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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有何吩咐

第225章 有何吩咐

最後幾字,邵翩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來的。

關王妃和關洛飛逃走,關洛蘊什麽事都沒有,還積極準備起自己的嫁妝來。她和關鳴郤說了,葬禮一結束,她就搬出關家,不要關家任何陪嫁,只等瑞親王身後百日

,就嫁給趙禦寒。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皇上和關洛蘊達成了什麽協議,出賣了自己的母親還換來嫁進皇家的好事,邵翩若再想到自己雖然成了親卻如同守寡的生活,怎麽不妒忌羨慕恨呢!

她說關王妃的笑話時,心裏卻沒覺得關王妃無恥,反而想,如果換了自己守着瑞親王這常年病弱的身體,她也願意選擇趙荀,她只恨自己礙于禮教,沒有把對關洛飛的想法落到實處,否則,她寧願跟關洛飛走,也比呆在這空曠的瑞親王府好。

關鳴郤早就感覺到了邵翩若的動搖,此時又聽到她這樣妒忌的話,心中一寒,又想起了沐顏。關洛飛走了,沐顏還回來找他,這樣的女人才是能共患難的人,如果他娶的是她,她一定不會像邵翩若目光短淺。

關鳴郤腦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如果自己再不和邵翩若圓房,邵翩若一定會起外心的,不行,為了自己的大業,他必須籠絡住邵翩若。

“翩若,今晚我們圓房吧!”關鳴郤将她摟進了懷中,親吻着她的耳垂,低低地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如今我做了兵部尚書,又繼承了父親的爵位,我想你給我生個小繼承人,這樣,父親也可以瞑目了!”

邵翩若被他吻的全身癢癢的,關洛飛已經走了,她的小心思落空了,想想關鳴郤的前途,覺得自己再使小性,也對自己不利,就半推半就地含羞垂頭:“嗯,我等你!”

“這幾天忙父親的葬禮,你也跟着吃了不少苦,要不你去登雲酒樓那邊要一桌菜,今晚我陪你好好吃一頓?”關鳴郤哄道。

“好,我這就去準備!”邵翩若走了,關鳴郤臉上的笑意慢慢沒了,許久叫道:“葛山……”

葛山走了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關鳴郤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來,王爺?他已經是王爺了,他還沒習慣自己的新稱呼啊!

“讓你訓練的那人,交待他一下,今晚送過來吧!”他吩咐道。

葛山怔了一下:“王爺,你真要讓他代你那個?”

關鳴郤冷冷一笑:“她已經等不了了,我不滿足她,回頭還不知道她找誰給我帶綠帽呢!她要我就給她,在我掌握中總比放着她瞎鬧好!”

“王爺,你可以選擇另一種方法,上次那道長不是說了嗎?有種藥可以讓她不會想那種事!”葛山勸道。

關鳴郤搖搖頭:“她不想,有人會幫她想的,我那岳母狡猾着呢,她已經起疑了。我還需要她們,給她們一個孩子,這也可以讓她們放心。你別說了,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王爺,我會辦好的!”葛山答應着要退出去,關鳴郤想了想又叫住他:“關洛蘊那邊繼續給我盯着,這女人太可怕了,連自己的母親都出賣,沒有什麽事是她做不出來的,給我盯牢了!”

葛山遲疑了一下道:“王爺,要不還是殺了她吧,她要是嫁給趙禦寒,也許會壞王爺的事的!”

關鳴郤搖搖頭:“她還有用,先留着她吧!”

葛山苦笑,關鳴郤自從腿好後就有些剛愎自用,聽不進任何勸告,他敢告訴他,如今的關洛蘊已經不是以前的關洛蘊了,她的心機和手段一點也不輸于關王妃,關鳴郤夫妻都太自信,以為她閉門不出就沒什麽危險,哪知道,關洛蘊在他們眼皮下已經培養出自己的勢力。

這瑞親王府表面上看是關鳴郤夫妻的,可私下裏,有大半人都只聽關洛蘊的話。

就連葛山自己,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他有把柄落在了關洛蘊手上,不得不為關洛蘊辦事。

葛山本想借關鳴郤的手殺了關洛蘊,也好擺脫她,誰知道關鳴郤卻不準動關洛蘊,他能把自己被關洛蘊威脅自己的事說出來嗎?

以他對關鳴郤的了解,說了他也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就看他們兄妹繼續鬥吧,他兩邊讨好,實在不行,就遠遠離開。

葛山走了,按照他對關洛蘊的承諾,給關鳴郤找人代替他和邵翩若圓房的事也禀告了關洛蘊。

關洛蘊一聽就笑的不可抑止,嘲諷地笑道:“原來如此啊,邵翩若,你還以為你嫁的多好,天天來擠兌我,沒想到你竟然嫁了個不能人道的男人,圓房還要別人代替,你還有什麽臉來笑我呢!啊啊啊,這秘密不能說出去,這是要憋死我嗎?”

葛山急了:“大小姐,你不能說啊,你要說了,這不是害死我嗎?”

關洛蘊笑了半天才止住,無情地看了一眼葛山道:“你放心吧,你對我還有用,我怎麽舍得你死呢,他的秘密我不會說出去的!兄弟兄弟,我娘家沒人可不行,我還要他給我撐腰呢!”

關王妃走了,關洛飛也走了,關洛蘊想入主東宮,娘家沒實力怎麽行呢,所以,關洛蘊不在乎與虎謀皮,只要關鳴郤能為自己所用,她會留着關鳴郤的。

葛山感覺出了關洛蘊的野心,就放心了,暗想,或許跟着關洛蘊比跟着關鳴郤有前途,關鳴郤雖然有野心,可是也許是書念多了,書生氣比較重,有些事狠不下心來,而關洛蘊卻不同,她連自己的母親都能下手,又有誰下不了手呢!

葛山在關洛蘊的吩咐下把人送了進來,邵翩若絲毫沒感覺到自己的丈夫給自己布下了陷阱,歡喜地準備了酒菜,等天黑,關鳴郤來了,夫妻兩相對敞飲,情意綿綿。

邵翩若許久沒有享受過關鳴郤的貼心,又想着得償所願,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覺在關鳴郤的刻意下喝多了,被關鳴郤扶到床上,就迫不及待地寬衣解帶。

關鳴郤一笑,揮滅了燈,垂下簾帳輕輕走了出去,再開門,一個年輕的男子有些怯怯地走進來,站在床下有些遲疑。

“夫君,來啊……”邵翩若不耐地嬌聲叫着。

那男子一狠心,撩開了簾帳撲了過去籼。

紅绡帳暖,嬌吟聲聲,關鳴郤站在外面,臉色巍然不動,似乎裏面的不是自己的妻,而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暗處,關洛蘊不動聲色地看着,關鳴郤的無情讓她欣賞之餘又覺得可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關鳴郤的心狠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真的能與他合作嗎?

可惜他和自己有血緣關系,否則倒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這夜,關家上空的空氣充滿了污穢和算計,還挂着的白幡孝布都無法遮掩這些醜惡,委屈地在夜風中飄搖着。

而宮中,也沒有比關家更幹淨,皇上的寝宮歌舞升平,趙罡醉醺醺地依在自己的新寵四鳳的懷中,看着這張早就垂涎的臉,叫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阿芷,和你在一起,朕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四鳳嬌媚地對他一笑:“皇上,年輕不好嗎?在阿芷心裏,皇上一直都很年輕!”

趙罡哈哈大笑,拉下她一陣猛親,手也不安分地亂動起來,下面侍候的那些宮女都羞得垂下了頭,皇上越來越為老不尊了,以前對那個妃子再寵愛,也不至于這樣大庭廣衆之下就動手動腳,自從四鳳來了,這種事就是常有的。

這四鳳也不是國色天香,至于嗎?

錢公公目不斜視,耳中聽着這些暧昧的聲音,鄙夷也只在心裏閃過,三殿下說的對,皇上已經昏庸了,放着外敵不管,還無心國事,成天只想和四鳳找回失去的青春,再這樣下去,滄焰遲早毀在皇上手中。

錢公公想到現任的太子趙天敬,他的情況沒有好轉不說,現在連吃喝拉撒都無法自理,這樣的太子是沒危險了,可是對滄焰卻沒任何好處,皇上也不在意,有天喝多了還随口道:“傻子又怎麽樣,朕願意養着他,誰能說朕不是呢!養着他好處多呢!”

什麽好處?不就是可以逼出要反他的人嗎?

錢公公聽了在心裏嘲諷,皇上以為把一個個反他的人逼出來或者處理掉就萬事大吉嗎?

也不看看身邊的皇子還剩幾個可以用的,他只求保住自己的皇位,就沒想過他百年後這江山會怎麽樣嗎?

錢公公雖然胸無大志,可是就算是太監,也有自己的良知和家人,皇上重用他,那是因為從侍奉皇上那天起,他就和自己的家人斷絕了來往。

錢公公是聰明人,他得寵也沒想過要惠澤自己的家人,那是怕日後失寵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災難,在宮裏侍奉各位主子,什麽都見多了,疏遠才是保護他們最好的方式。

只是,他沒想到趙禦寒了解自己的苦心,背着他不斷接濟自己的家人,還做的很隐晦。如果趙禦寒不說,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無形中欠了趙禦寒這樣天大的人情,錢公公一方面惱怒趙禦寒無孔不入,一方面卻不能不掂量,皇上已過中年,改朝換代是無法避免的,再加上皇上做事一次次失了民心,這皇位遲早是別人的。

既然自己的家人被三殿下盯上了,那自己再掙紮也沒意思,何不順水推舟,成全了三殿下,也能保全自己的家人呢!

錢公公不知不覺偏向了趙禦寒,所以看着這淫 亂的一幕,他已經波瀾不驚,只嘲諷地想,再亂一點吧,這是你最後的狂歡了……

皇上在後宮日日歌舞升平,帝都表面上平靜了,在百官的呼籲聲中,今春最後一場科考也順利地完成了,名列前十的秀才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進宮參加最後一場殿試,關鳴郤也去了。

他雖然以世子的名義繼承了瑞親王的爵位,還是沒有放棄科考,說要證明一下自己的所學,參加了殿試。

沒有任何懸念,關鳴郤高中狀元,消息一傳出,邵翩若的母親高興的合不攏嘴,揚言要在登雲酒樓給關鳴郤大肆慶祝,酒樓當日茶水酒錢全免,還在酒樓外設了粥鋪,施粥十日。

這一來,帝都很多百姓都知道了關鳴郤的大名,從前一直默默無聞的關鳴郤以魚躍龍門的姿态成了帝都的新貴,那些關于他過往的緋聞都被這些榮耀一洗幹淨,史上最年輕的兵部尚書,最年輕的親王,帝都最有才氣的世子爺,忍辱負重,刻苦學習,終于苦盡甘來,和郡主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這些流言傳到後面就是一個童話故事的完美結局,那些未嫁的少女,心裏都把關鳴郤當做了偶像,特別是知道關鳴郤只娶了郡主一個,沒有納妾,從不去烏煙瘴氣的場合,潔身自好的‘品德’後,都把關鳴郤當做了自己擇偶的标準,動不動就說我要嫁郤親王那樣的男人。

更有甚者,有些心比天高的,打聽了關鳴郤出入的地點,打扮的花枝招展地想制造和關鳴郤才子佳人般的‘偶遇’,從此也能有個童話般的結局……

一時,關鳴郤成了帝都的風雲人物,這風頭遠遠超過了三殿下趙禦寒。

趙禦寒也不急,這些日子他很聽從沐顏的勸告很低調,每日除了進宮請安,或者到軍營去看看,其餘的時候就閉門不出,對外就說在準備婚禮,打算婚禮一結束就啓程前往封地。

他不急,百官就急了,皇上自從四鳳進宮,夜夜笙歌,上朝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無心于國事,甚至之前熱衷讓沐顏進宮的心也因為四鳳擱淺了。

百官着急,人家應親王和趙天澤已經自立為皇,擴充人馬,明顯是要攻打回帝都,而皇上還什麽事都沒有地夜夜笙歌,養着那廢物般的太子,還要把唯一有能力抗敵的三殿下趕到封地,當強敵入侵,他們都要做亡國奴嗎?

這些官員正着急,讓他們更着急的事還在後面,先是肖相上了告老還鄉的奏折,緊接着董相也以自己身體不好上了告老還鄉的奏折。

皇上也不挽留,大手一揮,準了。

這讓百官都心寒,這兩個皇上的左膀右臂都走了,而皇上絲毫不留戀,這是不是說明,皇上已經不需要這些當年為他打下江山的老臣了。

而讓他們更寒心的是,皇上也不選秀,直接下旨招了幾個大臣之女進宮為妃,這其中有董相的小女兒,今年剛及笄的董倩,還有已經被送到老家養病的石絮。

這本來沒什麽,能被皇上選上是榮耀,可是如果皇上選別人,百官決沒什麽異議,錯就錯在不該選董倩,董倩前些日子已經被董相許配給石毅的兒子石麒,雙方都過了文定,董倩已經等同是石家的媳婦,只差過門了。

皇上這一手不亞于奪臣妻,一時激起了百官濃重的不滿。

石麒聽到當時就傻眼了,這不是欺人太甚嗎?之前他也聽過皇上看重了關洛飛的妻子沐顏的事,還以為是誤傳,現在落到自己頭上,他才知道如今的皇上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皇上了。

雖然說石麒和董倩訂婚是倉促的,這事也是董家促成的,董相當時聽說皇上要選妃,怕董倩入宮,就趕緊給她張羅親事,和石毅一拍即合,給兩人定了親。

石麒也見過董倩,文文靜靜的樣子不是很喜歡,可也不讨厭,就答應了。

可就算這樁婚事很勉強,那也是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皇上來這一手,讓他石家的臉往哪放呢,他石麒如果忍氣吞聲讓出了自己的未婚妻,他将來又以何面目立足于世呢!

石麒氣惱,石毅也不好過,皇上這一手弄的他和董相顏面掃地,他不禁想,這是不是一個信號,他石家自此完了。

石絮雖然被招進宮為妃,可是石毅知道,石家真要完了,石絮進宮就如落到大海裏的石子,別說有被寵幸的機會,可能死了自己也無法見她一面。

這樣想着,石毅恨死了自己的夫人,如果當時聽沐顏的建議,讓她嫁給陳勝嶼,而不是裝病,這一劫不就沒了嗎?

可偏偏自己的夫人看不上陳勝嶼,覺得石絮嫁給她委屈了,才堅持讓石絮裝病,如今皇上根本

不顧石絮‘生病’,堅持讓她入宮,他們還有什麽借口推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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