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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不行

第95章 那不行

趙禦寒笑了,想起在酒樓被沐顏幾片烤肉訛了二萬多銀子的事,搖搖頭道:“要我說你開什麽藥鋪啊,直接開家酒樓賣言氏烤肉算了,準比藥鋪來錢快!”

“那不行啊,沐顏以後還要嫁人呢!抛頭露面,只怕有人更要嫌棄了!”石絮大聲地叫嚷起來,還不客氣地看向關洛飛。

關洛飛繃緊了臉避開了她的視線,可是思想卻停留在了‘沐顏以後還要嫁人’這話上,沐顏要嫁人……沐顏要嫁人……一想到她披上嫁衣,對着其他男人笑的樣子,關洛飛就覺得胸口悶……

真有那麽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也許會不顧一切去把她搶走吧,什麽賭輸了的諾言,什麽家人反對,都抛到一邊,帶了她從此浪跡天涯也會無怨無悔吧!

“聽說沐顏為了救三皇兄,口對口幫他呼吸……三皇兄,這你可不地道了,都有了肌膚之親,怎麽不把沐顏娶回家呢?”

邵翩若冒出這一句,頓時讓幾人都變了臉色。

關洛飛臉瞬間就白了,緊張地看向趙禦寒。

端木辰則氣惱地瞪着邵翩若,只覺得這本是溫婉秀氣的女子瞬間變的面目可憎。

趙禦寒臉色也不是很好,擔心地看向沐顏,這事他事後知道了,卻沒提,邵翩若這樣公開說出來是什麽意思呢?

駱太醫臉色更難看,沒等衆人開口就道;“醫者父母心,铮兒當時為了救人沒有顧忌男女有別,這不是她的錯,所以郡主這話不該說,因為要是被有心人聽到,還以為我家铮兒為了高攀殿下才主動這樣做的!天地良心,我家铮兒可沒這意思,當時要是換了別人,她也會這麽做的!郡主要是不相信,可以問問陳夫人,前些日子陳夫人命在旦夕,也是铮兒口對口地幫她吸痰才留住了她一條命……要是按郡主的意思,陳夫人豈不是要把沐顏娶回家呢?”

陳夫人立刻道:“不錯,當時要不是铮兒不顧一切救我,我已經見閻王去了,所以我心裏對铮兒是非常感激的!要按郡主的說法,娶铮兒應該是我家勝嶼……母債子還,天經地義!”

駱娘子笑道:“行了行了,都別說誰欠誰了,咱們大夫救死扶傷,沒那麽多計較!真要是計較,以後誰還敢幫人治病啊!這要是遇到陳勝嶼和三殿下單身的,還能把铮兒娶回家,要是遇到已經有家室的,難道要委屈我們铮兒給人做小啊!這事別說铮兒不會答應,她師父也是萬萬不肯的!妲”

“對,如果這樣,那以後我就不準铮兒出診了,管他誰死,一律推了!”駱太醫霸氣地說道。

三人的話明顯都是諷刺邵翩若,邵翩若哪會聽不出來,笑了笑說:“駱太醫別氣啊,我就随口提一下,是想幫沐顏呢,讓三皇兄知道,沐顏為了他犧牲了不少,讓他感恩呢!”

趙禦寒沉聲道:“多謝翩若妹妹的提醒,沐顏的救命之恩禦寒銘記在心,決不會忘記的。若是因此事影響了沐顏妹妹的姻緣,本宮一定會負責的!沐顏妹妹,今日就當着衆人說,如果妹妹願意嫁給我,以前妹妹提的那些條件,我都答應!”

呃,沐顏見趙禦寒豁出去了,雖然有些感動卻還沒失去理智,淡笑道:“三殿下可別亂說話,你是有婚約的人,怎麽能悔婚娶我呢!就算殿下肯,沐顏還做不出搶人未婚夫婿的事!何況就像我師父說的,救人是大夫的職責,我救你時可沒想那麽多。這事今天說清了就過了,要是再有人拿這事說事,沐顏就聽師父的話,一輩子不給她家的人看病!窀”

“對對,就這樣,我們都不說這事了,快用膳去吧!我都餓死了!”駱太醫拉着沐顏先走進了膳廳,其餘人也跟了進來。

邵翩若和關洛飛落到了後面,關洛飛繃着臉不理邵翩若,邵翩若卻拉住他的衣袖委屈地說:“洛飛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也沒惡意,就想着不能讓沐顏吃虧,我是真心為她好啊!”

關洛飛頓了一下,有些矛盾地看了看邵翩若,這一路回來,他和邵翩若相處的挺好,大體了解邵翩若是個單純沒心眼的人,她不像趙曉绺任性胡為,對下人也一視同仁沒有架子,說她是故意讓沐顏難堪,關洛飛也不是很相信。

看她委屈的小臉楚楚可憐,他心一軟,淡淡地說:“沒事,沐顏不會和你計較的,她想通了就知道你是為她好,別想了,進去用膳吧!”

“嗯,謝謝洛飛哥哥理解我!”邵翩若對他甜甜一笑,走了進去。

用膳期間,邵翩若沒再說出什麽不合适宜的話,有趙天敬這愛熱鬧的個性摻和,一頓飯還算吃的賓主甚歡。

用完膳拜師宴結束,衆人告辭回家過年,邵翩若臨走前拉着沐顏的手說:“沐顏,記得明天我來找你一起去廟會哦,到時你可別找事推了我!”

“不會的,我一定去!”沐顏扭頭對石絮說:“如絲,你和我們一起去廟會吧?石伯父,你不會不同意吧?”

石毅笑道:“怎麽會不同意呢,大過年的大家都圖個高興,就讓石麒也陪你們一起去吧,你們年輕人在一起熱鬧熱鬧也好!”

“那我家勝嶼也去,帶上你妹妹,都出去熱鬧熱鬧!”陳夫人湊趣地笑道。自從陳坤明死後,陳勝嶼忙的不可開交,陳夫人都不忍心,想讓他出去高興高興。

“我也要去,太子哥哥,你帶上我一起去吧!”趙天敬拉着趙天瀾的手叫道。

“行,那就一起去吧!”趙天瀾微笑道。

邵翩若笑了:“我們這一大群人出去趕廟會,可不準帶很多侍衛啊,要是把百姓都驚擾了,就沒什麽意思了!明天大家都做普通裝扮,咱們也像平常百姓一樣趕廟會,體驗一下平凡的快樂,怎麽樣?”

“行,就依你吧!侍衛也不能不帶,讓他們做平常裝備,遠遠跟着就行了!”太子是這群人的首領,他不能不做以防萬一的準備。

邵翩若點點頭:“那明天我們到白府這聚合吧!”

大家說好就散了,駱太醫和沐顏送了賓客就一起走回府,駱太醫收斂了笑容道:“铮兒,今日郡主的話雖然已經停息了,可不代表以後就沒人說,師父擔心人言可畏啊,你怎麽想?”

沐顏笑道:“師父是怕我嫁不出去吧?嘿嘿,師父你別擔心,以後我做事會更小心的,決不會再授人以柄!”

駱太醫無奈:“你這丫頭是很聰明,師父不擔心你做事的尺度,只是你也不小了,先是和端木辰解除了婚約,又和關二爺鬧了那麽一出,再背上這些流言蜚語,對你的将來的确不好!我看陳家和石家兩個孩子都不錯,也實誠,你看你更喜歡誰,師父讓你師娘去說合,早點給你成了家,有夫家給你撐腰,以後那些嚼舌根的也會有所顧忌!”

“師父,我才進師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不想那麽急成親!我保證以後不再惹是非讓你老人家擔心了,師父你就別操心了,大過年的,我們就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你去休息一下,晚上等徒兒給你親自做幾個年夜菜喝個痛快吧!我的廚藝可是沒的說哦!”

沐顏推着駱太醫去休息,駱太醫見她不想談這話題,也識趣地不提了,和駱娘子一起走進沐顏為他們準備的房間,才對駱娘子擔心地說:“小妹,铮兒不想嫁,是不是還在想着洛飛那小子啊?”

當日沐顏招夫,和關洛飛鬧的那些事駱太醫也有耳聞,只是不知道兩人到了什麽地步。

駱娘子嘆了口氣說:“估計是吧,畢竟當日铮兒酒樓招夫,洛飛是唯一一個去應征的人,雖然後來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沒下文了,铮兒心裏有疙瘩也是正常的。老頭子,我看洛飛對她也不是沒情意,要不你去勸勸瑞親王,同意了這門親事吧!”

提起瑞親王,駱太醫搖了搖頭:“我不是很看好這門親事,皇上和太後都想成全關洛飛和四公主,而關王妃和皇後卻想成全關洛飛和郡主,和她們相比,铮兒什麽都沒優勢,這樣上門說,人家更看輕铮兒。何況就算真進了門,铮兒也不見得會幸福,關王妃和世子妃都不是簡單的人,我怕铮兒根本無法立足親王府,還是尋個低門戶的人家,婆婆好相處就行了!”

駱娘子笑道:“說來說去你就是看上了陳勝嶼,他娘是铮兒救的,總不會為難铮兒。陳勝嶼的确是很适合,只是陳家那一大攤子也不是好處理的,皇上都在虎視眈眈呢,你就不怕把铮兒嫁過去是往火坑裏推嗎?”

駱太醫一想到陳家的家族令就心煩,他唯一的顧忌就是這個。多年在宮裏做事,哪會不知道皇上對陳家又愛又恨的心理呢,陳家不出錯則已,一出錯就是滅門之災,駱娘子的話正說到他心坎上,讓他不得不慎重地掂量起來。

白府為年夜飯忙碌着,宮裏也是一樣,只是少了白府和樂融融的氣氛。

關洛飛一家受皇上的邀請進宮一起過年,等晚膳的時間,大家都坐在大殿裏閑聊。有皇上,太後在場,趙天敬都不敢放肆,規規矩矩地坐在一邊,可想而知氣氛如何了。

太後和瑞親王有共同語言,兩人都是受病痛折磨,湊在一起互相噓寒問暖。

太後想起一事問道:“前些日子不是聽說洛蘊給你尋了個名醫嗎?聽說你吃了幾副藥就好多了,怎麽又沒效?”

瑞親王苦笑道:“什麽神醫啊,病是好些了,只是還沒根治她就不見了,說是病了回家養病,一去就沒了蹤影。我看她根本不是什麽神醫,就是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

“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事,騙人敢騙到親王府!”太後氣惱地嗔道:“洛蘊你也是,人家的底細都沒弄清就敢往家裏帶人,這要出了什麽事,你不是害了家人嗎?”

關洛蘊有些委屈:“我看她不像騙子啊,再說她在我們家住了那些日子,家裏什麽都沒丢啊!”

“還嘴犟,太後是在提點你,以後做事不能這樣莽撞了,這次是運氣好沒出事,要出了什麽事我看你上哪買後悔藥去!”關王妃呵斥道。

“知道了,我下次不會了!”關洛蘊當了太子的面不敢逞強,乖順地答應着垂下了頭。

關洛飛心不在焉地聽着,他派出去打聽璇璇的人回禀,說查不出璇璇的來歷,唯一能查出的是,他離開帝都去接邵翩若的時候,璇璇去了一趟白府,事後就消失了,她消失的時間和拓跋言離開帝都的時間一致,回禀的人懷疑璇璇和拓跋言一起走了。

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璇璇為什麽去白府?這都是謎,關洛飛也想過去問沐顏,可是以兩人目前的關系,沐顏決不會對自己說實話的。

關鳴郤和世子妃坐在一起,他低垂着頭漫不經心地喝着茶,似乎周圍發生的事都和他沒關系。

世子妃陳竺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她的肚子已經顯懷,這些天飯量大增,才吃一會又餓了,這年夜飯吃的又晚,她早餓的饑腸辘辘。偏偏桌上擺的是瓜果,根本不能抵事,吃上兩塊餓的更慌。

而自家夫君,卻沒有一點體貼的意思,悶坐在一邊自己發愣,全然忘記她是兩個人的身體。

她胡思亂想着,随手端起茶碗喝,放回去時一失手就砸在了地上,正在說話的衆人都看了過來,關王妃皺起了眉。

“你這丫鬟怎麽笨手笨腳的,連倒杯茶都接不穩,要你做什麽!”陳竺玉對蹲下身來撿碗的丫鬟破口罵道。

那丫鬟不敢聲辯,低頭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世子妃,是奴婢不好!”

關洛飛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礙于是自己的嫂子,也不好戳穿她,看那丫鬟收好碎片委屈地走了出去。

趙曉绺這些天在軍營受非人的折磨,臉黑了很多,按她往日的性格,早跳出來多嘴了,此時只安分地坐着,裝沒看見。

太後的目光注意到陳竺玉,就笑道:“小玉都顯懷了,什麽時候生啊?”

陳竺玉自豪地撫摸着肚子說:“回太後的話,母親請過禦醫,說是七月生,小玉估摸着是個男孩,這幾天食量大的驚人呢!”

太後呵呵笑起來:“那敢情好,瑞親王府也有後了!洛飛啊,你也不小了,差不多就把親事定下來吧,準備着年底就可以成親,明年再給瑞親王府添個孫子!”

關洛飛見點到自己的名,就笑道:“太後,我嫂子給我父母添了孫子,他們到時有的忙了,我晚幾年沒事,不急!”

“什麽不急啊,你看看像你這麽大的,都成家立業了,你一天不定下來就不算成人,還談什麽立業呢!哀家不管,今年你必須定下來……哀家和你父親都希望看到你有孩子呢!這樣我們百年也去的安穩,元庸,你說是不是這理?”

瑞親王點頭:“是這個理,我像他這麽大時,都上戰場了!他卻一天游手好閑,也該娶個媳婦管管他了!”

關洛飛嬉皮笑臉:“父親,那你像我這麽大,也沒成親啊,姥爺也沒逼你啊!父親要我上戰場歷練,這我可以答應!皇上,要不這樣吧,等過了年我帶人去打濮族,上次太子在濮族受了傷,這口氣不能這麽咽下去,我就代太子去教訓教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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