你別這樣,老夫會盡力的!”駱駱太醫趕緊把他攙了起來。

這時一個丫鬟端了熬好的湯水進來,沐顏遲疑了一下上前接過,駱太醫看了看她問道:“為什麽要給陳夫人喂利尿的湯水?”

沐顏解釋道:“因為腦出血後腦水腫加重,常在兩至四天內會達高峰,這幾天內死亡是腦組織直接病損所致。所以要控制她身體裏的水分,利尿的湯水能緩解一些。駱太醫,我對中醫只是一知半解,具體還是您做主!”

駱太醫又指了指冰袋:“那在她頭上放冰塊又是什麽意思?”

“這可以幫助她減緩腦出血,她的血壓很高,冰塊也可以起到降血壓的效果!”沐顏耐心地說道。

“這倒是新奇的想法,熙小姐學過醫嗎?什麽是血壓高?”駱太醫一邊給陳夫人開藥,一邊問道。

沐顏遲疑了一會才道:“學過一點,大部分是自己學的。血壓高是指她體內心血管有疾病,血液在身體裏循環不通暢,一激動或者壓力大會引起身體不舒服,輕者暈倒,重者就像現在這樣腦出血。”

駱駱太醫颌首:“你很聰明,自己學還能活用,真是難得!”

沐顏微微一笑:“謝謝駱太醫誇獎!駱太醫要是不嫌沐顏多事,沐顏說個方子,駱太醫看看能用嗎?”

“哦,你還會開方子?”駱駱太醫把筆遞給她:“寫來看看!”

沐顏拿起筆,鋪好紙,一邊寫一邊說:“腦出血患者最危險的就是發病這幾天,只要這幾天護理好,後遺症也會減到最輕!”

她刷刷寫好,把方子遞給駱太醫,邊道:“這方子是我在書上看到的,紙上談兵比不上駱太醫經驗豐富,駱太醫不必顧忌,不行就告訴我!”

駱太醫看了看,淡淡地說:“這方子淺顯了,想來寫書的人沒把自己的秘方寫上去,只能看看,具體還要參照病人的病情!”

他提筆在沐顏的方子後又加了幾味藥材,拿給陳勝嶼說:“先去把藥抓來熬上,只要病情不再加重,你娘會沒事的!”

“謝謝駱太醫!”陳勝嶼高興起來,又要跪下給駱至剛磕頭。

駱太醫攔住了,指了指沐顏說:“你該感謝熙小姐,我見過很多血淤症的病人,等我到時,他們都因為各種原因病情加重了,只有你母親,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如果不是她做了這些,老夫再有本事也不敢說你娘沒事!”

“謝謝沐顏妹妹!”陳勝嶼對着沐顏一鞠到底,沐顏做的他全看到了,聽了駱至剛的話,他暗自慶幸剛才選擇了相信沐顏,否則,母親就被自己送上了死路。

陳勝嶼趕緊跑出去讓人去抓藥,屋裏,駱至剛示意沐顏坐下,問道:“你剛才說要好好護理,都要怎麽護理啊?”

沐顏耐心地說道:“這幾天要保持病人呼吸暢通,大小便正常,還要注意小便的尿量,大便的顏色,這些都能确定她具體是什麽病因。”

引發腦出血的病因很複雜,就算再給沐顏三天時間,她也無法把滿腹這方面的知識傳授給駱太醫,只好撿通俗易懂的說了些。

就這些都聽得駱太醫兩眼放光,連陳勝嶼進來他也沒察覺,刨根究底地問着。

沐顏哪有心情在這和他讨論,見陳勝嶼站了半天都插不進話,就停下來說:“陳大哥,你有什麽事嗎?”

陳勝嶼對她拱手說:“沐顏妹妹,你也知道我家正忙着準備我父親的葬禮,我娘現在又病了!我怕下人們毛手毛腳照顧不好她,能不能請你在府上住幾天,幫我照顧下我娘!”

沐顏愣了一下,倒不是說她不願意幫忙,實在是古人繁文禮節太多,她沒嫁,陳勝嶼又沒娶,就算府中有下人,誰知道傳出去會變成什麽樣呢?

“沐顏妹妹,我表姐表妹今天下午就到了,到時我讓她們陪着你。熙家那邊我會派人去向熙伯父說一聲,決不會讓你難做的!”陳勝嶼見她遲疑,趕緊說道。

駱太醫也道:“你知道護理方法,由你來護理陳夫人是再适合不過了,熙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別推辭了,留下來吧!日後誰要敢說三道四,老夫給你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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