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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有這事嗎

第68章 有這事嗎

半夜,沐顏還坐在燈下守着陳夫人,綠荷和幾個丫鬟都換着去休息了。

院外,巡邏的下人也找牆角躲冷去了。

沐顏手支着額,翻看着從駱太醫那借到的醫書,這書比她在市面上找到的好多了,看樣子是駱太醫的藏書,書中還有駱太醫的批語。

沐顏和駱太醫一番談話得到了駱太醫的賞識,所以駱太醫才沒有對她藏私,将自己随身攜帶的醫術借給她學習。

夜裏更冷,雖然說屋裏有火盆,可是考慮到陳夫人的病情,火沒生的很旺,還半開着窗戶。

沐顏坐久了感覺身上很冷,就起身走動走動,走到窗前時,突然聽到一聲低低的‘阿嚏’,随即又被什麽捂住了。

“誰在哪?”沐顏輕喝道。

“是我,言兒你出來!”關洛飛在窗前一閃,沐顏愣了下趕緊走到門口,打開門,就關洛飛身上裹了一件鬥篷,帽子壓到了眉間,只留了一雙明亮的眸子……

“你怎麽來了?”沐顏愕然,這都半夜了,關洛飛怎麽跑來的,飒芥不是說他被關在祠堂裏嗎?

“想你就跑來看你啊!我還怕我再不來,你都被人搶走了!”關洛飛伸手将她拉了出去,抱着她一扭身就上了屋頂,掠到了屋梁背面。

猛然從溫暖的房中出來,這雪夜氣溫又低,沐顏鼻間吸到冷空氣,‘阿嚏’就出來了。

“冷到你了?”關洛飛解開鬥篷,将她抱進懷中包了起來,邊在她脖頸上低笑:“這樣就不冷了!”

沐顏無語:“你大半夜跑來就不怕生病嗎?”

“為了你,生病也是值得的!”關洛飛将她環抱在懷中。

火熱的溫度讓沐顏感到溫暖,随即覺得有點不對,這大冷的天,就算關洛飛不怕冷,身上也不至于這麽熱吧!

她伸出手摸上他的額頭,頭上溫度也很高,她頓時沉下了臉:“你在發熱!”

“沒事了,我能抵擋的住!”關洛飛低頭在她脖頸間蹭了蹭,低啞了聲音說:“怎麽留宿在陳家啊,陳勝嶼還沒娶親呢,難道你想變心了?”

沐顏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才嘲諷地說:“先變心的不是你嗎?雙明不是轉達了你的話,我和你的事算了嗎?關二爺不想娶我,還不許我找別人嗎?”

“休想,只要我活着,你就別想找別人!”關洛飛霸道地攬緊她,低低說:“是我母親收買了他,讓他這樣說的,我可沒說……我知道你也沒信!你說過不怕阻礙的,那就和我一起堅持下去,我一定會說服他們,光明正大地娶你的!”

他說着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摸索着給沐顏套在手上。

冰涼的手感,沐顏憑感覺知道是只手镯,就笑道:“怎麽,怕我變心,找個镯子把我圈住嗎?”

“這是給你的聘禮,不是我關家的傳家寶,是我關洛飛和沐顏的傳家寶,以後由你傳給我們的孩子!阿嚏……”關洛飛又打了個噴嚏。

沐顏蹙眉,問道:“吃藥了嗎?”

“沒,我母親他們不知道我生病了,以為我還在祠堂裏呢!言兒,你不知道祠堂好冷啊,還是抱着你舒服!”

關洛飛又蹭了蹭,唇饑渴地尋找着她的,他的唇覆上沐顏時,沐顏本能地想推開他,感冒會傳染病菌的……

只是微一愣,她最終沒推開他,感覺關洛飛的唇輕輕磨蹭着自己,火熱的溫度還有他唇上的幹澀讓她的心軟了下來。

由着他吻的無所顧忌,等他心滿意足地離開時,她才低聲說:“這下安心了?快回去找個大夫看看,吃了藥好好睡一覺!”

“我不想回去,我就想這樣抱着你!”關洛飛無賴地擁緊她哀哀地說:“什麽時候我才能一醒來就看到你啊……我都等不及了!”

沐顏失笑,推了推他說:“駱太醫在這呢,要不我去找他給你開劑藥?你在發燒,不吃藥腦子會燒壞的!”

“說起駱太醫,我有事問你呢,聽說殺害陳大人的兇手是你抓到的,這是怎麽回事啊?還有,你為什麽要留在陳家?你不知道陳家很複雜嗎?陳勝嶼的幾個叔叔都不是省油的燈,你留在他們家很危險的!”關洛飛一疊聲地問道。

沐顏嘲諷地笑道:“關二爺被關在祠堂,信息還這麽靈通,真是厲害啊!”

“別給我岔開話題,我要想知道,什麽都瞞不了我!對了,還有拓跋言,你到底和他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要認你做義妹,為了你寧肯讓出拓跋最富饒的礦山?”

“有這事嗎?”沐顏今天都沒回家,還不知道熙家已經因為她的事亂成了一團。

“你不知道嗎?對了,你今天沒回去吧,那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了。拓跋言向皇上說要認你做義妹,用一座礦山和一百匹好馬作為交換,封你做言公主,而且還買下了兩個宅院向熙乾明交換白府,以後白府你就是女主人了!”

關洛飛不滿地握着她的肩膀直視着她的眼說:“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為你做這些事呢?你知道不知道,他這樣做,人家會以為你和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皇上這時為了得到礦山不會對你怎麽樣,可是他走後,皇上怎麽能容的下你呢?”

沐顏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我說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你相信我嗎?”

關洛飛看着她,半信半疑,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拓跋言怎麽肯做這樣的犧牲呢?

沐顏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有些失望地後退了一步:“把我帶下去吧,我該去看陳夫人了!”

“言兒,我們都快是夫妻了,我問問不行嗎?”關洛飛有些郁悶地問道。

沐顏淡淡地說:“等我們能成夫妻再說吧!”

她去褪手镯,關洛飛一見就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煩躁地說:“你不想說就算了,何必每次一不高興就和我生分!難道你以為我說想娶你的話只是開玩笑嗎?你這狠心的女人……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頓!”

他一把将她抱進懷中,有些生澀地說:“我如果能少喜歡你一點,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你生氣了?”

沐顏臉頰被他火熱的臉擦到,想起這人發着燒還不顧寒冷跑來看自己,心就軟了,嘆了一聲說:“兩個人之間只有喜歡是不會長久的,關洛飛,信任,理解才是基礎,你如果信我,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如果不信……我就算說實話你也以為我在騙你,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你說什麽我都信!阿嚏……”

關洛飛又打了個噴嚏,沐顏擔心地推開他:“先下去吧,找駱太醫給你開點藥吃……”

“我回去吃吧,我已經讓雙明給我抓藥去了。你在陳家也別久待,免得卷進麻煩中!”

關洛飛将沐顏送了下去,屋裏阿娥已經醒了,不見沐顏正要出來找。

關洛飛重重抱了一下沐顏,躍上屋頂無聲無息地走了。

宮裏,關王妃把趙曉绺送回去,一路上趙曉绺都賭氣不和關王妃說話。

關王妃也不理她,獨自坐在一邊閉目想事情,關洛蘊也不敢打擾關王妃,一人坐在一邊惶惶不安。

憑直覺,關洛蘊知道趙曉绺今天闖禍了,否則母親不會生這麽大的氣。她不安的是,這事會不會連累自己。

等到了皇宮,趙曉绺等車一停穩就搶先跳下車去,徑直往母妃寝宮跑去。

關王妃冷冷一笑,跟着走了過去。

路上,遇到皇上身邊的侍衛,關王妃問清皇上在太後寝宮,就先走了過去。

進去一看,除了皇上皇後,趙曉绺的母妃绗妃也在,關王妃施了禮。

皇後就微笑道:“淑岚,今日去陳府祭拜,陳夫人可還好?”

關王妃看了看绗妃,面無表情地說:“淑岚就是進宮來向皇上,娘娘說這事的,事情是這樣的……”

關王妃還沒開始說,趙曉绺就沖了進來,一見衆人都在,就哇地一聲大哭着沖向皇上:“父皇,你可要為小绺做主,小绺今天被人打了!”

“什麽?誰敢打朕的寶貝公主啊?”趙罡立刻怒了,厲聲喝道:“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就不怕朕砍他腦袋嗎?”

“父皇,你一定要砍她的腦袋,她打了我巴掌,父皇,你看,我的臉都腫了!”趙曉绺哭着将臉擡給趙罡看。

趙罡一見她的臉半邊都淤青起來,又紅又腫,氣的臉都青了。

皇後和绗妃也驚訝地站了起來,绗妃上前一把拉住趙曉绺,叫道:“是誰這麽大膽子啊,小绺你快給你父皇說,誰打你了,讓你父皇給你做主!”

“是……熙沐顏……”

“是我!”關王妃同時和趙曉绺一起說道。

皇上皺了皺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曉绺叫道:“是熙沐顏打的,王妃只是摸了摸我,沒有下重手!”

趙曉绺說着有些心虛,哀求地瞟向關王妃,想示意關王妃別提後面的事。

可惜關王妃哪願再縱容她,今天被她連累自己都要向陳夫人下跪,關王妃怎麽會不氣惱,更何況,今日之事弄不好還危及皇上的江山,她說什麽也不會讓趙曉绺這麽容易就過關的!

“我打的很重,小绺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嗎?我還逼着你下跪呢!”關王妃冷冷地說道。

绗妃立刻叫道:“關王妃,你怎麽能這樣做呢?小绺做錯了什麽?你怎麽能讓她當着那麽多人下跪呢?”

“沒有,沒有,王妃,你讓我先和父皇說說熙沐顏怎麽打我吧,我們的事一會我們私下說!”趙曉绺扯了扯關王妃的衣襟,可憐兮兮地抿了抿嘴。

關王妃遲疑了一下,她不是想讓熙沐顏不能進關家的門嗎?皇上要是護短懲罰熙沐顏不正如她的意嗎?

“好,你說吧!”關王妃後退了一步。

皇後察言觀色,沒等趙曉绺開口就道:“淑岚,事關熙沐顏,本宮相信皇上不願意聽一面之詞,你是長輩,本宮和皇上都相信你不會說謊,還是由你來說說事情經過吧!”

皇後發話,趙罡也覺得趙曉绺這些日子做事不靠譜,說不定添油加醋害自己有失公允,就颌首道:“淑岚說吧!”

皇後和皇上都發了話,趙曉绺不敢再撒潑,哀求地看了一眼關王妃就退到了绗妃身後。

關王妃見躲不過去,只好把她們去陳家的經過說了出來,聽到熙沐顏已經躲開趙曉绺,趙曉绺還追着去惹事,趙罡就狠狠地瞪了一眼趙曉绺。

趙曉绺心虛,低頭聲辯道:“誰叫她那麽嚣張,我叫她她都不理!”

說到沐顏忍無可忍打趙曉绺的那三巴掌,關王妃誠實地把沐顏的話同時說了出來。

绗妃一聽就氣急敗壞地叫起來:“她憑什麽代皇上打小绺,她算什麽東西啊?關王妃,小绺是你沒過門的兒媳,你就那麽看着她被打不幫忙嗎?”

關王妃被指責就冷笑道:“绗妃在責備我的時候,最好先聽完再說……”

“後來還發生什麽事嗎?和你打她有關嗎?”皇後不動聲色地問道。

靠在床上休息的太後聽到這讓宮女扶自己坐起來,也豎直了耳朵聽着。

關王妃只好把陳夫人出來,自己讓小绺去道歉她不肯,還罵陳夫人的事都說了,說到陳夫人要發家族令時皇上的臉色黑沉一片。

绗妃臉色也不好了,捂住自己的嘴緊張地盯着皇上。

皇後心裏幸災樂禍,面上卻露出了驚訝之色,等聽到關王妃怒打了趙曉绺一巴掌,拖着趙曉绺去跪拜才了結這事時,她心裏樂開了花,嘴上卻長長嘆了口氣:“淑岚,今天幸虧有你在啊,雖然委屈了你,能息事寧人就好,否則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

趙曉绺見衆人面色沉重,心更虛了,怯怯地問道:“父皇,陳家的家族令是什麽東西啊?難道比父皇的玉玺還重要嗎?”

趙罡臉色早變了幾次,聽到她的話,眼睛就瞪向了她,冷冷一笑:“小绺,你過來,朕和你解釋一下!”

趙曉绺見父皇沒暴怒,就以為沒想象中那麽恐怖,依言走了過去。

走近,趙罡卻一擡手,狠狠地一耳光就甩在她臉上,直打的趙曉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啊……”绗妃驚叫起來,撲上去跪下抱住了趙罡的腳哭叫道:“皇上,小绺不懂事你好好教,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呢!小绺……你沒時吧?”

趙曉绺爬在地上,暈頭轉向,半天回不了神,連口中流出了血都恍然未知,等回過神來,趙罡已經擺脫绗妃走了過來。

“父……父皇……”趙曉绺看趙罡的眼神就像要吃了自己,不敢哭,怔怔地看着趙罡。

“有一句話熙沐顏說對了,養不教父之過,父皇平時就是太嬌縱你們了!所以你們才一個個飛揚跋扈,連自己惹了禍都不知道,還自持身份颠倒黑白!趙曉绺,熙沐顏那三巴掌打的對,你姑母這巴掌也打的對,你該感激她們,否則朕給你的決不是這幾巴掌!”趙罡狠狠地說道。

趙曉绺想起關王妃說的話,‘你要不要嘗嘗鞭子的味道’,不由心驚膽戰起來,父皇真的會鞭打自己嗎?

“绗妃,把她帶下去,從今日開始,不許她再踏出寝宮半步,讓她好好反省自己犯了什麽錯。皇後,吩咐內務府,今日開始,四公主的膳食減為兩菜一湯,所有用度減半,再給她派兩個管教嬷嬷,替朕好好管教她!”趙罡吩咐道。

绗妃此時根本不敢再為趙曉绺說話,怕皇上生氣,趕緊上前攙起趙曉绺,連拖帶抱地将她弄走了。

“淑岚,今天的事你處理的很好,朕謝謝你了!”趙罡轉向關王妃,微微颌首。

關王妃欠身道:“皇上不必和我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太後嘆了口氣說:“皇上,小绺的确該好好管管了,連陳家的家族令是什麽都不知道,還敢口出狂言,真是狂妄。不過今天這事也是因熙沐顏而起,小绺再有錯她也不能動手啊,這把我們皇家置于何地啊?”

趙罡冷冷一笑:“太後難道要朕處置熙沐顏嗎?”

皇後蹙眉道:“這可不能沖動,今日之事,擺明了陳家是站在熙沐顏那邊,如果處置熙沐顏,陳家怎麽肯罷休呢!”

“皇後說的對,太後和皇上要三思啊!”關王妃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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