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後不纏着你了
第75章 以後不纏着你了
“誰要你送,我會送她!”關洛飛拉住了沐顏的手,沒好氣地說道。
拓跋言眼神就陰冷下來,沐顏推了推關洛飛說:“你先回去吧,你還在發熱,趕緊回去喝了藥休息!”
“言兒……”關洛飛不高興地扁下了嘴。
沐顏貼着他的耳朵說了句什麽,關洛飛才高高興興地走了。
拓跋言好氣地看着沐顏問道:“你和他說什麽了,關二爺怎麽像忠犬一樣聽話?”
沐顏調皮地伸了伸舌頭說:“等大哥以後有了心上人,就知道什麽話會讓大哥聽話了!”
拓跋言怔住,看着她半響沒說話,心上人……他這輩子會有心上人嗎?
“大哥,雪停了,我們一起走回去吧!大哥很快就要回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來,多看看帝都的美景也好!”沐顏拉了拉鬥篷建議道。
“那就走走吧!你們離遠點!”他命令郜镔他們退開,和熙沐顏慢慢地從皇宮走回去。
“你別擔心,不用多久我會再來的!我不是說要幫你解除金針嗎?這次回去就是去找人!”拓跋言安慰道。
沐顏點點頭:“我有個問題……大哥上次和我說喝了你的血會解毒,這是真的嗎?”
拓跋言自信地說:“那當然,我不是告訴你我從小喝毒藥長大嗎?你的血裏有我的血,一般的毒物應該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只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具體的等我找人問問!”
“難怪!”沐顏剛才就想趙曉绺酒裏下了藥,可是自己除了眩暈了一會就沒其他症狀,她剛才就懷疑是拓跋言的血起了作用,現在看真是如此!
“怎麽了?難道剛才有人給你下毒?是那個趙曉绺?”拓跋言也很聰明,瞬間就想到了,目光冷了,罵道:“你剛才怎麽不說,說了我撕了她!”
“大哥,別激動!”沐顏趕緊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我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暫時放她一馬,大哥,她只是幫兇,邱鵬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沒有證據,皇上最多罵她兩句,不會把她怎麽樣的!就讓她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她還會再動手的!到時我再慢慢收拾她!”
拓跋言這才收斂了怒氣,想了想說:“也對,你今日鋒芒太露,能讓熙興平沒好下場就夠了,否則皇上和熙老賊同仇敵忾,對你很不利……”
他說到這欣慰地笑了笑說:“言兒,看你做事進退有度,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我走後沒人照顧你,現在不需要擔心了!不過我還是要多句嘴,熙老賊不會就此罷休的,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別讓我回來看不到你!”
他揉了揉沐顏的頭,話中的真誠傷感讓沐顏心暖暖的,她重重點了點頭:“大哥放心,我還等着你來給我證婚呢,我一定會好好活着!”
說到證婚,拓跋言的氣息又冷了下去:“你真想好要嫁關洛飛了?”
沐顏微笑:“至少目前來看他是最适合的人選,大哥放心吧,我覺得關洛飛不壞,他會對我好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初熙乾明對你母親也好,否則你母親怎麽會嫁他!”拓跋言冷冷地說道。
沐顏呵呵笑道:“以後的事誰也說不好,我們總不能因為怕以後沒好結局就不生活吧!”
拓跋言就沉默了,兩人一直走,快到熙府,拓跋言才站住,負手看着熙府的大門說:“兩天以後這府邸就是你的了……臨走前,我希望在這府裏吃頓飯,要是方便,住一晚更好!”
沐顏笑道:“那很容易啊,等他們搬走了,我請大哥過來住一晚!”
“我要住東邊那個院子……上次來參觀,我很喜歡那個院子!”拓跋言認真地說道。
“行,大哥還有什麽要求,我一定滿足!”沐顏一口答應。
“白府滅亡時,白家真的沒有人逃出來了嗎?”拓跋言問道。
沐顏有些為難:“大哥,小時候的事我都不記得了,等我找人問問。”
“我只是突然想見見白府的人,就算一個下人也沒關系,聽聽他說白府以前的事,也好更了解白将軍和白夫人!估計一時半會你也問不到,有心的話就幫我留意吧!”
“嗯,我一定會的!”沐顏點頭。
“進去吧,天冷,好好休息!”拓跋言揉了揉她的頭,潇灑地走了。
沐顏呆站着看着他的背影走遠,才帶着巧笑,倩兮回府,打算叫上綠荷回陳家。
才走進去,看門的下人就道:“大小姐,老爺請你去見他,說有事和你商量!”
沐顏蹙眉,熙乾明找自己做什麽?
下人見她遲疑,就道:“老爺說你要是不去,綠荷今晚就會被賣到風月樓!”
沐顏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後悔今天出去把綠荷留在家裏了,她上次幫綠荷要賣身契就告訴了熙家的人綠荷對自己的重要,有了軟肋在人家手上,人家不利用才怪。
她繃着臉往正廳走去,倩兮、巧笑跟在後面,倩兮和巧笑今天丢下熙沐顏差點讓她出事,雖然關洛飛沒空責怪她們,兩人卻內疚不已。
巧笑追上來說:“小姐,你別去了,我和倩兮去把綠荷搶回來算了!”
沐顏搖搖頭,巧笑和倩兮熙家已經有所防備,綠荷絕對沒那麽容易被她們搶回來的。
“先進去看情況再說!”
三人走到正廳,見裏面燈火通明,熙乾明和胡秀瑛坐在正中,下面還站了二十多個侍衛。沐顏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熙乾明是有充足的準備了。
“熙将軍,找我有什麽事?”她對那些侍衛視而不見,走進去站在門邊就問道。
熙乾明好整以暇地拉了拉袖子,才道:“熙沐顏你今天好威風啊,幾句話就把你哥送到了汪大人手上,你這麽有本事,那就再去說幾句,把你哥領回來了吧!”
沐顏淡淡地問:“綠荷在哪裏?沒見她平安無事,我哪也不去!”
熙乾明擡手招了招,兩個侍衛就把綠荷帶了出來,綠荷被捆綁着,頭發散亂,一見沐顏就叫道:“小……小姐,別管我,你……你快走……”
“他們把你怎麽樣了?”沐顏看到她臉上紅腫着,就森冷地問道:“誰打的?”
“我打的,怎麽樣,你把我兒子送進大牢,難道我還不能對她動手?”胡秀瑛叫起來。
“綠荷,打了幾巴掌?除了臉,還打了哪裏?”沐顏問道。
“二十巴掌,她……她還抽了我十鞭!”綠荷對胡秀瑛怒目而視,奇怪地口吃也好多了。
沐顏沒注意到這細節,冷笑着看向胡秀瑛:“喲,長本事了,不敢對付我,對付綠荷,胡姨娘,你這是要讓熙興平死在大牢裏嗎?”
胡秀瑛怒叫道:“你敢?你要這樣做,先死的就是你的丫鬟!”
“是嗎?那胡姨娘你不妨再動綠荷一下,我沐顏在此發誓,她有什麽結局,你女兒一定會比她慘十倍!”沐顏咄咄逼人地叫道。
胡秀瑛愣了一下,突然就有些不敢動手了,熙沐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丫頭,現在的她不動聲色就能讓三殿下,四公主吃癟,她要是真動了手,煕文媛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你別威脅她,她膽小不禁吓,我卻不怕,老夫今日殺了一個丫鬟,難道皇上還會怪罪我不成!”
熙乾明冷笑着抽出劍架在了綠荷脖頸上,對沐顏說:“要她死還是要她活,就看你怎麽做了?”
沐顏淡淡一笑:“熙将軍,熙興平已經送到汪大人手上,我沒本事要出人來,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我把你的解藥給你,你放了綠荷如何?”
熙乾明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解藥裏再加毒藥!”
沐顏知道他是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輕易不會相信自己,想了想就道:“我有天在花園裏撿到一本奇怪的賬本,熙将軍要是有興趣,我用它來換綠荷怎麽樣?”
熙乾明臉色就變了,吼道:“什麽撿的,是你偷的吧?你給我交出來!”
沐顏指了指綠荷,微笑:“我說了,要用它換綠荷,熙将軍願不願意做這筆買賣呢?我想,它可比熙興平值錢多了!”
“什麽賬本?”胡秀瑛叫起來:“老爺,什麽東西都沒有我兒的性命重要啊,你可千萬別答應她!”
熙乾明遲疑了,他雖然有幾個兒子,可是小的小,沒幾個成器的,熙興平雖然愛胡鬧,卻比他們聰明多了,這次被汪大人帶去,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可是那兩本賬本卻關乎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沒了自己,熙家就真的完了……
“賬本在哪?”他推開胡秀瑛,冷冷地說:“你別吵,等我先了結這事,我會想辦法救興平的!”
“熙将軍已經做了選擇,那等我一會,我去取賬本!”
沐顏回自己的小院,把原本取了出來,又藏好自己的手抄本,才走回正廳。
“賬本在這,熙将軍先放了綠荷,我就把賬本交給你!”沐顏對熙乾明亮了亮賬本。
熙乾明一見就吼道:“還有一本呢?”
沐顏聳聳肩:“我就撿到一本,怎麽,還有一本嗎?那我可沒看見!”
“你……”熙乾明很想一劍殺了沐顏,可是看沐顏油鹽不進的樣子,他知道這已經是沐顏的底線,如果不把綠荷放了,這一本賬本他根本拿不到。
“放人!”他收起了劍,冷笑道:“熙沐顏,你真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別得意,我會找到那本的,到時我看你怎麽威脅我!”
綠荷被放開,就沖到沐顏身邊,沐顏把書抛在地上,叫道:“巧笑,先帶綠荷走!”
巧笑上前攙住綠荷,倩兮護到了沐顏前面。
沐顏冷笑道:“熙将軍,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可以用綠荷威脅我!我的軟肋就只是她,你的可不止這一條,熙将軍,你想惹我,最好掂量一下你輸不輸得起!”
她傲慢地擡起下颚:“後天……這府祗就是我的,熙将軍你想帶走什麽東西都可以,房子你最好別做什麽毀壞,否則,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我們走!”
她扭頭就往外走,熙乾明一劍就劈在了桌子上,咬牙吼道:“熙沐顏,我沒你這個女兒,明天我就上奏皇上,剝奪你的熙姓,你以後再不是我熙家的人!”
沐顏頭也不回地抛下一句:“正好,我還嫌這姓玷污了我呢,以後我就姓白,麻煩熙将軍在奏折上說明,以後沒有熙沐顏,只有白沐顏!”
次日,是陳坤明的葬禮,一早陳家就亂哄哄的,陳家幾個叔叔嬸嬸都吵着要選出族長來主持葬禮。
陳勝嶼被亂的頭昏,跑來找沐顏,讓她幫出個主意。
葬禮是在午時舉行,陳勝嶼的三叔公和六叔還沒趕到,陳勝嶼有些壓不住陣腳了妲。
沐顏怕陳夫人聽到又心急,讓駱太醫看着,自己就拉了陳勝嶼出來說話。
“你是陳伯父的長子,就算沒有族長,你也有權指派人主持葬禮!別急……我想想誰适合!”沐顏安撫道窀。
陳勝嶼也跟着想,兩人正想着,陳勝嶼的二叔,四叔和幾個嬸嬸過來了,二叔叫道;“勝嶼,你做不了主就讓我們和你娘說吧!她不是醒了嗎?自己的夫君要出殡了,她躲着不出來像什麽話!”
陳勝嶼惱怒地叫道:“二叔,不是我娘不出來,太醫都說了她不能受刺激,否則就沒命了!二叔這樣相逼,難道是希望我娘送命嗎?”
二嬸叫起來:“陳勝嶼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好心來幫忙,她躲着不出來招呼已經沒理了,誰知道她是真病還是假病啊!”
四嬸陰陽怪氣地說:“就是,說不定就是舍不得交出家族令,才裝病推诿呢!”
沐顏無語,這就是陳坤明一直護着的親戚嗎?他屍骨未寒,這些人不傷心,卻上趕着欺人家孤兒寡母,真是無良!
“誰裝病推诿?我娘是真的病了,不信你問熙小姐,這兩天都是她在侍候我娘,我娘的情況她最清楚!”陳勝嶼被逼急了,把沐顏推了出去。
沐顏淡淡地說:“我可以證明,陳夫人的确不能下床,也聽不得吵鬧,諸位要是還有點良知,就別打擾她!”
“你是誰?”二叔皺眉問道。
“白沐顏,白芷是我母親。”沐顏自豪地回答。
“你就是那個被人在額頭上刻了奴字的賤奴啊!”二嬸叫起來:“陳勝嶼,她怎麽在陳家,你怎麽會和這種人在一起呢!”
陳勝嶼怒道:“二嬸說話注意點,沐顏妹妹救了我娘,又幫我們抓到了殺害我爹的兇手,她是我們陳家的恩人,二嬸要是再侮辱她,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勝嶼,你怎麽和你二嬸說話的,你爹就是這樣教你不尊長輩的嗎?”二叔不悅地罵道。
“我尊重你們,還請你們也尊重我家的恩人!否則就別怪我無禮!”陳勝嶼固執地說。
“喲,陳勝嶼這麽護着這位姑娘,難不成你看上她了?這可不行啊,陳勝嶼,你爹屍骨未寒,你還在熱孝中,可不能做出惹人笑話的事啊!”四嬸嘲諷道。
陳勝嶼聽他們越說越不像話,臉都急紅了,吼道:“四嬸你污蔑我可以,不能污蔑沐顏妹妹,她已經許配了人家,由不得你胡說八道!”
“怎麽了,敢做就不許人說啊?你們孤男寡女躲在你母親的院子裏,誰知道你們都做了什麽……啊……”
四嬸突然捂住了嘴慘叫起來,衆人只見她指縫中流出了血,都怔住了。
“誰在污蔑我娘子啊?”對面走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身白衣的關洛飛,他不懷好意地盯着陳勝嶼的四嬸。
沐顏這才注意到他來了,失笑,剛才出手打四嬸的就是他吧,只是不知道關洛飛拿什麽打的,這麽多人,竟然沒人注意到他出手。
“我的牙……”四嬸放開手,手中有一顆帶血的牙齒。
陳勝嶼根本無暇注意,高興地迎着那幾人跑了去:“三叔公,你來了,怎麽現在才到啊!”
跟在關洛飛旁邊的一個老人擄了擄胡須,意味深長地盯了一眼二叔他們,才道:“路上遇到了點事耽誤了,還好趕到了,這事以後再說,外面已經來了不少客人,勝嶼你不出去招待在這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