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誰的兵馬?
第155章 誰的兵馬?
濮娟一見,眼中掠過了一抹殺氣,這殺氣随着靠近越來越濃,旁邊的少年岩衛輕咳了一聲,濮娟清醒過來,将頭埋在了關洛飛肩膀上,掩去了這股殺氣。
“你們是誰的兵馬?我們是瑞親王的人,能見你們的統帥嗎?”齊博上前問道。
一個将軍模樣的人上前道:“是關二爺來了嗎?我們是太子殿下的人,出兵前關王妃和瑞親王托我們太子幫忙尋找關二爺,關二爺到的話就随本将軍去見殿下!”
“哪個太子?”齊博沖動地問道。
那将軍嘲諷地看了他一眼,自豪地說:“當然是二皇子,你們還不知道吧,二皇子已經被立為太子了!”
關洛飛還沒弄清朝中的關系,聞言就上前道:“我就是關洛飛!”
“關二爺稍等,本将軍這就派人去禀告殿下!”那将軍叫過一個侍衛去禀告,又讓人開門放人,看到濮娟,那将軍攔住了她,沉聲道:“關二爺,濮族已經被殿下滅了,這是濮家小姐吧!對不起,本将軍要先拿下她,等問明殿下再做處理!”
“飛郎!”濮娟又可憐兮兮地抓住關洛飛,緊張地搖搖頭。
關洛飛就沉下臉說:“她是我的人,濮族都滅了,殿下不需要趕盡殺絕吧!”
那将軍冷笑道:“殿下的命令是,凡是濮族的人都必須抓,二爺不滿一會去問殿下,和本将軍說沒用,給我拿下!”
守門的士兵全部舉起武器對準了關洛飛和濮娟,關洛飛怒吼道:“誰敢?”他手一揮,蛇腹劍也拿在了手上。
沐顏給齊博使了個眼色,齊博趕緊上前拉住将軍,低聲道:“将軍,借一步說話!”
他把将軍拉到了一邊,小聲地勸說了幾句,那将軍有些驚訝地看看關洛飛,沉吟不語。
士兵們沒有進一步的命令,都舉着劍和關洛飛對峙着。
過了好一會,就看到遠處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二皇子趙天澤,他一見這架勢就叫道:“這是怎麽了?都給本宮放下武器!”
那些士兵聽令,收了武器退到了一邊。
将軍趕緊迎上前,把事情的始末禀告了趙天澤。
趙天澤看了看濮娟,沉吟了半響才道:“濮家不是有兩位小姐嗎?你是濮娟還是濮姣?”
“回殿下的話,妾身是濮姣。”濮娟怯怯地說道。
趙天澤微微一笑:“聽說濮二小姐已經廢了武功,是真的嗎?”
幾乎是問出這話的同時,衆人都沒看到趙天澤怎麽動,就見他已經掠到了濮娟面前,手上的劍抵在了濮娟喉嚨上。
濮娟臉色頓時變白了,沒伸手去攔,眼淚卻刷地就流了出來。
“殿下你想做什麽,快放了姣娘!”關洛飛也被吓了一跳,緊張地叫道。
“二爺稍安勿躁!”趙天澤另一只手擺了擺,看着濮娟微笑道:“你到底是濮娟還是濮姣,說實話,否則我這劍可不長眼睛!”
濮娟邊流淚邊抖抖索索地說:“殿下,我真是濮姣,我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外人都無法分辨我們,可是我家裏人都知道,我耳後有顆朱砂痣,濮娟沒有,殿下不信可以查驗!”
趙天澤還真不客氣,劍一邊抵着她,一邊轉到她身後,撩起她耳邊的發絲一看,果然耳後有顆朱砂痣,他還怕是假的,用指甲去刮了刮,沒刮掉,才放心,轉過身道:“濮族已經被滄焰滅了,你想報仇還是歸順滄焰?”
濮娟又掉下了淚,似在糾結,半天才道:“濮姣一個弱女子,又失了武功,還談什麽報仇呢!濮族如今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人,如果滄焰皇上肯慈悲為懷放過我們,我願意歸降滄焰!”
趙天澤笑了笑,指了指關洛飛:“你想嫁給他?”
濮娟羞怯地抿了抿嘴:“妾身希望能有個安身之所,二爺能收留妾身,妾身感激不盡,一輩子做牛做馬都會侍候好二爺的!”
趙天澤看了一眼沐顏,笑的有些別有深意:“你想嫁給關洛飛本宮倒可以幫忙,只是濮二小姐也該拿出
點誠意來!”
濮娟疑惑地問道:“什麽誠意?”
趙天澤狡黠地一笑:“濮家幾代做族長,不會沒有一點積蓄吧!本宮剛才帶人搜過濮家,所得很少,濮二小姐你知道你父親把錢都藏到哪了嗎?交出這些錢來一來可以證明你的誠意,二來本宮也可以借此讓皇上成全你和關洛飛的好事。你放心,不會全要你的,總要給你留一筆做你的嫁妝吧!這些錢足夠你一生衣食無憂了!”
濮娟猶豫了,這趙天澤夠狠,這不是斷了她重振濮族的路嗎?可是她一想,趙天澤知道這筆錢的存在,如果不交出來,別說重振濮族了,就是眼前能不能保住性命還不知道呢!
“殿下說話要算話啊!”濮娟“深情”地看了一眼關洛飛,堅定地說:“為了能和飛郎在一起,姣娘就交出錢財,希望殿下別食言!”
“當然!本宮一諾千金,回宮就請皇上給你和關洛飛賜婚!”
沐顏看向關洛飛,見他一臉糾結地看着自己,手上卻緊緊抓住濮娟的手,她的心就落了下去。自己太自以為是嗎?以為關洛飛會反對,沒想到他還是舍不得濮娟。
“我父親把錢都藏到了桐音寨的祭臺下,殿下可以去找找,就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了!”濮娟道。
“把錢藏到了桐音寨,呵呵,你父親真是聰明啊,誰會想到去那邊找你們家的錢財呢!”趙天澤一揮手:“王将軍,你帶人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及時禀告!”
“是。”一個将軍帶人走了。
趙天澤微笑:“二小姐真心投誠,本宮很欣慰,回去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濮娟暗暗咬了咬牙,欠了欠身:“殿下得到這筆錢,能不能再幫姣娘做件事?”
“你說!不過分的話本宮會幫你的!”
“姣娘想請殿下好好安葬濮族的人,這也算姣娘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濮娟說着又掉下了淚,她本來就長得美,這一哭梨花帶雨,讓一幹男人看了都心生憐憫。
“當然可以!”趙天澤說着突然伸手拍在了濮娟背上,濮娟“啊”地一聲慘叫,軟軟地就坐了下去,張口噴出一股鮮血。
“趙天澤,你做什麽?”關洛飛一掌向趙天澤擊去。
趙天澤卻笑着避開了,淡淡地說:“我這是幫你确認她是不是濮娟!現在你可以放心了,不管她是濮娟也好,濮姣也好,有武功也罷,沒武功也罷,這輩子都不可能習武了!”
衆人愕然,沐顏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着趙天澤只覺得這男人太可怕了!
濮娟交出錢財,又哭的梨花帶雨,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不憐憫,趙天澤卻在衆人都同情濮娟的時候,一出手就斷了濮娟習武的路,這果斷無情實非常人能比的!
“她手足筋脈盡毀,這輩子的确不能學武了!”納蘭青輕聲在沐顏耳邊解釋道:“二皇子這是用自己的獨門手法毀了她的筋脈,雖然沒有刀挑斷,也差不多全毀了。你以後看她表面和正常人一樣,實際上她連重一點的東西都不能拿……說難聽點,可能她生的孩子她也抱不了!”
沐顏不知道納蘭青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同情濮娟,默默地看着關洛飛暴怒地對趙天澤咆哮,一瞬間只覺得自己好累,好想遠遠離開這些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睡一覺,也許醒來,她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也說不定。
趙天澤很有頭領的天賦,幾句話就把關洛飛哄順了,濮娟雖然氣的要死,可是看看形勢,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份裝到底,反過來勸關洛飛說:“反正我已經沒武功了,以後不能練也沒什麽,飛郎你武功這麽高,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關洛飛還能說什麽呢,看着滿腹委屈,卻強作堅強的濮娟,只覺得心疼無比,憐憫地将她擁在懷中:“對,我會保護你的,決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濮娟依偎在關洛飛懷中,得意地沖沐顏一揚下颚,眸子裏全是恨意,那陰冷的樣子讓沐顏想起了剛才咬龍五的那條冰蛇。平時無害地纏在主人的手臂上,一逮到機會就狠毒無情地吐出信子……
關洛飛對這條毒蛇一點防範都沒,她能放心把他交給她嗎?
沐顏看着關洛飛抱起濮娟送她去客棧休息,不由自主地叫上羅衣,齊博也跟過去。
“铮兒……我就不去了,我已經出來好久了,和我的人也失去了聯系,我先回去看看!”
墨修叫住了沐顏
,有些內疚地看看她:“洛飛的事對不起,沒幫上忙,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不管的,我再找人想辦法!一有消息會馬上通知你!”
“好的,謝謝師父!”沐顏千言萬語濃縮成兩個字:“保重!”
墨修看看納蘭青,納蘭青垂下了頭,墨修有些失望,點點頭說:“你們也保重,我們回帝都見!”
陰陽山的火山噴發了三天才漸漸停止,陰陽山全毀了,滿山都是岩漿火灰,波及到了清音寨,趙天澤不得已帶人退到清音寨。
他拿到了濮家積蓄下的巨額錢財,雖然心裏懷疑濮娟沒有交出全部,也不敢再逼濮娟。怕逼急了狗急跳牆對自己也沒好處燔。
退出清音寨時,濮娟請求關洛飛讓趙天澤把清音寨燒了,說自己沒本事收回家人的屍體,以後清音寨也沒存在的必要了,就燒了清音寨給濮族的人做陪葬吧!
趙天澤一聽正中下懷,他也不想留着清音寨,就讓士兵燒了清音寨。
大火起時,沐顏他們已經下到了桐音寨,火光沖天,她們在桐音寨都看到了,想到不久前那邊還是繁華一片,如今轉眼變成煙雲,都唏噓不已窠。
沐顏更是感慨,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寨子就這樣灰飛煙滅,她不知道濮娟是怎麽想的,她自己卻是惋惜的。
沒家就沒落腳的根,帝都再繁華也是別人的家,濮娟為了不知道的目的,親手燒了自己的根,以後會後悔嗎?
下到桐音寨,趙天澤讓士兵把收繳到的財寶裝箱,就準備啓程回帝都。
沐顏也從春風樓幾個盡心的屬下口中得知了他們進陰陽山之間發生的事。濮娟招的那個夫婿進了陰陽山就下落不明,濮族滅族後他更是如同人間蒸發了音訊全無。
随後趙天澤就帶兵趁虛而入攻打了濮族,還沒來得及撤走的一些江湖人士都做了階下囚,有些被殺了,有些歸順了他,趙天澤将他們歸在一支隊伍中,自己親自指揮。
沐顏問了那些人的身份,就冷冷一笑,這場和濮族的戰役,關洛飛失憶,趙天瀾下落不明,唯一名利雙收的就是趙天澤。滅了濮族,又得了一批能人智士,一舉聞名天下,誰還能對他做太子有異議呢!
關洛飛也不知道是被濮娟纏上了,還是覺得收留了濮娟對沐顏內疚,這兩天對沐顏都是避之不及地地躲着。
沐顏雖然失望,也沒放在心上,雙啓雙明給她做眼線,報告着兩人相處的細節,關洛飛和濮娟除了拉拉手,并沒有什麽更親密的行為。
這不是沐顏主使的,雙啓雙明是不相信濮娟,自覺地給她做眼線的。比起這莫名其妙的女人,雙啓雙明寧願選擇相信能為關洛飛舍身相救的沐顏。
“白小姐,你放心,二爺一定會醒悟過來的,他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雙啓安慰沐顏:“你給他一點時間,別和現在的他計較!”
沐顏莞爾,點點頭說:“只要他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我會給他時間的!”
趙天澤來見過沐顏一次,一進門就笑道:“铮铮,你還沒恭喜我做了太子呢!”
“恭喜!”沐顏敷衍道。
趙天澤搶上來想抓住她的手,沐顏本能地避開了,趙天澤委屈地說:“你不高興嗎?我這次打了勝仗,回去就能向父皇求賜婚了!我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了!”
沐顏無語,睜眼說瞎話,趙天澤不累嗎?到時又怎麽圓謊呢?
她心一動,改變了策略,微笑道:“那好啊,回去我就等着做新娘了!”
趙天澤愣了一下,挑眉道:“你不反對我公開我們的關系了?以前你一直反對的!”
沐顏微笑道:“如今你做了太子,我想沒人敢議論我們吧!再說了,端木辰也給你做了下屬,他就算知道也不敢有什麽抱怨吧?”
趙天澤有些心虛,去拉沐顏道:“有件事我要對你坦白,父皇立我做太子那天,我太高興,喝多了點,結果……和端木纖雲那個了……你不會生氣吧?”
“哦……”這是意料中的事,沐顏卻裝出生氣的樣子:“你知道我和纖雲不和,你怎麽能這樣做呢!這樣你讓我怎麽嫁給你,我可沒想過和她共侍一夫……”
趙天澤皺了皺眉,半響才道:“我不是和你說我喝多了嗎?你就不能不計較嗎?說起這個,我還想問你呢,聽說你和關洛飛好了,是真的嗎?”
沐顏挑眉:“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