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把二爺丢了
第139章 把二爺丢了
墨修還沒怎麽樣,納蘭青就抓着翰山的手臂低吼道:“你怎麽帶我們到這種酒樓啊!”
翰山趕緊拉住她從酒樓走開,離遠了才低聲說:“姑奶奶,這是必須的,不去這酒樓吃一次,今天我們別說吃了,連住的地方都不會有!你們別抱怨了,一會我帶你們去正常點的地方吃飯!”
翰山沒食言,拉住幾人走到廣場後面的巷子,這巷子和前面的繁華相比偏僻多了,也幹淨多了。
翰山帶幾人走進一家客棧,把包來的主食往櫃臺上一遞,陪笑道:“掌櫃的,我們住店,這是路上帶來的幹糧,送給你們喂豬吧!”
那掌櫃的打開看看,才揮手對一個夥計說:“給他們兩間客房!”
原來這是買路費啊,沐顏哭笑不得,跟着翰山走進去,裏面的樓房也是被煙火熏黑的,看上去髒兮兮的。
“幾位爺,我們還算幸運,能有兩間房,要是再晚點,就只能睡大街了!”翰山招呼着衆人先休息,自己出去讓夥計送飯菜來。
這次還算正常,送來的米飯幹幹淨淨,還有兩個清爽的小菜和一個炒肉。
“幾位爺,将就吃吧,這裏不比外面,就這三樣菜都花了五十兩銀子才弄到的,你們要再嫌棄,我可是沒辦法了!”翰山笑道。
“行了,我們知道……”墨修招呼着沐顏她們趕緊吃。
只是,除了翰山,幾人誰也沒碰那盤肉,都就着小菜吃飯。
翰山也不客氣,最後見沒人動肉,自己一人端了加了些米飯就全吃了。
等吃完休息了一會,幾人又出來看熱鬧找人,擂臺還在車輪戰,你上我下,打的很激烈。沐顏偶然一瞥,看見兩個少女旁若無人地指點着,對被打敗的嘲笑不止。
這比武招親還真嚣張,沐顏搞不懂就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有那麽多男人還趨之若鹜地上前争,名利就那麽重要嗎?
一直快到天黑,她們都一無所獲,墨修招呼衆人回去吃飯,沐顏一想到那肉就沒心情,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一個婦人挑來的一籃子水果提着回去。
才過了轉角,就看到幾個夥計圍攻一人,那人被打的抱着頭縮成一團,地上都是血。
沐顏幾人避到了一邊,翰山交待過,在清音寨沒事別多管閑事,否則死的就是她們。她可沒多少俠義之心,雖然很同情這弱者,卻只能漠視。
正等着他們打完讓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一人,提了條扁擔沖上來,邊吼道:“放開他……我和你們拼了……”
這聲音有些熟悉,沐顏擡眼一看,是雙啓,只見他蓬頭垢面,臉上全是傷痕,衣服破破爛爛還帶了血跡。他瘋了一樣沖向那幾個夥計,手中的棍棒亂揮一氣,沒打兩下就被一個夥計絆倒,其他夥計丢下先前的人,一哄而上去揍他。
“救人,是雙啓!”沐顏急了,雙啓在這,關洛飛在哪呢!
她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就拔出鐵簫沖了上去,翰山一見趕緊去拉她,羅衣卻聽到了沐顏的話,趕緊招呼龍九沖了上來,納蘭青也不管了,拔劍沖了上來。
翰山一見幾人瞬間就打的那幾人散開,暗暗叫苦,求助地看向墨修。
“打就打了,出事我兜着!”墨修不慌不忙地道。
眨眼間,那幾個夥計被打的七零八落,幾人互相看看,一人就吼道:“你們是什麽人,敢管閑事,不想在清音寨住了?”
沐顏顧不上他們,扶起雙啓急叫道:“雙啓,二爺呢?”
“白小姐……”雙啓抹了抹額頭上流下的血,看清沐顏的臉,才搖搖頭說:“說來話長,你們先救雙明吧!”
沐顏轉頭,看到雙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趕緊叫道:“龍九,先把人背回客棧去!”
“住手,不說清楚誰敢動我們要打的人!”一個夥計提着刀攔在了前面。
“你們先走吧!我來應付!”墨修整了整衣服,上前笑道:“各位爺,他是我們的人,不知道怎麽得罪你們了!人都打了,就算了吧,我這有點銀子,給幾位爺喝茶去吧!”
他掏出一張銀票,沐顏不知道是多少的面額,只看到幾人眼睛一下就直了。
沒事了,沐顏也不和墨修客套,和羅衣趕緊把雙啓,雙明扶走了。
回到客棧,沐顏找來藥包就趕緊給雙明檢查包紮,一檢查,才發現雙明肋骨和左手都被打斷了,她一邊給雙明固定,一邊問道:“雙啓,你們二爺呢?”
雙啓傷的沒有雙明重,可是身上也有很多傷,龍九給他清理傷口,他痛的倒吸冷氣,還撐着回答沐顏的問題:“二爺他沒事,在族長家裏做客呢!”
沐顏一聽就挑起了眉:“沒事?”
怎麽可能!他如果沒事,會讓人欺負雙啓、雙明嗎?沐顏知道,雙啓和雙明在關洛飛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比關鳴郤還親的兄弟!
雙啓的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大男人竟然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二爺他不記得我們了,那些人就是他派來打我們的……嗚嗚,二爺不要我們了……我們把二爺丢了……”
從雙啓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沐顏她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太子和關洛飛進入濮族就中了埋伏,混戰中,關洛飛和太子失散了,他們在群山中亂轉,最後就進入了清音寨附近的山谷,被濮族的族長帶人圍攻旆。
肖北受傷,關洛飛讓雙啓和雙明先帶肖北走,自己殿後,等雙啓,雙明把肖北藏好回去找他,關洛飛不見了。
“我們打聽到濮族族長抓了不少人,擔心二爺落到他們手中,就想辦法混了進來,沒想到見到二爺,他卻不認識我們了!我們不知道怎麽回事,回去和肖少爺商量,他讓我們再來打聽。我們就一直在附近轉悠,剛才看到二爺來吃飯,就湊上前想和他說話,沒想到他還是不認識我們,還讓那些夥計把我們攆了出去!後來你們都知道了!”雙啓委屈地說道。
“額,你們真沒認錯人嗎?”沐顏雖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還是懷了一絲僥幸地問道。
“怎麽可能認錯,我們從小陪二爺一起長大,他化成灰我們都認識!”雙啓一口咬定:“他的确是二爺,不信你們可以去看看!這幾天他常陪濮家姐妹出來,今天擂臺開賽,他一定還在擂臺那邊!”
“我們去看看!”沐顏趕緊給雙明包紮好,就和墨修,納蘭青一起趕了過去窠。
外面天黑了,擂臺也暫停比試了,三人過去,人都走的所剩無幾,哪有關洛飛的影子。
“師父,怎麽辦?要去濮家大院看看嗎?”沐顏問墨修。
墨修搖搖頭:“那邊戒備森嚴,如果驚動了他們,不但帶不走人,我們也走不出清音寨,還是等明天擂臺開,确定是洛飛再說吧!”
“可是如果真是洛飛,留他在濮家我怕他有危險啊!”
墨修笑了:“你是關心則亂,你想想,他都能自由走動,怎麽會有危險呢!沒事了,先回去吧!”
沐顏只好跟着兩人走回去,雙啓,雙明已經包紮好,雙啓帶龍九去接肖北,雙明躺在床上,看見她們進來就撐着問道:“見到二爺了嗎?”
“沒,人都走了,明天再去找吧!”沐顏安慰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們二爺還活着,我們一定會把你們安全地帶回去的!”
雙明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還是抱怨出聲:“白小姐,你對我們二爺到底有沒有意思啊!如果你喜歡我們二爺,就對他好一點吧!否則你就遠遠地走開,別再讓他看到你!你不知道,我還從來沒見過我們二爺被一個女人弄得神魂颠倒的,都不像他了!”
沐顏有些尴尬,安慰他幾句就趕緊走了出去。
一會,龍九把肖北帶來了,肖少爺胡渣滿臉,腿一瘸一拐的,看見沐顏就像看到親娘,上來一把抓住沐顏的手笑道:“言妹妹,我聽雙啓說你來了還以為聽錯呢!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好感動啊!雖然你不是為了我來的,我也領情……”
沐顏抖開了他的手,扶着他走進去才道:“外面的事你們知道了嗎?”
肖北苦笑:“進了這濮族的大山就像與世隔絕一樣,我們哪知道外面的事啊,你說說,外面都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一共只有兩個房間,也沒別的地方單獨說話,沐顏就當着雙啓、雙明的面把他們走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肖北,聽的幾人都目瞪口呆,沒想到才走了幾天帝都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趙天瀾已經不是太子,皇後也死了,就算找到太子,他要怎麽面對這一切呢!
肖北沉思起來,他不是笨蛋,他和關洛飛從進了濮族遇到埋伏就懷疑朝中有人出賣了他們,只是怎麽也沒想到皇後這麽快就倒臺了。
這樣,如果活着回去,是效忠二皇子呢,還是另謀出路?
和沐顏一樣,肖北也不喜歡趙天澤,思前想後,他們失利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趙天澤搞鬼,可是想想除了他還有誰呢!
肖北越想越惱怒,如果任由趙天澤做太子,他肖家和關家從此就完了,不想死就只能繼續支持太子。
“關洛飛還活着,太子也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盡快找到太子!”肖北看看墨修,又看看龍九,沉聲說:“沐顏,我們需要更多人手幫忙,你能再找些人嗎?”
沐顏也不知道關洛飛有沒有告訴肖北墨修是他的師父,還有他弑神頭領的身份,聞言也不好說透,點點頭說:“我盡量想辦法吧!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關洛飛是怎麽回事,先把他弄出來,我們再想辦法找太子!”
“嗯,我腿腳不便,洛飛的事就交給你了!”肖北無賴地笑道:“只要你救出關洛飛,等回去我親自去找關王妃,一定讓她同意你們的婚事!到時,我親自給你們主持婚禮!”
沐顏白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只有兩間房,房裏也沒床,草席一鋪就算床了,那邊幾個大男人擠在一起,沐顏她們稍好,三個人就占了一個房間。
因為客棧魚龍混雜,怕出事,墨修調了兩個屬下站崗,其餘人就放心休息。
次日一早,天才亮沐顏就和墨修,納蘭青一起來到了廣場,擂臺還沒開始,三人在旁邊的茶樓要了點幹糧充饑,頭一天就沒吃飽,沐顏此時也顧不上那幹糧黑沉沉的樣子,勉強着自己吃了幾塊,就睜大眼睛看着擂臺那邊。
等太陽升起了,擂臺開賽了,那對姐妹花沒出來,上去比試的人卻不少。
“怎麽回事,她們今天怎麽沒來啊?”沐顏擔心起來。
“別急,也沒聽說濮家發生了什麽事,估計只是耽誤片刻而已,會來的!”墨修安撫道。
納蘭青看看墨修,忍不住道:“姓墨的,昨晚我和翰山聊了一會,聽說這濮家姐妹都會用毒,你說關洛飛會不會被下了毒,所以才忘記了雙啓他們?”
墨修看了一眼沐顏,才道:“有這可能!一會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正說着,就見廣場那邊一陣 動,人群被擠開,四匹馬沖了過來,為首的是那對姐妹花,依然是一身紅色的濮族服裝,鮮豔奪目。
後面的兩匹黑馬,左邊那人赫然就是關洛飛,關二爺也穿着鮮豔的藍色濮族服裝,一頭墨發上帶着濮族男人的頭飾,銀打造的怪獸頭飾,遮了大半額頭,看上去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旁邊的男人也是一身濮族服飾,臉看上去有些稚嫩,眉目間卻沒有青澀,反而充滿陰隼狠辣的戾氣。
四人沖到擂臺前,關洛飛和那少年先下馬,沐顏忍不住站了起來,看到關洛飛走到其中一位少女的馬前,将手伸給了那少女。
那少女就像女王一樣在他的攙扶下下了馬,還親昵地拍了拍關洛飛的臉,而關洛飛,着迷地看着那少女,臉上寫滿了迷戀。
“他一定是被下了毒!”沐顏喃喃道,她不相信關洛飛這麽快就變了心。
“先過去看看吧!”墨修拍拍她的肩,往前走攔住了她的視線。
納蘭青拉着沐顏道:“小心那少年,他手腕上纏的不是銀飾,是毒蛇!”
沐顏根本沒注意那少年戴了什麽,被納蘭青提醒,定睛一看,那少年手上的确戴了一個銀飾,蛇狀,蛇咬着自己的尾巴盤在少年手上圈成幾圈,如果納蘭青不說,沐顏看到會以為那是銀飾,被她一提醒,才看到蛇眯縫的眼睛裏冷冷的光。
“這種蛇是冰蟾蛇,被它咬到,體溫會急速下降,血液迅速凝成冰而死,無藥可救,小心!”納蘭青與其說是對沐顏說,倒不如說是說給墨修聽。
墨修眼中閃過了一抹詫異,唇角不自覺就揚起來:“我知道了!”
三人入鄉随俗已經換上了濮族的服裝,擠在人群裏不注意看和別人都差不多。
等湊近,就聽到一個長者說:“我們二小姐已經覓到了一個如意郎君,為了讓大家心服口服,今日就由他做擂主,如果今日沒人打敗他,他今晚就和二小姐拜堂成親!下面,想挑戰他的可以上臺了!”
沐顏就眼睜睜地看着關洛飛一躍上了擂臺,意氣風發地抱拳向四周拱了拱。
一個濮族的漢子不屑地看了一眼關洛飛就跳上臺道:“也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子,細皮嫩肉的像個娘們,哪有我們濮族的漢子壯實啊!阿嬌,你是我的,看我怎麽打敗他吧!”
濮家二小姐就哈哈笑起來,抛了一個媚眼給那漢子,又抛了個媚眼給關洛飛,嬌滴滴地說:“那就看你們誰有本事了,誰能支持到最後,我就是誰的!”
“姣娘,你一定是我的!”關洛飛自信地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