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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第85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沐顏準備了早膳,拓跋言和朱璇用完後,郜镔就和侍衛們趕了馬車過來接人。

朱璇精神不濟,和沐顏說了幾句就先上了馬車,拓跋言命郜镔先把朱璇送出城去,自己留下來和沐顏告別。

沐顏看他情緒低落,知道他還在為不能幫自己取出金針內疚,就笑道:“大哥別擔心,不能用內力我都過了幾年,這有什麽呢,我能用別的方法保護自己,你就放心吧,你一定會再見到我的!”

“言兒,我真的不放心這樣留下你,要不你還是跟我回拓跋吧!”拓跋言蹙眉道。

“大哥,你不是希望我為我母親報仇嗎?跟你去拓跋,我怎麽報仇?你別說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回去吧,多保重!”

沐顏對他笑了笑:“璇璇就拜托你了,你多關心她,我希望再次見面的時候我也能看到她……”

“嗯,我會的!”拓跋言點點頭,擡手,把沐顏拉到了自己懷中緊緊抱住她:“言兒,我知道你很聰明,可是我還是要再叮囑你一句,別輕敵……熙乾明不是簡單的人,他吃了幾次癟不代表他沒能力反擊,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嗯?”

“好的!我會注意的!”沐顏很不習慣這樣被他抱着,輕輕推了推他:“大哥,你該走了,他們都在等你呢!”

“嗯!”拓跋言放開了她,遲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放在沐顏手上:“給你的幾個侍女都很能幹,你可以相信她們,只要我沒死,她們都不會背叛你的……萬一發生了她們都不能處理的事,你就帶上這塊木牌去街巷河橋那邊找一個姓吳的石匠,把這塊木牌給他,他會幫你做一件事……言兒,你別小看他,就算你讓他去刺殺皇上,他也會做到的……所以,不是性命攸關的事,你別輕易動用這塊木牌,也別輕易去打擾他……”

“哦,我知道了!”沐顏點點頭,收好了木牌。

拓跋言手放在她肩上,重重地按了按:“我走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沐顏,大步走了出去,上馬,一直到消失在街口,他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沐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嘆了口氣,拓跋言是做大事的人,這種人鐵石心腸,輕易不會被兒女私情所困擾。他對自己的寵溺,也許是他唯一的人性表現吧!

只是不知道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讓他對自己破例呢?

沐顏深吸了一口氣,她必須弄清楚這一點,決不能再糊糊塗塗過日子了。

拓跋言走後,沐顏的日子平靜了幾天,這幾天她都閉門不出,關在府裏和巧笑,倩兮,還有拓跋言送來的侍女長羅衣一起整頓白府,明确每個下人的分工。

羅衣很能幹,給沐顏買了個廚娘,這廚娘帶了個瞎眼的婆婆,也是逃難來的,丈夫兒子都失散了,她一人帶了婆婆無家可歸,就自賣以養活婆婆。

沐顏看過人,做事手腳麻利,雖然窮苦,身上卻收拾的幹幹淨淨,做的飯菜也很可口,沐顏就留下了她們。

羅衣把自己的人都安排在內院保護沐顏,巧笑、倩兮也沒什麽不滿,幾人和綠荷都相處的很好,幾天就情同姐妹,互不排擠,沐顏就放心了,把心思轉到了其他方面上。

拓跋言買下了安溪客棧,這客棧送給了沐顏,沐顏去看過,這客棧很大,重新開張的話要花很多銀子,也要請不少人,她不打算再開客棧了,打算開一家藥鋪,一來可以賺錢來貼補家用,二來也可以跟着請來的大夫學習中醫。

雖然拓跋言給的錢足夠她花銷,可是沐顏不想用拓跋言的錢,免得惹人猜疑。

她關在家裏設計開藥鋪的事,閑暇就努力背駱太醫給的醫書,這樣關了幾天,都有點不聞世事的感覺。

可是她不出門,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她正在背醫書,門房派小孫子進來禀告,說是太子殿下和汪大人前來拜訪。

沐顏一聽就趕緊讓周大爺把他們請進來,自己趕緊換了衣服出去迎接。

趙天瀾和汪大人一起走了進來,沐顏微笑道:“汪大人,可是案子查清了,來告訴我結果呢?”

汪大人尴尬地看了一眼太子,支吾道:“還是太子殿下和你說吧!”

“哦,那請進屋說吧!綠荷,去把我新買的茶葉沏一壺來!”沐顏淡淡一笑,她就知道汪大人和太子一起上門不會有什麽好事。

果然,趙天瀾坐下就直奔主題:“白小姐,我今天來是有一事想和你相商,我知道白小姐是直爽的人,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事就是汪大人在審的案子……”

沐顏冷笑道:“太子殿下是為熙夫人來求情的嗎?是熙乾明求太子殿下這樣做的嗎?”

趙天瀾苦笑:“你還不知道吧,潘媽在衙門一口咬定她是為了讨好熙夫人才主動投毒陷害白小姐的,和熙夫人沒關系!其他的下人也都說她們是為了幫大少爺出氣才陷害你的,和熙夫人沒關系!所以,熙夫人已經擺脫了主使的嫌疑!”

沐顏絲毫不意外這結局,熙乾明一定用了什麽手段威脅了那些下人,所以她們改口供也很正常。

“那熙興平呢?汪大人看到了蟬兒身上的傷,也知道熙府死了兩個丫鬟,這事不會也是她們自己尋死,和熙興平沒關系吧?”她嘲諷地笑道。

趙天瀾更尴尬,輕咳了一聲說:“死的兩個丫鬟,她們的家人都說是她們心思狹窄自己尋死的,和熙興平沒關系……白小姐,事實就是這樣,除了蟬兒堅持要告熙興平,其他沒人告……”

沐顏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起來:“原來滄焰的國法就是這樣啊……我想問下,那如果蟬兒要告,熙興平會怎麽判呢?”

這次趙天瀾不說話了,汪大人沒辦法才讪讪地說:“熙家說蟬兒要是不告,可以娶她做通房。要是她不願意嫁,可以賠一萬兩銀子給她!”

“如果她堅持要告呢?汪大人會怎麽判?”沐顏固執地問道。

汪大人抓了抓頭:“按滄焰律法,熙興平打丫鬟是沒罪的,因為她簽的是死契……”

沐顏愣了一下脫口問道:“那就是說他打死蟬兒也沒罪嗎?”

汪大人點點頭:“就是這個理!”

沐顏一掌就拍在桌子上猛地起身罵道:“這是什麽理?誰定的律法?奴仆就不是人嗎?”

汪大人尴尬地看了看趙天瀾,趙天瀾苦笑:“白小姐,這律法是延續了前朝的律法,做了些補充,并不是我父皇定下的!”

沐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罵了皇上,不過她絲毫沒後悔,直視着趙天瀾說:“難道太子殿下也覺得合理嗎?奴仆也是人,難道買了他們就可以随意打殺嗎?”

趙天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雖然也很同情蟬兒,可是這畢竟是大家都默認的規則,他也沒有更改的權利啊!

沐顏見趙天瀾默然,就冷靜下來,她怎麽忘記了這是古代,她自己都跟着大家買賣奴仆,又怎麽妄圖改變故人已經形成的觀念呢!

“白小姐,你把蟬兒叫出來讓她自己選吧!”汪大人勸道。

“綠荷,去把蟬兒叫來!”沐顏一邊在想怎麽懲罰熙興平,一邊吩咐道。

綠荷咬了咬牙就去叫蟬兒,一會蟬兒跟着她走了進來,沐顏看到她休息了幾天臉上有了血色,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精神多了。

“蟬兒,汪大人幫熙家帶話來了,他說只要你不告,熙興平願意娶你做通房,如果你不願意做,可以給你一萬銀子,你怎麽想?”沐顏和藹地問道。

蟬兒呆了呆,才道:“大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沐顏淡淡地說:“其他人都找各種理由不告熙興平了,只有你說要告,汪大人還說了,熙興平打你沒罪,因為滄焰律法就是這樣規定的!他現在給你個選擇的機會,你自己選吧!”

“怎麽會沒罪呢?我身上的傷大家都看到了……難道熙興平這樣做也沒人管嗎?”蟬兒大聲叫起來。

沐顏将頭轉向了太子,她想起了熙沐顏,熙沐顏也被打死了,可是卻沒人為她做主,蟬兒如果不是命大,估計也和熙沐顏一樣吧!

“蟬兒,太子殿下在這呢,你可以問問他……”沐顏嘲諷地冷笑道。

蟬兒這才注意汪大人身邊還坐着一人,聽到沐顏的話就猛地沖向前往太子面前一跪,高聲道:“求太子殿下給蟬兒做主,蟬兒雖然是奴仆,可也是人啊!熙興平他毀了我一生,難道就沒人管管嗎?殿下……我給你磕頭了……求殿下給蟬兒做主啊!”

她猛磕起頭來,弄得趙天瀾不知所措。

汪大人不高興地叫道:“你這奴婢好不知事,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熙興平願意娶你做通房,保證以後會對你好。你要不願意嫁,拿了一萬銀子去鄉下找個人家嫁了也行啊!”

蟬兒尖叫起來:“我不要他的錢……他毀了我一生,難道給我一萬銀子就能彌補嗎?汪大人你做官不為民做主,就袒護他,難道這天下就沒有我們這些奴仆的活路嗎?如果是這樣,那我還活着幹嘛……我去死算了……變作厲鬼,我也要熙興平下地獄……”

她說着猛地站起來往後退,又迅速向桌角撞去……

沐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淡淡地說:“蟬兒,你真不願做熙興平的通房?也不願意要他的銀子嗎?”

蟬兒哭叫起來:“誰要他的臭銀子?誰要給他做通房?我寧願死也不會再讓他碰我一下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蟬兒,我們可以身份低微,卻不可以沒有自己的尊嚴!在佛祖面前,我們不論貧窮富貴,我們都是平等的!”

沐顏摟住她緊緊握了握她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只要你不低頭,小姐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她把蟬兒交給綠荷,才轉身對汪大人說:“汪大人,你剛才說熙興平毒打下人符合滄焰的律法,可是你忘記了一點,蟬兒的賣身契在我手上,她不是熙興平的奴仆,她是我白府的二小姐……請問,熙興平毒打我白府的二小姐,這該當何罪?”

汪大人傻了一下,看看蟬兒,她怎麽變成白府二小姐了!

“從今天開始,蟬兒就是我妹妹,綠荷,以後你們都要叫她二小姐,知道嗎?”沐顏理直氣壯地說。

綠荷反應過來,高興地拉着蟬兒叫道:“二小姐……”

“我是拓跋太子的義妹,蟬兒是我妹妹,也是拓跋太子的義妹!熙興平毆打皇親國戚……總不會再輕描淡寫地賠點銀子了事吧?”

沐顏冷笑道:“汪大人,如果是這樣,那你去告訴熙興平,讓我妹妹毒打他一頓,我賠他五萬兩銀子……否則,就按滄焰的律法辦!汪大人,滄焰的律法對于這種情況怎麽處置?”

汪大人不知所措地看向趙天瀾。

趙天瀾沉聲說:“這個本宮知道,毒打皇親國戚,輕者鞭刑一百,重則流放或者絞刑……熙興平侮辱毒打了蟬兒,按律應該被處于鞭刑一百!”

換個身份果然就是不一樣的待遇,沐顏現在知道拓跋言為什麽執意收自己為義妹了,只要拓跋和滄焰交好,皇上對她動手都要顧忌三分……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沐顏冷笑:“汪大人,那就照太子殿下說的處理吧!熙興平行刑時,我會帶我妹妹去看的,少一鞭我都不會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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